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齊,話就多了起來,都說這次買的什么東西。
胖嬸子對著張嬸子嘀咕幾句,話題一下子又轉到秦鈺晴身上。
“秦知青,你那一袋子藥草都賣了?”
秦鈺晴笑笑:“賣了?!?/p>
張嬸子繼續追問:“那一大袋子賣了不少吧?”
“嬸子不多,也就一塊錢。”
“騙誰呢?那一大袋子哪能一塊錢。”
秦鈺晴心想還怕你們不問,等的就是這句話。
“嬸子真的,不信你問問宋大姐?!?/p>
被人喊大姐,宋代薇心里有點不舒服,就好像她有多老一樣。
嗯了一聲不太想搭話,滿腦子都在想事。
“盛家媳婦真的?”
“真的,那藥鋪老板給錢,我就在邊上站著,8 分錢一斤?!?/p>
曬干的東西一斤可不少,聽到宋代薇親口證實,三個嬸子心里都覺得舒坦不少。
錢她們掙不到,別人也掙不到才正常。
秦鈺晴不語,心里冷笑,嫉妒的劣根性還真嚴重,幸虧留了個心眼。
張鋒姍姍來遲,牛車剛一走近,一股臭味撲面而來。
張嬸子直言:“什么味道?這么難聞,張鋒你拉什么了?”
張鋒歉意道:“已經刷過一遍,味道一下子散不了?!?/p>
最后一趟拉了一些糞,難免會漏到車上一些,他要不拉這些東西,僅靠拉兩個人根本不夠跑這一趟。
胖嬸子嫌棄的用帕子捂住口鼻:“你這樣我們還怎么坐?”
張鋒再三解釋:“真的刷干凈,只是味道一下子散不去,大家都將就一下?!?/p>
宋代薇一言不發,但站得遠遠的用行動表示抗拒。
秦鈺晴仔細看了一下,車身確實沖刷的很干凈,估摸著味道滲進木板里,一時半會散不干凈。
剛要上去坐,就聽到張嬸子道:“那你得便宜點?!?/p>
呵呵!嫌棄味道是假,想要便宜是真。
秦鈺晴止住腳步,她要這個時候上去,那就是顯擺,村里這幾個嬸子能在后面編排死她。
三個嬸子站在車前你一言我一語,張峰很無奈,原本 1 毛 5 就不掙錢,要是再便宜,他以后就不用拉人了。
“各位嬸子真不能便宜,原本帶你們就是順路捎著,再少都不夠牛料錢。”
平時割草喂牛,有時候還要摻一些糧食,這時候就要花錢了。
“那你一車的臭味,我們沾到身上,回家還要洗,我這衣服也就洗了兩次,再洗可就舊了~”
“我這是新買的布,要給我閨女做衣服的,你這一路不都熏臭~”
“要不是你貪便宜拉這些臟東西,我們哪次少過你的錢?”
“你要這樣,以后我們可不坐你的牛車?!?/p>
“就是,我還買了這些吃的,那臭味不都染上?!?/p>
講價方面,三個嬸子實力強悍,加上胡攪蠻纏。
你一言我一語,張鋒實在招架不住,最后同意讓兩分錢。
張嬸子得寸進尺:“兩分太少了,最少 5 分?!?/p>
張鋒嘆氣:“行吧!”
聽到張鋒同意,胖嬸子也不嫌棄有味道,一屁股坐上去。
秦鈺晴等他們上完了再上去,宋代薇原本不想上,但知道這個時間點沒有其他的車,早知道她就搭乘其他村里的車。
路上除了三個嬸子比較開心,說個不停,剩下的都比較沉默。
秦鈺晴是不想說話,張鋒是心疼的要命,少賺了錢。
宋代薇心里想什么,秦鈺晴不知曉,但也能猜出個大概。
到了村里,宋代薇率先下車,她聞不慣這味道,一路都捂著鼻子。
其他人看宋代薇下車,也跟著下車,語氣上很巴結,畢竟盛家突然答應帶村里人上山。
他們都想讓家里的老爺們跟著去看看,萬一有收獲,不去賣也能改善一下生活。
宋代薇被眾星拱月的簇擁回去。
秦鈺晴沒有立刻下車,又往村子里走了一段路。
下了車,給了張鋒一毛五。
“秦知青,多了。”
“正好,原先就是這個價,給孩子買幾塊糖吃?!?/p>
秦鈺晴轉身回去,要她們都在,秦鈺晴斷然不會多給,但那群人不在,她也不愿讓張鋒為難,省那幾分錢,對她意義不大。
張鋒拿著錢看了一會,揣進口袋里,想著以后秦知青坐車一定留個好位置。
秦鈺晴回到家門口,只聽到小黑的叫聲,院子的大門掛著鎖,就知曉沈煜城沒回家。
打開門后,小黑歡快的圍著秦鈺晴打轉。
“餓了吧,中午有沒有喂你吃的?”
看了眼光禿禿的飯盒,秦鈺晴拿起來涮干凈,倒入狗飯,小黑埋頭干飯。
“你這飯量倒是挺大,吃的東西都上哪了?”
整天在眼皮底下,沒覺得小黑大多少。
起身去準備飯菜,趁著現在身體方便,多備一些,為以后做準備。
還挺期待沈煜城回家后聽到消息的反應。
宋代薇挎著籃子回家,東西還沒往外掏。
盛辰東就走進屋:“怎樣?她賣的草藥值不值錢?”
“不值錢,一袋子才一塊錢,除去時間跟功夫不劃算,但山參跟鹿茸挺值錢的,你們能弄到嗎?”
盛辰東一屁椅股子坐上在,在籃子里翻找,看看媳婦買了什么東西,有沒有亂花錢?
“你說的簡單,那玩意不容易找到,我聽三叔說,太爺爺在的時候倒是獵過兩頭鹿,賣過一次鹿茸,確實賺了一筆?!?/p>
“你沒嫁進來之前,大伯好像在山上挖過山參,不過沒保存好沒賣上價?!?/p>
宋代薇瞬間冷淡下來,還以為他們整天上山應該很容易。
說來說去都是廢物,他太爺爺都能抓到鹿,他們就不行。
院子里陸續進來人,最先進來的是一個拄著拐杖瞎眼的老頭,滿臉溝壑,背微微弓著。
身旁兩個少年攙扶,走的并不快。
宋代薇看到來人心臟猛然一縮,莫名的后背發涼。
整個盛家,她就怕這老頭,也就是他們口中的三叔,明明不是年歲最長的人,卻是老的最厲害的人。
宋代薇每年都在心里期盼著這老東西早點死,可他的命就是硬的很。
好幾次在床上躺著,連吃東西都費力,過一段時間,他又活過來。
“三叔,你怎么過來了?趕緊坐?!?/p>
盛辰東連忙把家里最好的椅子搬過來,宋代薇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