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對視一眼,推出一人,王敬東說出了要求:“我們每人一百斤糧食,到最后完工,你另外要給我們每人十塊錢。”
沈煜城了解過土胚房的工序,需要四大工序,時間差不多,但這花費超出了他們的估算太多。
真當他們是傻子,使勁的坑。
不算中間管飯的錢,工錢一百塊外加一千斤糧食,他就是地主,也撐不起這么折騰。
難怪村里人寧可露宿在麥場里,也不愿意去維修房子、蓋房。
實在是修不起,更蓋不起。
沈煜城繼續問:“就這個?確定沒有遺漏?”
沈煜城目光直視幾人,有人眼神飄移。
最后一人開口:“只管一頓飯,我們要求管飽,最起碼三天要見一次肉腥,別人蓋房子都是管兩頓飯。”
沈煜城氣笑了,這還挑上了,也不看什么時候。
真當他們是冤大頭,一點行情都不懂。
“這個房子實在太貴,我蓋不起。”
沈煜城看向面前的幾人,眼底沒有一絲暖意:“既然這樣,等我攢攢錢吧。”
沈煜城又不是傻子,一千斤糧食不是鬧著玩的,他要有本事能弄到一千斤糧食,鎮上的那些領導班子都能找上門。
一個村的救濟糧,都不能一次送一千斤。
十多斤還說的過去,這是把他當成過冬的物資儲備所。
“沈知青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顯不蓋了。”
他回去等政府來人幫忙,實在不行他就臨時搭建一個毛氈房湊合,到時候把媳婦送到縣上。
這話一出,十人都愣住,都是瞪大了眼。
王敬東不想到手的鴨子飛了:“沈知青我們干活可是村里響當當的,絕對保證質量。”
沈煜城冷笑:“你們干活再好,我也付不起你們工錢。”
說完轉身就走,幾個人留在原地相互埋怨。
“我都說了要的太多,偏不聽,這下好了。”
“你當時不是也沒反對。”
“我當時說的可是只要錢~”
“你不是·····”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爭吵不休,相互埋怨,之前沒有被選上的人喜滋滋的看熱鬧。
大家都沒活干,都掙不了錢,他們心里就舒坦了。
沈煜城回去的時候,秦鈺晴就在路口等候。
“爸媽那邊怎樣?”
秦鈺晴見沈煜城出去遲遲不回家,也出來看了看,正好看到那些人回去。
“應該沒事,他們應該習慣了。”
沈煜城很看得開,能活到現在,一個個心理素質強的很。
“蓋房子的事情你聽到了?”
“聽到一點。”
沈煜城輕咳一聲:“晴晴,咱們商量個事。”
“不用商量,咱們就等吧,到時候鎮上肯定會讓人來,咱們就臨時住窩棚。”
他們現在就住著簡易的窩棚,是沈煜城跟公公一起搭建的。
“這樣太委屈你。”
“有什么委屈,吃好喝好。”秦鈺晴小聲道,“我還有空間。”
“當時蓋房子我就想到了會有這種情況,要是咱們先蓋起來,村里人還不怎么想,你過得不如他們,村里人才會放心。”
沈煜城嘆了一口氣,終究沒再說什么,那就等,沒時間應該來得及。
這幾天有空先把他們的窩棚擴建一下,收拾的干凈整潔一點。
沈煜城雖然拒絕了蓋房,但有人不死心,又跑到門口來。
“沈知青,我們蓋房便宜,好商量。”
秦鈺晴站出來:“再便宜現在我們手頭也沒錢,等著家里寄錢來。”
“秦同志好說,可以賒賬。”
“老鄉,這賬我賒不起,之前是我天真了,沒想到蓋個土坯房這么貴,我還以為十多塊錢能解決呢。”
秦鈺晴故意說低價,就是讓他們知難而退。
村里來自薦的人聽到價格當即黑了臉:“你是瘋了,十多塊錢蓋房子想什么呢?”
“沒錢蓋什么房子?”
“就是,讓我們白跑一趟~”
“神經病!”
一群人罵罵咧咧的走了,很快麥場就流傳出那兩個知青就是傻子,蓋房也不打探價格。
這不是耍人玩的,秦鈺晴卻笑得開懷。
沈煜城上前拉住秦鈺晴的手:“被罵了還這么高興。”
“這樣就沒人來打擾咱們,跟他們講不通道理。”
秦鈺晴回院子坐好,沈煜城簡單的生火,原本想讓小黑亮相,但房子都沒有,就小黑的性子根本拴不住,依舊丟在空間。
“晴晴你歇著,我做飯”
沈煜城水還沒燒開,就聽到外面有聲音,還以為想蓋房的人不死心。
扭頭就看到蘇揚程進來,洋車被他丟到門口顯眼的位置。
“隊長,好消息。”
秦鈺晴聽到動靜慢慢翻身從床上起來,肚子越來越大,她的行動很不方便。
“什么好消息?”
沈煜城心里有數,還是想聽蘇揚程親口說。
“大姐的戶口問題解決了,縣上跟鎮上都非常重視這個問題,還給大姐找了一個工作。”
秦鈺晴問道:“什么工作?”
就大姐現在的水平,秦鈺晴不相信能有什么工作?
“在政府食堂打菜,一個月能有 20 塊錢,上面說干得好還會漲工資。”
秦鈺晴一聽就知道是臨時合同工。
沈煜城問道:“大姐同意了?”
“當然,大姐很高興。”
沈煜城沒有說話,他姐以前一直在村里,根本沒見過大錢,一個月 20 塊錢,對她來說也算是高收入。
眼下沒有太好的辦法,只能讓大姐先干著。
“那就好,你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
“還有其他,王家一共賠償大姐九十塊錢,他們那個村支書也被撤了。”
秦鈺晴下意識脫口而出:“這么少?”
蘇揚程嘆了口氣:“王家說這些年大姐也在家里吃喝,還給孩子看病花了不少,大姐不想跟他們拖著,九十塊錢也是王家能夠湊出來的現錢。”
秦鈺晴理解大姐的心情,錢少就錢少一點,以后自由掙錢的機會多的是。
“對了,我特意上郵局幫你們問了,就找到一封信。”
蘇揚程一邊掏信,一邊說:“郵差在這次洪水中摔傷了腿,需要休養兩三個月,暫時不能送信。”
“臨時頂替的人也沒找到,我就做主給你們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