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城在院子里抽了抽身上的土,順手脫掉外套:“前幾天通衢挖出來的那些廢土跟石頭,今天下午統一運到后山那邊?!?/p>
秦鈺晴知道后山距離,這一段路可不近。
“是全體?還是找了幾個冤大頭?”
沈煜城笑出聲:“應該是冤大頭,不過給我記了個滿工分?!?/p>
村長請求,沈煜城要是不去,算是當眾落村長的面子。
“你還笑,一個滿工分就把你忽悠成這樣?!?/p>
沈煜城笑意還未散去,溫聲道:“是村長讓去的?!?/p>
這次不是李志剛,從村長口中知道李志剛去了哪里。
沈煜城還未來得及說完,大門就被拍響。
秦鈺晴立刻收了肉,只剩下土豆。
沈煜城打開門,看到來人:“小武有事嗎?”
張武似乎很高興:“沈哥是這樣的,盛家人說山上獵物變少,他們想組個大隊,我來是想問問沈哥你去嗎?”
沈煜城一下子看不透盛家人的路數,但他們這些年獨占山林,突然主動絕對不是好事。
“我不去,我要跟著你嫂子上山?!?/p>
張武還有點小失落,他跟那幾個人不太熟,又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
“我勸你還是先不要去,觀望一下?!?/p>
“那行,回去我考慮一下。”
沈煜城沒有過多的勸,有些事情勸也白搭,他們早在心里做了決定。
“一會我要上山?!?/p>
沈煜城感覺山上的陷阱該去收一收。
秦鈺晴原本還想做飯,這會也沒了心情,集體出動肯定不會是晚上。
“吃包子湊合一下?!?/p>
切了一半的土豆絲扔到空間,沈煜城嗯了一聲,兩人花了不到 10 分鐘,牽著小黑出門。
養狗千日用狗一時,村里人就這幾天的功夫,早就傳遍他們家把狗寵上天。
看他們夫妻二人又牽狗出去,村里有些大媽終于忍不住。
“我說畜生終究是畜生,那么用心不如生個孩子養?!?/p>
沈煜城沒說話,秦鈺晴笑笑:“大媽,養孩子跟養狗不沖突?!?/p>
說完秦鈺晴就沉思起來,最近的不對勁。
這么容易疲勞很不對勁,空間水白喝了?
他們還沒走出多遠,身后的大媽就對其他人說:“我看城里來的腦子都不太好,沒一個會過日子的。”
“把一個畜生當成寶。”
“吃飽撐的唄~”
身后一陣哈哈大笑,沈煜城怕秦鈺晴生氣,側頭看向媳婦,發現媳婦沒受一點影響。
“你~不生氣?”
方才他差點沒忍住,想過去跟她們理論。
“生氣是肯定的,想想又不值當,咱們的日子怎么過跟他們沒關系。”
秦鈺晴笑著對沈煜城說:“就當他們嫉妒我?!?/p>
這點小事跟他們掰扯,一張嘴如何吵的過那么多張嘴。
沈煜城牽起秦鈺晴的手:“等我一段時間?!?/p>
等他不出去掙錢,一定可以養好媳婦,讓那些人閉嘴。
“好?!?/p>
路上沒人后,秦鈺晴找了一處遮蔽的地方,拿出自行車。
今晚張武的話讓二人警覺,沈煜城快速收了獵物,沒了盛家干擾,他們收獲很頗豐。
沈煜城看向秦鈺晴:“晴晴,你那去獸藥還有嗎?”
“有,很多?!?/p>
秦鈺晴拿出一個瓶子:“你想做什么?”
“我想把周圍的動物先暫時驅趕?!?/p>
盛家人搞什么,摸不透的時候,這種方法最有效,村里人這時候上山,絕對不是好事。
秦鈺晴有點累:“我跟小黑在這等你。”
“好?!?/p>
沈煜城一人行動也快,對著幾個主要路口撒上藥水,至于其他的區域,他沒有撒藥水。
這幾天他已摸清,打獵都是按村子附近位置為區域,相互之間基本上不會過度干擾。
想到這靈光一閃,盛家人該不會帶著村里人,去搶其他村子打獵的地方。
讓村子里的人去探路,成了他們以后就會擴大狩獵范圍。
不成,發生沖突是兩個村子的事。
要是那樣,估摸著要鬧大,盛家是想把整個村拖下水。
想明白之后,立刻收了驅獸藥,猶豫這事要不要告訴村長。
他就說盛家人不會無緣無故當好人,還真是每一步都有算計。
秦鈺晴又打了一個哈欠,最近特別容易困,心里有了一些懷疑。
小黑汪汪叫了兩聲,秦鈺晴轉頭就看到沈煜城匆忙的背影。
“怎么了?遇到大型獵物了?”
秦鈺晴抱起小黑,順手扔到空間里。
“不是,我好像明白盛家的意圖。”
秦鈺晴聽完之后皺起眉頭:“這事咱們管不了,也不會有人相信咱們的話?!?/p>
沈煜城在回來的路上也想到這一層。
“只能看看情況?!?/p>
沈煜城有點懊悔莽撞,把所有獵物趕跑,反而方便了盛家。
“怎么了?”
“我撒的驅獸藥可能還幫了盛家?!?/p>
秦鈺晴拉住沈煜城的手:“這事你不管怎么做,盛家都會有這一天,他們恨村子里的人也不是一兩天?!?/p>
盛家人恨意一直埋藏在心里,他們做的天衣無縫,外來人說什么也不會有人相信。
真要開口,估摸盛家也不會放過他們。
強龍不壓地頭蛇,他們如今在這里勢單力薄,能保全自身安全就不錯。
小問題他們還能解決,這種大問題他們暫時沒有能力。
回去的路上,沈煜城一言不發。
秦鈺晴也沒說話,估摸著沈煜城一時很難接受,以前他很少接觸這種事情。
半路收了自行車,秦鈺晴又放出小黑,兩人手牽手回去。
“你放心,村子里的爭斗沒你想的那么危險,會有人從中調和。”
“我能想到,就是沒想到盛家會想的那么遠。”
從他這里試探完之后覺得不行,立馬改變了主意,還想的挺遠。
秦鈺晴嘆息:“他們一直想著報仇,沒事就琢磨,或許在腦海里早就演練數千遍。”
別人的微笑打招呼,對他們來說就是提醒。
面對闔家歡樂,盛家人心中只有仇恨。
沈煜城一想也是那個道理,就如李志剛想算計他,也是想了很久,各種方法都試探一下。
回家后,秦鈺晴躺在床上,手放在脈搏上,心里有了數。
一早就收拾藥材,放在明面上是給村里人看的,其余的放在空間。
早早去了村口等著,張鋒這次拉的人不多,車上只坐著三人。
“秦知青等久了吧?”
一邊說著一邊跳下牛車,幫忙把藥材拎到車上。
秦鈺晴笑著道:“沒,剛來一會?!?/p>
張鋒新千里清楚,知曉是秦知青心善沒說實話:“坐穩了,咱們這就走。”
“等等~”
秦鈺晴順著聲音望過去,一個三十多歲的婦女挎著籃子追牛車。
其中一個大嬸咦了一聲:“盛家媳婦還跟我們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