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到沈煜城,車內又是一陣沉默。
周江峰開口:“我并不太熟悉,不過小蘇可能比我熟悉。”
蘇揚程在心里罵局長給他找事,嘴上卻說道:“我確實去過村里幾次,見過他。”
“他在村子里干活,種地不錯,干得挺好。”
張川不相信,沈煜城是甘于認命的人:“就這?沒了?”
蘇揚程心里罵這些人一個個沒安好心,隊長非得殺幾個人他們才滿意。
“嗯,就這些。”
張川多少聽說過沈煜城,這么大的落差能接受得了:“他能甘心?”
蘇揚程開著車,回答的漫不經心:“什么甘心不甘心,就是過日子唄,有老婆有孩子還有什么不滿足?”
“真要說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干勁十足,就連種地也是一把好手。”
他們隊長干什么都是拔尖的。
“孩子?”張川有點震驚,這還是他認識的沈煜城嗎?
在他心里,哪怕沈煜城結婚,估摸著也是包辦婚姻,心生不滿,怎么會心甘情愿的要孩子。
蘇揚程切了一聲,一看就是對隊長有偏見。
“你們沒見著吧,那倆孩子特可愛,長得可好了。”
就他一個單身漢看了都眼紅,現在有事沒事就想娶媳婦的事情。
姜金宇終是忍不住問:“兩個?他才結婚多久?”
結婚時間他們是知道的,該不會被人戴了綠帽子?
蘇揚程聲音帶著自豪:“人家是龍鳳胎,結婚晚,一樣彎道超車,兒女雙全,你說氣人不氣人?”
張川沉默,他上個月才剛結婚,談對象比沈煜城早,到頭來落在人后面,好像是挺氣人的。
以為下鄉后沈煜城會頹廢,他卻把日子過得風生水起。
姜金宇半晌吐出一句話:“還真是~什么好事都讓他碰上。”
沈煜城真是一點不浪費時間,這下放反倒方便了他。
蘇揚程余光掃了兩人一眼,心里得意,嘴上卻嘆息道:“這就是命呀!”
周江峰也是第一次知道龍鳳胎的事情:“你怎么沒告訴我?”
他是知道秦鈺晴生孩子的事情,當時蘇揚程還借車用。
“局長,我也是剛知道。”
蘇揚程又不是傻子,說他跟隊長很熟悉,萬一這兩個家伙背著他給隊長穿小鞋。
周江峰心里明白,蘇揚程糊弄他,賊精一個人。
原本還想聽聽沈煜城凄慘的下放生活,結果聽自閉了,在困境中依舊頑強生活,還過得有滋有味。
蘇揚程心里吐槽,你們還沒見識到隊長在村里打架,上山打獵的事情。
隊長嫂子又溫柔做飯又好吃,還醫術高超。
要是知道他們隊長如此愜意,他們氣的晚上都睡不著覺。
張川沉默,誰說沈家完了,人家日子紅火著呢!
姜金宇被兒女雙全打擊的不行,他至今還是孤家寡人,人怎么可以改變這么大?
剩下的路程徹底不說話,心里五味雜陳。
另一邊,在村里的秦鈺晴開門,就看到小黑趴在那一片草堆上,心放到肚子里。
“小黑,吃飯。”喂飽之后,小黑就會老實一陣。
秦鈺晴把孩子從空間帶出來,兩小只又抱著對方啃,這次戰況比較激烈,扣子都被拽掉一顆,衣服撕掉一半。
秦鈺晴第一反應是摳兩個小孩的嘴,千萬別咽下去,最后在小謹的袖子里找到那半個暗扣。
知道沒吃進肚子松了一口氣,上前強行把兩人分開,一人一巴掌。
“你倆上輩子是仇人嗎?人家兄妹都是相親相愛,到你們這里恨不得咬掉對方一塊肉。”
“來說說到底怎么回事?我給你們評評理。”
“啊啊!”小錚扣著衣服缺少的暗扣。
秦鈺晴看向她閨女:“是不是又是你找的事?”
“啊啊啊~嗯~”
“聽不懂都給我閉嘴,這賬我給你們記著,總有一天會有人來替我討債。”
沈煜城這次完成任務后,絕對不能讓他出遠門。
秦鈺晴脫下兒子的外衣,重新把暗扣給縫上,兩小只一開始還能安靜地趴在床上,很快又開始新一輪的戰斗。
你壓在他身上,他壓在你身上,主打一個誰都不吃虧。
秦鈺晴釘好扣子,重新給兒子穿上,走到外面快速拿出飯菜放入籃子,又找出大姐的信。
“走,帶你們去找爺爺奶奶。”
不能只有她一人被折騰,這可是沈家的血脈,他們必須負責。
剛一出門,就見村里人盯著她,秦鈺晴無視村里人,背著孩子去找公婆。
名聲這玩意,對她沒什么用。
先不說公婆離開的事情,就是她過段時間參加考試,不管考上還是考不上,只要沈煜城完成任務。
他們一家肯定會離開這里。
沈秉文坐在他們小屋發呆,秦鈺晴走近沈秉文才反應過來。
連忙起身迎過去:“來來,我背著。”
秦鈺晴把背簍從背上解下來,一路上在后面抓她的頭發,她忍了一路。
背簍一放在地上,筐里四只小手張著,嘴里還啊啊的。
沈秉文看了都犯難,這是要求他必須公正公平。
先抱一個,另一個就能立馬哭給你看,不會說話,小表情挺豐富。
“這~這~”
秦鈺晴道:“爸,先抱誰都沒事,他們很快就會忘。”
記仇也就一會,沈秉文想了一下,搓了搓手,一手一個拎了起來。
他不能讓孫子孫女記仇,說多了都是血淚教訓,小時候沒照顧好兩個孩子,他兒子到現在跟他都不太親近。
閨女那邊更不好說,只能以后有機會慢慢補償。
哪怕是補償,也彌補不了當時的愧疚,孫子孫女這邊一定要從小抓起。
秦鈺晴背上輕松,開始整理頭發,頭發還沒整理完,又聽到清脆的巴掌聲。
僵硬的抬頭,就看到疑惑地公公,沈秉文說:“這次他們的名字我一起喊了~”
他不明白為什么還能被打,該不是這孩子從小愛打人。
秦鈺晴一看她閨女扭著頭,就知道怎么回事。
“爸,你喊她名字的時候沒看著她。”
“這樣也不行?”
秦鈺晴點點頭,沈秉文不信邪的試了一下,還真是。
挨了幾巴掌不但不生氣,還笑呵呵:“小謹這么聰明,以后爺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