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鈺晴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犯難了。
事情真相他們現在也沒查清,為什么死亡的人會生活在千里之外。
聽爸媽的訴說,當年有人刻意誤導,相似的孩子還有信物。
“姐,這事比較復雜,不應該我跟你說,應該讓爸媽、煜城跟你說。”
“你姓沈,煜城說你叫沈攸寧,這些年他一直也沒放棄尋找你,我男人也就是你的弟弟,他說小時候都是你帶著他~”
蔣春桃默念著沈攸寧三個字,不是夢,她就說她不叫春桃,周圍所有人都告訴她,她叫春桃。
時間久了她也信了,她就是春桃。
“我叫寧寧~”
她記得有個和藹的爺爺對她說,寧字好,安居、長寧······
秦鈺晴沒在說話,小寶不知道好好的媽媽為什么會突然流淚,揚起小手笨拙的擦拭眼淚。
“媽媽~不哭~”
沈攸寧抹了一把眼淚:“其他的呢?我想知道更多的事。”
“姐,你在帳篷里等著,我去叫爸媽。”
剛走出帳篷就看到婆婆站在外面,淚流滿面,何云嬌知道女兒還活著,一夜輾轉難。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想趁著機會多熟悉一下,到了帳篷跟聽到兩個人的談話,沒敢進去。
她膽怯了,他怕聽到女兒的質問,愧對女兒,沒臉見女兒。
倘若當初她再仔細查一查,女兒是不是就不會被帶走,受這么多的磋磨。
“媽~你進去吧,跟姐聊聊,我去找爸。”
何云嬌嘴唇囁嚅:“好~好~”
沈攸寧也聽到聲音,目光轉向外面,跟何云嬌四目相對。
秦鈺晴走遠一點偷偷回頭,確定沒爭吵,也沒突然跑出一個人,心里石頭落地。
想想也對,沈煜城什么性子,他姐也不會差到哪里,不會是那么沖動的人。
秦鈺晴聽到身后雜亂的腳步,慌忙扭頭,就看到沈煜城攙扶著蘇揚程,四目相對。
“晴晴,你怎么在這里?”
“這是怎么了?”
蘇揚程臉色慘白,聽到動靜,勉強抬頭:“嫂~嫂子~”
“別說了,先把人放到帳篷里,我去拿藥箱。”
秦鈺晴繞到帳篷后把藥箱拎了出來,沈煜城把人帶回來也是想著媳婦治療。
前面排著隊,也跟沒辦法及時救治,蘇揚程被簡單的包扎就放到一邊。
“煜城,先把他的繃帶拆開,恐怕要重新上藥。”
沈煜城一邊忙,一邊問:“你倆沒在一起?”
“沒有,昨天我們分開。”
他們身份不同,蘇揚程身為公安人員,比他這個閑雜志愿者干的活要危險一些。
“把這藥給他吃了。”
沈煜城把藥丸塞到蘇揚程嘴里,等沈煜城把傷口解開,解到一半繃帶被黏住,包扎得很匆忙,或者是藥不夠。
蘇揚程還有意識,感覺到猶豫:“隊長沒事的,我撐得住。”
“藥箱里有剪刀。”
秦鈺晴掃了一眼,順手把剪刀從空間里拿出來,沈煜城拿起剪刀,小心地把繃帶剪開。
解開后看清楚,傷口不止一處。
“煜城,我感覺腿好像也受了傷,你檢查一下。”
秦鈺晴看到褲子上有暗色的血跡,不知是沾染的還是蘇揚程受傷,沒有治療的痕跡。
秦鈺晴算著時間,麻藥應該生效,開始清理傷口,蘇揚程都做好了咬牙的準備,卻發現不疼,立刻明白是那粒小藥丸的作用。
難怪隊長拉著他來這里找嫂子,在前面就他這種情況要排到天黑。
秦鈺晴快速清理傷口,上藥,沈煜城卻皺起了眉頭。
“腿里戳進東西。”
秦鈺晴看了眼也皺起眉頭,這傷其實要比他胳膊跟上半身的傷還要重,周圍已經感染,腫得厲害,還有點發黑。
“趁著藥效沒過,我把他腿里的東西挖出來,再耽擱下去,這條腿恐怕沒救了。”
“煜城,你等我一下,我去拿點東西吃。”
沈煜城知曉媳婦要從空間里拿東西,“小心一些。”
秦鈺晴拿出一些碘伏跟靈泉水,碘伏并不多,是她來之前花了大價錢買的,眼下派上用場。
一番忙碌下來,傷口清理完畢,蘇鹽城呼吸平穩的睡著,之前太疼睡不著。
本就困加上麻藥的作用這會睡得呼呼的。
“煜城,把這水喂下去。”
沈煜城有點猶豫,靈泉水這效果太好,就怕蘇揚程萬一追問。
“沒事的,他們還指望他幫大姐呢。”
救了蘇揚程,要個人情也不多。
這次沈煜城沒有猶豫,立刻扶著人慢慢喂下去,睡夢中的蘇揚程還咂吧一下嘴。
“剩下的好好養傷,按時換藥就行。”
沈煜城扶著媳婦坐到一旁的石頭上,秦鈺晴長舒一口氣,想著出來的目的。
“你去找咱爸,姐知道了,你們跟姐好好談談,我看咱姐挺冷靜的。”
“媽在帳篷里跟姐在說話。”
沈煜城一怔,拔腿就往前面跑,去找父親。
秦鈺晴看了眼地上散落的繃帶,緩緩起身,撿起來放到一邊。
看著狹窄單人床上的蘇揚程,短短幾天消瘦了一圈,不僅是他,沈煜城也是。
秦鈺晴等了很久,才見沈煜城領著一身泥濘的公公過來。
沈秉文神情有點激動:“晴晴,你說的都是真的?”
秦鈺晴點頭:“是真的,是大姐主動提出來的,我覺得這事你們跟她說最適合。”
“好~我這就去~”
沈秉文眼角濕潤,他就說他的女兒最懂事,讓人最省心。
沈煜城落后一步,看向媳婦,秦鈺晴笑笑:“去吧,不是等這一天很久了。”
“我沒事的,這后面沒人了。”
“晴晴你等我。”
沈煜城也跟著進帳篷,秦鈺晴聽著帳篷里傳出的細碎聲音,感嘆團聚真好。
沈秉文局促的看著女兒:“寧寧~你還記得爸爸嗎?”
沈攸寧搖頭:“記不太清了。”
沈攸寧記憶里有個模糊的身影,穿著部隊的軍裝,可她看不清臉。
“記不清也沒事,現在記住就行。”
沈攸寧最后的目光落在沈煜城的臉上,沈煜城緊張的拳頭松了又緊,緊了又松,眼眶也有點濕潤。
沈煜城啞著聲音問:“姐~還記得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