宋建安這會完全聽沈煜城的指揮,他也想早點找到村子里的人。
萬一找不到,回去會被他爹打死,這次出門都沒敢說上山。
“停。”
宋建安立馬停下來,這會沈煜城說什么他干什么。
沈煜城確定大體位置:“在這等著,我去把人帶過來。”
“我~我們也跟著。”
害怕沈煜城把它倆丟掉,身處在深山里,現在看什么都覺得害怕。
“跟得上就來。”
他們這邊忙著找人,藏在樹后面的盛家人相互看了眼。
“大哥,咱們還接著搞嗎?”
盛安聽著哨聲:“不了,撤。”
顯然這次對方有計劃,他們還不想跟他們碰頭,太近,人也太多。
盛家人慢慢退走,盛平不憤道:“便宜這幫孫子,整天想跟著我們。”
路上,張三寶跟宋建安踉蹌的跟著,幸好沈煜城需要停下來辨認方向,他們勉強能跟得上。
路上又聽到另一個方向傳來相同的哨聲。
“回應。”
靠著聲音辨別,沈煜城終于把人湊齊,看著狼狽不堪的七個人。
沈煜城坐在石頭上,居高臨下的問:“說說吧,你們到底想干什么?誰出的主意?”
沈煜城也不著急,這幾個人被盛家當狗一樣在山里溜了這么一圈。
但凡有個心眼,就知道該怎么做。
李大同是為首的,他也是第一個察覺不對,開始聚攏同伴的,沈煜城找到他的時候,身邊跟著三個人。
另一個人要是手里有笛子,還真不好找。
說不害怕是假的,但看沈煜城一臉悠閑還質問他們,李大同不服氣。
“你瞎說什么?我聽不懂你的話。”
看了眼沈煜城的水壺:“我們渴了,你把水借我們喝一口。”
他們不是沒帶,有的跑掉了,有的剛才口渴早喝干凈。
沈煜城把水壺蓋擰緊,張大同以為沈煜城要遞,伸出手,結果沈煜城把水壺兜放里身上的兜里。
他的手尷尬地停留在半空中。
沈煜城像是沒看見,拿出干糧,開始吃飯,他媳婦做的餡餅真不錯。
沈煜城不吃還好,七人光顧著緊張,忘了肚子餓的事情。
如今看到吃的又是另一回事。
“你什么意思?”
張大同眼珠子一轉,反咬一口:“都是你,要不是為了找你,我們能走散。”
旁邊一個人也跟著附和:“對,就是因為你。”
沈煜城沒搭理,眼神輕蔑的看了一眼,張大同像是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這真是那個在村里傻不拉幾,只會出力氣的蠢知青。
太狂妄了,太囂張了。
張三寶跟宋建安裝鵪鶉,這一路走下來,他們徹底折服。
雖然有哨聲,在山里其實不好分辨,聽著聽著就亂了方位,畢竟人是移動的。
沈煜城吃完一個餡餅,繼續吃第二,一連吃了三個餅,饞的下面的人咽口水。
他們聞到肉味,吃的真好,那餅看起來很好吃。
張大同忍不住,氣惱的站起身,朝著沈煜城走過去,他包里鼓鼓囊囊肯定還有。
手剛伸出去,就被沈煜城一把抓住,幾個人也沒看清楚沈煜城是怎么動手的。
反正只聽到張大同的哀嚎,人已經被沈煜城踩在腳底下。
“本事挺大,自已走出去。”
沈煜城看了眼張三寶:“三寶,你娘讓我給你帶句話,家里不指望你摘那點野菌子,讓你早點回家。”
“連上山都說假話,出了事誰給你們收尸?”
張三寶這會是真的后悔,他們上深山確實沒說真話,說真話,家里肯定不會讓上山,只能跟家來說進山撿點菌子。
方才他一個人在山上跑的時候,把能求的全都求了一遍。
沈煜城掃了一眼人,繼續說:“真死了,因為什么死的,你們家人一輩子都被蒙在鼓里,被別人利用,還巴巴的替別人數錢。”
“這主意你們幾個沒腦子的也想不出來,別人讓你們探路,你們就傻乎乎的上來。”
“成了,功勞也不是你們的,不成死了,你們家人也不會知道真相,找賠償都找不到人。”
“你們是收了人好處,還是拿了錢,蠢到無可救藥。”
“我猜給你們出主意的人,應該還在家里躺著休息吧。”
沈煜城腳下用力踩張大同,這人之前在村里跟李志剛走得很近,尤其是這幾天。
“張大同,如果你是出主意的人,我還挺敬佩你,帶著兄弟上山,跟兄弟同甘共苦,關鍵時刻保護兄弟。”
“要是不是~那就是可憐鬼,被人戲耍的蠢貨。”
“給人當探路的狗!”
話落沈煜城抬起腳,轉身下山,今天任務已經達標,盛家人的路數也摸得差不多。
有這一次經驗教訓,沈煜城猜測,他們應該長點心眼,不會輕易上山。
至少不會再找他一同進山,以后算是擺托他們。
他說的話會不會傳到李志剛耳朵里,他一點不在乎,能傳到李志剛耳朵里,就能傳到盛家人耳朵里。
張三寶這會只信沈煜城,他覺得沈煜城說的對,大隊長真要為村里考慮,為什么不跟他們一起上山?
還告誡他們不準跟家人說,讓他們偷摸跟著盛家人。
這次是沒出事,真出事之后怎么辦?
“沈大哥等等我。”
沈煜城嘴角一抽,變化還真快,宋建安還在琢磨這件事,一看張三寶跑了,顧不得細想,立馬跟上。
反正現在他找不到路,至于身后幾個,權衡一下,他們都沒找到路,還是跟著沈煜城靠譜一些。
“張哥,咱們怎么辦?”
看著叛變的兩個人,四雙眼睛焦急的看向張大同,他們也不想在深山里待,只想早點回家。
張大同在回味沈煜城的話,越琢磨越覺得有理。
他們被大隊長當成猴耍,又看了眼看快看不到的三人背影。
一咬牙:“跟上。”
他們上了李志剛的當,同時也明白一件事,沈煜城比他們聰明,看得明白。
“張哥,你說剛才那個知青說的是真是假?大隊長真的在坑我們?”
“自已想。”
沈煜城根據地勢,跟植被的生長情況判斷方向。
張三寶走在被人踏出來的小路上,心才安下來,順著下坡著急忙慌的往外鉆。
到了山腳下差點哭出來,他再也不要進山了。
沈煜城出來一看皺起眉:“這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