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嬸攏了攏頭發,也沒什么事,這不是看你在家,過來坐坐。
話說到這個份上,秦鈺晴只能請人進去,開門的時候特意往外看了看,有幾個晃動的腦袋一閃而過。
隨手關上門,秦鈺晴進屋倒了一杯糖水:“嬸子喝水。”
張嬸打量了一圈,屋里好像少了很多東西,想著秦書瑤那天離開,拉了很多東西,似乎又能理解。
殊不知是秦鈺晴覺得有些東西用不到,又太占地方丟空間去了。
她喜歡清爽一點,屋內東西堆的太多,感覺壓抑,還有一點安全,不管是防賊,還是那些有邪念的人,看到家里沒東西,算計也能少一點。
“嬸子也不給你繞彎子,有話就直說了。”
秦鈺晴微笑點頭:“嬸子你說。”
“如今你就一個人,家里沒個照應的真不行,最近這兩天有不少人打聽你的事,你有什么想法?”
秦鈺晴一聽這話就知道有人盯上她了,不管什么年代,都有人想著吃絕戶,張嬸能跑來問,應該是收了人家的好處。
想著被別的鎖,還有最近這兩天她家附近莫名出現的陌生人,她不得不提防一下。
“嬸子,謝謝你,暫時還不考慮,你也知道我爸媽剛去世沒多久,家里又出了這事,我真有點害怕。”
張嬸聞言眼睛亮了一下:“所以我說你要盡快找個能給撐腰做主的,你一個女孩子可不知道外面的險惡。”
“趁早成家,有了男人、孩子,日子才有奔頭。”
這是還沒放棄給她塞男人,只是這時候介紹的人,有幾分真,只有他們自已知道。
秦鈺晴皺眉,知曉這時候的人思想都停留在結婚生子上,她還沒聽說什么婚前財產保護一說。
秦鈺晴笑著說:“嬸子,人心隔肚皮,我大伯一家平時對我也很好,最后還不是算計我,我爸的撫恤金,我至今還沒拿回來。”
“你也看到了,他們把錢花的差不多,就算追回了也剩不了多少,我總不能拿著那堆破衣服過日子”
秦鈺晴一邊說,一邊觀察張嬸的神情,聽到錢沒拿回來,張嬸的眼神變了一下。
“嬸子這段時間,我這邊的事情還挺多,我大伯那邊遲遲沒判決,等處理完之后再說吧。”
張嬸訕笑,“那行,你要改變主意記得給我說,我認識不少人。”
“好的,嬸。”
秦鈺晴送走了張嬸,靠在門后,心下嘆息,今天張嬸明顯是來探口信。
借她的嘴把撫恤金沒要回來說出去,或許會打消一部分人的主意。
還是要想個辦法徹底杜絕,否則以后她在家別想安生。
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被李嫂這么一打岔,秦鈺晴也沒了收拾院子的心情。
看了眼家里剩下的面,蒸點饅頭,烙點面餅子,放在空間里,等以后上班也方便。
一通忙完,天色完全暗下來。
秦鈺晴武裝一下,絕定去黑市轉悠一圈,家里的吃的不怎么缺,但手里的票不多,上一次她回家早,這次可以多逛一逛。
把臉包的嚴嚴實實,秦鈺晴跟著人群往黑市里面走。
沈煜城貓在黑市角落,一眼就認出秦鈺晴,無它,瘦!
感覺拿根繩往腰上一系,來一陣風都能放風箏。
張奇撓了一下臉,今晚的藥膏不好用,有點黏膩,悶得皮膚難受。
“團長,看啥?”
張奇看了眼人群,沒有嫌疑目標,他們團長抽什么風。
“閉嘴。”沈煜城收回視線,他確定了,就是秦鈺晴,還是獨自一個人來的。
這叫膽小?分明膽子很大。
“你在這守著,我去里面看看。”
沈煜城起身跟在秦鈺晴身后,也不敢跟得太近,遇到類似任務目標,他就放棄跟蹤秦鈺晴,先完成工作。
再去找秦鈺晴,那么瘦小的一個,也很好找。
秦鈺晴大多數只看不買,突然在一個墻角駐足,賣東西的是一個老大爺。
“這是牛奶?”
“是。”老大爺壓低聲音。
“怎么買?”
“八毛。”
這個價格比店里貴兩三毛,但她能接受,牛奶都是用票購買,她沒有票。
秦鈺晴看老人的樣子,應該是不舍得喝拿出來賣的。
“新鮮嗎?”
“今天剛領的。”
要不是老伴生病需要錢,也不會拿出來換錢,留給小孫子喝。
賣出去就賣出去,賣不出去拿回去留著自家喝。
“我要了。”
老人就一個小布包,里面也裝不了多少,不出所料,老人總共就有 5 瓶。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結束交易快速離開。
秦鈺晴有經驗,迅速在人群中穿梭,找了個沒人的巷子,查看有沒有人跟蹤,確定沒人迅速收起東西。
逛了一圈,最后拎著一袋子曬干的菌菇回家。
沈煜城跟了一個小毛賊一路,發現對方落腳點,等回頭上報,在蹲守一下看看有沒有團伙。
返回黑市,找了一圈,看到秦鈺晴的身影出現,人逛了這么長時間,就買了這點東西回去。
是缺錢?還是缺物資?
撫恤金都被秦向東拿走,或許缺錢,回頭送點錢吧,跑到黑市買東西,應該也缺票。
張奇看的眼疼,懷疑情報有誤,那群投機倒把的到現在還沒露頭。
看到沈煜城回來,立刻跑帶跟前:“團長,他們要是不來,咱們要等到天亮?”
“你那里還有多少錢?”
“還剩下八十多,怎么了?”
“先給我。”
張奇掏出錢遞給沈煜城:“團長就這點錢,也不夠引蛇出洞的,咱們~”
看著沈煜城淡定的把錢揣兜里,找了一個角落貓著不動,也默默地蹲下:“團長,我~”
沈煜城捂住張奇的嘴,眼神示意,老鼠出來了。
秦鈺晴摸黑回家,今天的收獲還是不錯,要不是最近不能太高調,豬肉都想多買一點。
翌日,趁著大部分人都去上班,秦鈺晴開始瘋狂的做飯,雖說住的是獨門獨院。
炒菜的味道還是能飄很遠,她一個單身人要是天天吃葷腥,她不怕人罵,就怕被惦記上。
想著多做一些放到空間里,想吃的時候直接拿出來,方便省事,也避免麻煩。
一上午燉雞、燉魚、燉肉,熬了一鍋羊肉湯,還炸了一鍋小酥肉,順帶炸了一些土豆片跟素丸子。
累的腰都快直不起來,但看著一道道菜,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
另一邊,公安局的住宿處,張奇打著哈欠跟沈煜城說話,“團長,我真的去問了,秦向東應該交代的差不多了,這兩天被那個跨省殺人案耽擱了,要不然這錢早就拿回來了。”
沈煜城皺眉問:“具體什么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