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攸寧怔在原地,滿腦子都是張婉又在裝,想訛她。
除了這樣,她想不出其他理由,心里把張婉罵了一百遍,她怎么忘了,這死妮子就愛玩這一出。
她哪知道張婉想訛的不是她,是宋文東。
宋文東心里長舒一口氣,幸好沒沾上,完全忘了趴在地上的張婉,甚至還避嫌地往后退了兩步。
張婉摔在地上很沒面子,委屈的不行,她都做到這份兒上,宋文東竟然躲開了。
“哇~”張婉捂著臉爬起來,轉身就跑。
周昂喊道:“哎~你跑什么?”
三步并作兩步去追,調解這事還沒開始呢,跑了一個,他怎么調解?攤子是她掀的。
“你以為你跑~這事就能完了?回來~”
周昂追了一段距離,停下腳步,沒繼續(xù)追,追上簡單,就怕追上之后怎么把張婉帶回去。
他怕跟張婉接觸后被賴上,張婉或許沒這個膽子,也沒有這個心眼,但她家人可不行。
張建文處理結果馬上就要公布,他是死豬不怕開水燙,張溯林也不是什么好人,最近張建文調查受到了阻礙,十有八九是他干的事。
要是當街把他妹妹按倒了,那王八蛋說不定會鬧到他家門口,說他妹妹沒了清白,按著頭強塞給他。
就算他能擺脫,但這事一鬧,估摸著又是他的一個黑歷史。
跑了和尚跑不了廟,大不了去張婉家抓人。
又回頭看著店門口的兩個人,這事鬧的~
周昂有點不好意思回去,沖著兩個人說:“要不咱們先說說賠償方案,回頭我再去張家?”
沈攸寧哼了一聲:“我不要賠償,把她抓起來給我關兩天。”
這一會的功夫她想清楚,與其坐著跟張婉扯皮,讓她在那里裝可憐氣她,不如直接告來的痛快。
上次有她爹撈,這次沒了爹,看誰幫她,上次她一個人在公安局提心吊膽,這次也讓她感受一下。
不讓張婉受點罪她難受。
周昂點頭:“那行,我一會回去,帶弟兄去張家,回頭耽誤沈姐你一點時間,到公安局指認一次。”
“好。”沈攸寧這次不怕,身份立場不一樣了。
周昂也松了一口氣,找人一起去張家,那就沒問題,實在不行,他去隔壁借兩個女的。
“那個~”宋文東沒忘被掀的攤子,看向沈攸寧,“你的損失~”
沈攸寧一臉嫌棄的看著是宋文東:“算我倒霉,我認了,你離我遠點,晦氣。”
要不是沾上他,她能這么倒霉,碰上張婉那個神經(jīng)病。
周昂不敢看宋文東的臉,不愧是沈煜城的姐,說話不留情面這一塊還真有點像。
“不行的,錢是要賠的。”
宋文東看了那些東西,先不說能賣多少錢,就是那些東西本錢也不便宜,周昂也說了,自從認親回來,她就沒靠父母。
之前在攤子上也聊了兩句,她就是靠著攤子掙錢,今天這么一遭,損失不是三五天能夠掙回來的。
“又不是你掀的攤子,就算要賠也是張家賠,回頭張家自會送錢。”
沈攸寧很清楚,張婉就算被關進去,這種事只要賠了錢就能出來,沒必要在這里浪費時間。
沈攸寧說完轉身就走,她三輪車還留在那里,這么一鬧,絕佳售賣時間已經(jīng)過了,只能晚上去工廠門口碰碰運氣。
心里火氣旺著呢,看誰都煩。
周昂看著宋文東,小聲的說:“宋隊就別過去了,沈姐生著氣呢。”
宋文東嘆了一口氣:“別叫我宋隊了,我已經(jīng)不干了,就叫我一聲哥吧,她今天的損失值多少錢?50夠嗎?畢竟這事我也有責任。”
宋文東這一路都在想,他要不去買那杯茶,是不是就是另外一個結局?
來之前他是猶豫的,一直問自己他真的想娶張婉嗎?他的內心是不愿意的,但想到走投無路的張婉給他塞信,心里有點不忍。
最近的風聲他也聽到,因為他兩個人鬧掰,也不知道誰傳出去的,反正落井下石的挺多,也有人趁機上門去他家提親。
把張婉逼到現(xiàn)在這樣也有一份他的功勞,他就想趁著這次機會解釋清楚,順便看看張婉態(tài)度,如果真的想過日子,他們可以結婚。
這么一鬧是一點希望都沒有。
周昂笑了一下:“這不是叫習慣了,您在我心里永遠是大隊長,我也不太清楚沈姐一天能掙多少?”
“掙得再多也是辛苦錢,一天到晚都在外面,你看這天多冷,她卻要騎著那三輪車到處找地方。”
宋文東低頭不知在想什么,很快抬頭:“這樣,回頭你問問價格,我找個時間把損失補上,張家那邊未必會全部賠償。”
“行吧。”周昂膽子不是一般的大,“宋哥,那你跟張婉?”
萬一宋文東念念不忘,或者真打算結婚,處理的時候,他就要委婉一點。
“不可能,上次我們就分了。”宋文東不想跟張婉有牽扯。
如果之前還有猶豫,今天這事他清楚看到張婉不適合當他妻子,最起碼不是他想要的那種。
太鬧騰,情緒說變就變,他就想安穩(wěn)過日子,他也沒打算跟家人有過多接觸,更不會借助家里的權力。
張婉因為他被嘲,他也會盡力彌補一下,會對外人解釋是他的問題。
周昂聽到這話放心了:“宋哥你先回去,我跟弟兄們一起去張家,人要帶回局里。”
宋文東點了一下頭,原本還想開口說兩句,最后忍下來,他沒立場,沈攸寧也說處理辦法。
最大的受害者是沈攸寧,完全是無妄之災。
周昂看著人走,松了一口氣,這事要不要告訴沈煜城?沈家那邊怎么想?
不管怎樣先去張婉家,沈姐已經(jīng)明確,她就要告張婉,就想關張婉幾天。
這事關系到沈家,周昂親自帶隊去了張家,李翠玲在家里抹眼淚,兒子前晚悄悄回來告訴她結果,情況很不好。
走動的太遲,最起碼沒達到預期,她男人這次可能判的不輕。
這房子他們也住不了幾天,正在打包東西。
周昂帶著人來到張家門口,對張大勇道:“敲門。”
李翠玲聽到敲門聲,心里一咯噔,連忙用手把眼淚擦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