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秦鈺晴就守在院子里,家門口特別安靜,沒人來找茬。
上工的哨聲也沒聽到,村長被帶走,估摸著一時半會不會有人來找她麻煩。
秦鈺晴安心的在家看書,有沒有希望只有到最后才能知曉,眼下放棄太早。
秦鈺晴這一等就等了三天,這三天村里每天都有變化。
第一天鎮(zhèn)上來了人,調(diào)查了下放人員遭受的一切。
第二天張寶德被撤,王福田暫時頂替,等著選舉新的村長出來。
第三天就連縣上的革委會也來調(diào)查,不僅是他們村子,周圍幾個村子都走了一遍,確定下放人員的生活情況。
村里人再傻也意識到不對勁,等調(diào)查組的人一走就聚在一起討論。
“真要放這些人走?”
“誰知道,反正以后少過去,張寶德就是例子。”
剛當(dāng)上村長還沒兩天,就因為折騰下放分子就出事。
“看樣子要變天了。”
一群人小聲的討論,秦鈺晴把人又打又迷暈,一點事都沒有,怎么想都不對勁。
秦鈺晴在家也快忍不住,想著要不去縣上問問情況?
她相信眼下去請假,王福田一定會答應(yīng),但老頭滑得很。
秦鈺晴還沒想好要不要去,蘇揚程車開到家門口,小黑聽到車聲汪汪的叫。
秦鈺晴小跑到門口,蘇揚程一臉喜色的下車,手里還攥著文件。
“嫂子好消息。”
“怎么說?”
蘇揚程沒想到事情辦得如此順利:“嫂子你能考試,手續(xù)已經(jīng)辦妥,你快看看。”
秦鈺晴快速的拿過檔案袋,從里面抽出幾張紙,眼底全是笑意。
心里的那塊石頭落下來,以后她就能專心的復(fù)習(xí)。
蘇揚程壓低聲音:“嫂子還有一件好事,不過這消息現(xiàn)在還沒傳下來。”
“什么事你快說。”
“是隊長爸媽的事情,聽說京市來了一個外國考察團,里面有個人認(rèn)識隊長的母親,還說以前他們是朋友,這次點名要見嬸子。”
“我聽說那人在考察團里,位置還不低,還說多虧了嬸子的信,她這次才決定來看看咱們國家,加深了解。”
秦鈺晴意識到這是一個轉(zhuǎn)機:“這事靠譜嗎?”
“應(yīng)該靠譜,原本局長想申請叔跟嬸子調(diào)換到其他村子或者接到鎮(zhèn)上,上邊原本同意,我也打算來告訴你。”
“來的時候,局長突然把我叫住,說上面有新的安排,這才拖了這么久。”
“你的意思是上面有人要來接我公婆回去?”
“這個我也說不準(zhǔn),要是那個外國人要求見嬸子,待的時間要是長一些沒孩真不好說,但不管怎樣是好兆頭。”
秦鈺晴也覺得是這樣:“確實,我倒希望那伙外國人多待一段時間。”
蘇揚程心里也是這么想的,只要他們不走,時不時問一句,隊長爸媽的事情就會被更快的解決。
房子都拆了也沒查出什么,還想干什么?
誰家沒有幾封信,誰家沒有兩個朋友?
“嫂子你放心,要是有消息我立馬來通知你們,局長說沒消息就是好消息,我聽說那邊挺急的,說不定已經(jīng)派人在來的路上。”
秦鈺晴嗯嗯兩聲,真的是太好了,終于聽到一個好消息。
只要公婆回去,哪怕是接受調(diào)查也不用在這里受罪。
“蘇兄弟正好我蒸了點飯,你帶回去吃,前幾天我上山又采了一點藥,你帶回去給你姐。”
“那就謝謝嫂子。”
“你姐現(xiàn)在什么樣?”
“好多了,有時還能干點活,大部分時間都在發(fā)呆,但不哭鬧了。”
“那就好。”
蘇揚程真的很滿意,他父親如今能出門,干不了重活,給他找了一個看大門的活。
下班買個菜什么不需要他操心,家里母親收拾得干凈,日子一天比一天有盼頭。
“嫂子,你是我們家的大恩人。”
秦鈺晴聽到公婆的事情,心情好了不少:“可別這樣說,我也是碰巧,你幫了我這么多的忙,我都不知怎樣謝謝你。”
“對了,煜城那邊可有消息?”
“沒,隊長去的地方遠(yuǎn),沒消息就是好消息。”
秦鈺晴想想也對,走的時候給半了瓶靈泉水:“這是我從藥汁里提取的,每天喝一小勺就行,有點苦,你兌點別的東西也行,你姐喝完這半小瓶,估摸著精神會好一些。”
“嫂子,我知道了。”
只要能治他姐的病,他灌也得灌下去,只要他姐恢復(fù)正常,他母親也不會憂愁。
蘇揚程一走,秦鈺晴關(guān)上門,抱著檔案袋來回在院子里走,真的太高興,太高興了!
今晚她就要去公婆那里一趟,把這消息告訴他們,不管是真是假,總要心里有數(shù)。
秦鈺晴高興地又蒸了一鍋包子,晚上帶點過去。
秦鈺晴依舊背著兩個孩子去,她有一種預(yù)感,恐怕再過一段時間她背不動,兩個肉團子越來越沉。
沈秉文看到兒媳來,既開心又擔(dān)憂。
“晴晴你怎么又來了?”
也幸虧上面來查,他們的日子改善了不少,至少每頓吃的加了一塊餅子。
“好事~今天我得到一個好消息。”
“孩子我背著吧。”
“爸,不用,馬上就到了。”
兩個小家伙唯一好的一點,只要看到媽媽平時不哭鬧。
“爸媽,你們先吃點東西,我今天來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們。”
秦鈺晴把話說完,兩人都愣住,沈秉文問妻子:“你能猜出是誰嗎?”
何云嬌搖頭:“之前在國外跟我關(guān)系好的也就那兩三,具體是誰真不清楚,我們很長時間不聯(lián)系,壓根不知道她們干什么。”
“那些信還是我剛回國時寫的,后來也沒途徑寄出去。”
那時候還有留洋的人,她一般都托人把信帶到國外,人回來的時候再帶回來。
這種方法既費時又沒有什么準(zhǔn)確地址,后來結(jié)婚之后就徹底沒怎么聯(lián)系。
“咱們等等看吧,總歸也算是個好消息。”
秦鈺晴帶著孩子跟二老玩了一會,回家后沒了心事,全身心的撲在學(xué)習(xí)上。
一連幾天都沒動靜,秦鈺晴以為這事沒后續(xù)。
周江峰卻帶著三個人來到秦鈺晴的家門口,秦鈺晴開門的時候有點意外:“周局長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