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城沒回話,倒是村里的一個婦女哼了一聲,還有人翻了一個白眼。
蘭嬸也只是簡單說了一句:“打架傷到了,胡大夫來看完沒藥讓送鎮上。”
另一個婦女憤憤不平:“活該?!?/p>
以前支持他們是因為覺得他們會向著村里人,結果昨天這些人背著他們偷偷熬藥,不顧他們死活。
還試圖拿干部的身份壓他們,都是人,大領導都說人人平等。
他們倒好,把自已擺在高高的位置上,從昨晚到現在,村里人都在商議要換領導。
秦鈺晴不知道具體事,看他們的樣子知曉肯定有矛盾,又說了一下藥草一般都長在什么地方。
幾個女人記下了特征,扶著腰慢吞吞地走,不過是往村外去。
秦鈺晴等人走遠,轉頭看向沈煜城:“昨晚村里打架了?”
她是一點聲音也沒聽到,睡得太沉。
“也不算,應該是讓大隊去找大夫,兩方沒商量妥,吵了起來,有人壓不住火就打了起來?!?/p>
秦鈺晴聽完覺得很正常,很符合村子里的操作。
想的卻是其他:“現在村子肯定顧不上爸媽那邊,一會你過去看看,順便把大姐的情況跟他們說說。”
“行?!?/p>
村里都不舒服,大部分人都躺著呻吟,沒人干活。
就算能干活的,這會都裝著不舒服躺在地上,反正沒人管,也不愿意吃虧。
沈煜城去荒坡那邊看了一圈,發現都在干活,之前安排完,他們也不用特意囑咐,不管快慢,但人家沒閑著。
沈秉文看到沈煜城,往沈煜城來的方向走了幾步。
“怎么大白天來,出事了?”
“沒有,村里人吃錯了東西鬧肚子,正好有空閑,我姐那邊你們不用擔心,已經在辦了。”
沈秉文眼神一凜,壓低聲音問:“離婚了?”
“沒離我姐壓根就沒扯證?!?/p>
“什么?”沈秉文一時沒控制住拔高聲音,太過震驚。
他女兒沒名沒分,跟著那王八蛋,沈秉文氣的哆嗦。
沈煜城一把按住沈秉文:“你冷靜一點?!?/p>
沈秉文余光看了眼掃過來的目光,壓低聲音:“到底怎么回事?”
“姓蔣的一家沒把我姐戶口上報,結婚登記就沒有,我姐雖吃虧,但這也省了很多的事情?!?/p>
沈秉文抓住重點:“那你姐的戶口?”
“已經在辦了,問題不大。”
沈秉文看著干活心不在焉的人,知道不能再多說,低聲交代幾句離開。
沈秉文一回去干活,果然有人問:“老沈什么事?”
“沒什么大事,說村子里也生病了,有可能今天沒人給咱們送飯?!?/p>
“阿城說他白天不敢送糧食,只能晚上。”
眾人不再說,干活的速度又慢了一些,要是沒飯,他們下午可沒什么力氣,晚上那一頓還是偷偷摸摸的吃。
過得什么日子,有人在一旁嘆了口氣。
沈煜城對村里人生病沒有細想,他也跟沒懷疑到媳婦身上,天氣變熱,有些人等不及水燒開,難免會出一些事情。
傍晚幾個婦女又去找秦鈺晴,他們挖了很多。
秦鈺晴從里面挑出能用的:“蘭嬸是這兩種,你們拿著當樣本去挑吧?!?/p>
“好,是不是只要熬開喝水就行?”
“洗干凈熬水喝就行?!?/p>
村里人熬了一大鍋水喝完老實不少,鬧肚子的事情結束,人心亂了。
整天嚷嚷著要換村領導班子,房子還沒蓋好,大部分人都住在一起,聚在一起嘀咕討論。
“我覺得咱們要換村長?!?/p>
“換是一定要換的,但換誰呢?”
村里人能成事的不多,如今這樣子,沒人愿意接手,先別說沒油水,還是個苦差事。
王福田跟大隊的人被村里人修理了一頓之后,人變得老實不少。
不敢往麥場那邊去,一過去村里人都瞪著他,盯得難受,知青沒參與,但明顯是隔岸觀火。
有了村里人的爭吵,沈煜城他們日子很舒坦。
沈煜城又開始上山,不是為了吃,是告訴村里人,他們要蓋房子的收入從哪里來?還要找個合理的借口,把小黑接回來。
說洪水的時候小黑跑到山上,如今找回來。
如今天氣漸漸變熱,晚上睡在外面還湊合,等過幾個月,肯定受不了。
到時候晴晴應該生產完,總不能讓他的孩子一出生就住在外面。
也不知道蓋房的事情能不能指望村里人,指望不上還要去鎮上或縣里找人。
日復一日,沈煜城去賣了幾次獵后就不再去賣。
獵物好,但因為受災,大部分人開始緊衣縮食,野味這玩意不暢銷,收的價格也低。
沈煜城感覺就是白忙活,索性打到的獵物都帶回家,秦鈺晴扔進空間儲存,等價格上去再說。
“這兩天村里人還在爭執村干部的事情?!?/p>
秦鈺晴拍了拍身上的面粉:“我聽說了,最好他們再吵上一段時間?!?/p>
他們爭吵,就沒精力來他們這面找麻煩。
“過兩天我想去趟縣上,這么長時間沒見人來,我有點擔心我姐的事情?!?/p>
“順便去看看郵局,能不能往外寄信了?!?/p>
他們挺長時間沒收到信,或許這次洪水把信給耽擱,也或者信在路上遺失。聽說他們這里的事都上了全國報紙。
收不到信不要緊,能寄一封信往外報平安。
“好?!?/p>
兩人還在家里商議著寄信的事情,就聽見村里鬧哄哄的。
一開始兩人都沒放在心上,但動靜越來越大,沈煜城起身:“我去看看什么事?!?/p>
沈煜城往廣場上走,不看不要緊,等看清楚拔腿就跑過去。
村里人把荒坡的幾個人帶到廣場,其中就有他爸。
幾個老人子被推搡著跪在麥場中央,怒火中燒。
沈煜城扒開人群走了上去,擋在他父親面前:“你們想干什么?”
“他們偷東西。”
沈煜城之前的威嚇還是有的,有人立刻回應。
“偷什么?”
“糧食,我們親眼看他們做飯,村里根本沒給他們糧食?!?/p>
“我給的,怎么有問題嗎?”
廣場上的人說不出話,沈煜城把人扶起來:“你們有什么資格抓他們?”
“村里的干部都沒管,你們有什么資格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