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鈺晴也沒想到婆婆會突然來,細想也在意料之中。
知曉女兒沒死,當父母的哪能不聞不問。
“媽,你來了。”
秦鈺晴開口說話,不想把場面弄得太尷尬。
“我~來看看你,你還好嗎?”
何云嬌也真的想來看秦鈺晴,前兩天她就說來看,趁著現(xiàn)在亂,沒人管他們,照看一下兒媳,都是那老東西攔著她。
今天實在瞞不住才說出實情,兒媳女兒一起看。
何云嬌情緒是激動,但也察覺出女兒的神情緊繃,對陌生人很警惕,一看就是長期搓磨留下的印記。
秦鈺晴適時的開口:“媽,這是春桃姐,這兩天都是她在照顧我。”
“沒~沒有~我沒干什么。”
何云嬌一把抓住蔣春桃的手:“孩子真是太謝謝你了。”
手掌中的手比她還粗糙,何云嬌心里泛酸,他的女兒不叫蔣春桃,應(yīng)該叫沈攸寧。
秦鈺晴坐在床邊上,不多說話,聽兩個人說話。
何云嬌心情復(fù)雜,這次她沒沒懷疑眼前人不是她女兒,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一眼就知道,不會錯。
想知道女兒這些年過的都是什么日子,借著孩子把話題引開。
秦鈺晴看他們聊得不錯,沒有打擾,緩緩起身往帳篷外去。
沈煜城看到秦鈺晴出來,立馬上前:“怎樣?”
“沒事,媽沒有說出實情,只是在問大姐這些年生活情況。”
秦鈺晴看了眼沈煜城:“認為大姐就要考慮以后的事情,王家是不能待了,他們就把大姐當做免費的勞力使用。”
沈煜城沉默,想趁機把姓王的一家弄死,她不知道姐姐身上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看整個狀態(tài)就知道過得很凄慘。
秦鈺晴似乎從沈煜城眼里看到殺意,小聲道:“王家人好吃懶做,估摸著他們不會出去幫忙干活,要是王家人都死了,大姐會傳出克親的名頭。”
“那又如何?”
沈煜城只知道不能讓他姐繼續(xù)留在那個家,尤其聽到媳婦是在后面的樹林里找到人,心里更不是滋味。
秦鈺晴小聲說:“王家人眾多,哪怕大姐成了寡婦,王家旁支也不會放大姐離開,畢竟小寶是王家的血脈。”
沈煜城拳頭握得緊緊,他能殺一兩個,不能殺全部阻攔的人。
別說是鄉(xiāng)下人,城里人也重視血脈,要是拿孩子說事,肯定不放人。
“離婚吧,先讓大姐去縣上住,等我們離開,再帶大家一起走。”
“到時候再收拾王家人也不遲。”
沈煜城深呼吸,心里清楚,無緣無故離婚,也不會太順利,不過有蘇揚程,事情應(yīng)該能夠成。
秦鈺晴緩緩道:“眼下是如何讓大姐接受你們才是他的親人。”
生活二十多年的父母突然換了人,加上之前的記憶模糊,就怕人會胡思亂想。
沈煜城說不出話,他也怕不認他們。
夫妻兩人又在外面了一會話,秦鈺晴拿出一雙鞋:“大姐沒鞋穿,這個碼號應(yīng)該合適,我就說你在外面找的。”
沈煜城看著嶄新的鞋:“晴晴~”
“我還有,當初故意多買了大一碼的,你就放心吧。”
秦鈺晴怕懷孕腳水腫,穿鞋不方便,就買了大一碼,許有空間靈泉水,她的腳并沒有水腫。
“晴晴~謝謝你。”
“這有什么客氣的,大姐也是我的親人,咱們一家以后會好好的。”
“嗯,會好起來的。”
秦鈺晴看著沈煜城憔悴模樣,就知道這幾天沒少折騰:“這兩天沒歇好吧?要不在旁邊再搭一個帳篷?”
不僅要參與搶救,還憂心著他姐的事情,能休息好才怪。
跟別人擠在一起,總不如自已一人休息的好。
“不用,我在前面跟蘇揚程擠一擠。”
他們大多輪流休息,每個人歇上一兩個小時,然后繼續(xù)跟隨船去搜尋,只要是活的,別管是人還是畜生,他們都會想辦法帶回來。
秦鈺晴知道多說也沒用,只好在他水壺里放滿靈泉水,多少還是有點作用。
“我們會盡可能的把事處理好,你去歇會吧!”
沈煜城這會過來,肯定是犧牲了休息的時間。
“好。”
沈煜城也快撐不住,全憑精神勁頭。
秦鈺晴拎著包裹回帳篷,何云嬌一把接過包袱,怕累到秦鈺晴:“阿城剛才回來了?”
“嗯,說了兩句話又急急忙忙走了。”
何云嬌剛想抱怨幾句,想著女兒在帳篷里,兒子肯定是不會進來的,又把話咽了回去。
還真是不能兩全,微微嘆息。
“人沒事就行。”
秦鈺晴指了指包袱:“煜城給姐找了一雙鞋,媽,你拿出來,里面還有點吃的,你們吃一點。”
秦鈺晴出去溜達的時候進空間吃,她沒虧待自已。
何云嬌猶豫一下門打開包袱,把鞋從里面拿出來,方才她就看到,得知是在路上跑壞的,心里不是滋味。
“嬸子,我不能要,你留給妹子吧。”
蔣春桃一看到嶄新的鞋,知道這鞋的價格,她在店里看過,價格不便宜,能在這個時候找到新鞋,肯定花了很多錢。
人家男人帶回來的,肯定是送給自家媳婦。
“春桃姐你就穿著吧,是煜城特意給你找的,不是我的碼號。”
“來試試,這洪水還沒退,周圍臟著呢。”
秦鈺晴聽到前面在熬藥消毒,心稍微放寬一些,洪水過后最怕瘟疫。
沈煜城說這幾天有專門負責撈尸體的。
何云嬌在帳篷里待了差不多一上午,吃飯的時候走了,如今食物得來不容易,她去前面還能分到一塊餅子或者黑饃饃。
留在帳篷里,吃的是兒媳跟女兒的食物。
沈秉文一直沒走過,蹲在路口休息,看妻子出來,連忙上前扶人。
何云嬌忍了一上午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嘩啦啦的往外流。
“寧寧~過得~太苦了!”
“都怪我們當初沒用~沒再仔細一些~”
沈秉文想了一上午,這事是他們疏忽,但有人提前防著他們,故意誤導(dǎo)。
衣服跟玉墜這些比較明顯的東西故意放在墳頭里,要說丟了一樣或者毀壞了,他都能理解。
他們想查,現(xiàn)在難上加難,時間久,很多人跟線索都被時間消磨干凈。
眼下他們的身份也干不了什么。
“你還沒告訴寧寧真相吧?”
“我哪敢說?看她那樣我恨不得去死,我怕我說完她會讓我滾,老沈我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