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玲這幾天最聽不得敲門聲,就怕有人來趕他們走,他兒子說正在外面租房,但自從那晚走了之后就一直沒回來。
張大勇看著遲遲不開的門,確定一下門是從里面反鎖,屋內肯定有人,又敲了兩下。
李翠玲聲音顫抖,隔著門外問:“誰?”
“公安局的。”
李翠玲差點在門內撅過去,這是趕她走的嗎?
早知道她就不應聲,硬著頭皮開門,他兒子臨走前叮囑過,不管什么人來順著就行。
周昂聽到動靜,對張大勇使了個眼色,往后退了一步。
李翠玲抓著門的手都在抖,打開一道門縫:“你~你們想干什么?”
張大勇開口:“我們找張婉,今天她在外面掀了人的攤子,在人家告了,她人在哪?讓人跟我們走一趟。”
“什~什么?”李翠玲腦子嗡嗡,閨女一早出去壓根沒回來。
“同~同志~你是不是搞錯了?”
張大勇是急性子,“什么搞錯了,我親眼看到的,趕緊把叫她出來。”
“她~她出去~就沒回來,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李翠玲真不知道閨女去哪?心里暗罵這死丫頭出去惹了這么大的事,他們家現在經不起折騰,她怎么敢胡來。
張大勇看向周昂:“那怎么辦?”
周昂想了一下:“這樣,你留兩個人在這邊守著,人一回來就帶到局里,我帶人去街上找找。”
周昂大概能猜到張婉的心思,惹了事,冷靜下來害怕不敢回家。
她現在大概會干兩件事,第一躲起來,等到天黑回家;要么就去找張溯林。
張婉如周昂所想,正不知所措的在街上亂走,她不敢回去,更不敢去找她哥,最近他哥的脾氣挺大,她有點害怕。
之前沈攸寧說了要賠錢,她之前工作掙的錢都買衣服跟各種吃喝用品,跟本沒剩下多少。
前兩天他媽為了湊錢,把她手里剩的那點錢都拿走了,她哪有錢去賠償。
沈攸寧有一句話說對了,現在沒人救她。
周昂走到街口想了一下,跟在身后的人說:“沒帶人在街上巡邏,看到了就把人先帶回公安局。”
“我去找她哥。”
周昂可沒閑心去找張溯林,思來想去這事還是要跟沈煜城通個氣,雖說沈攸寧不愿意,但早晚沈家都會知曉。
等沈煜城來興師問罪,倒不如他先說說。
沈煜城一見周昂來就知道出事:“誰出事了?”
“你姐。”
聞言沈煜城眉頭皺了一下,他意料之中:“怎么了?”
周昂看著一身軍裝的沈煜城,一換上這身皮,又板上臉,還是在家的時候順眼。
“被人掀了攤子。”
“嗯,人受傷沒有?”
“人沒受傷。”周昂嘖了一聲,“你就不問問是誰?你怎么一點都不好奇?”
沈煜城嘆了一口氣:“早晚的事。”
在外邊擺攤,不是被追著跑,就是被掀攤子找茬,他又不是沒見過。
周昂感覺跟沈煜城這話一點意思都沒有,這人就是這樣,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當中。
“不過掀你姐攤子的是老熟人,張婉。”
沈煜城看向周昂:“她還有那個膽子,她們怎么碰到一起的?”
“你姐去公園擺攤,張婉剛好約了宋隊見面,宋隊在你姐攤子上買了東西,被他誤會了。”
“不過這次你姐說要告張婉,張婉掀了攤子可能害怕,到這沒敢回家。”
沈煜城聽完也沒有什么表情:“嗯,知道了。”
周昂火了:“你這啥意思?就不表個態,這事你想怎么處理?”
“你們看著辦。”
周昂琢磨出味來了,肯定是鬧矛盾了:“你跟沈姐怎么了?”
“沒事,按她說的辦。”
周昂想知道事情,就有他的法子,上前攬住沈煜城:“說說唄,說不定我能幫你解決一下,你要不說我就去問弟妹。”
“你很閑?”沈煜城拿掉肩膀上的胳膊。
“當然,現在沒事就在辦公室里喝茶,也沒人管,以前好歹還能巡巡街。”
升了一個副局長,沒人叫他去巡街了,天天跟那些老頭一樣蹲在辦公室,要不是今天張大勇搞不定,肯不會叫他。
“你要閑就把我說的那套房子的事情處理一下。”
還有一套沒收回來的房子,他一直記著。
“你告訴我跟沈姐怎么回事?我就去幫你收房子。”
他怎么把這茬忘了,這幾天閑的難受,明天回去就開工,那兩個裝死的老頭老太太回頭就讓他們后悔。
“沒什么事,本想給她盤一個固定的攤位,她不要。”
周昂閉嘴,一想到兩人的脾氣,談不妥好像很正常。
“放心,說不定經過這次事,沈姐就能想開。”
“不見得。”沈煜城拽了一下被周昂弄皺的衣服:“沒事我先回去了,還在訓練。”
“行,你是大忙人,我走了。”
周昂已經知道沈煜城的態度,那就按照沈攸寧的想法來,至于張家他就不用管了。
看到沈煜城走,周昂想起來,忘了打探張溯林,轉身又去找別人打聽,跟沈煜城那個木頭臉聊天太沒勁。
張婉是在家屬院大門被截住的,張大勇一出現,張婉下意識的想跑,另一個蹲守的青年速度快,立刻攔住去路。
“張同志,我們不想鬧得太難看,你現在跟我們走一趟。”
張婉也知道,要是在家屬院門口被押走,她是真的沒臉了,低著頭跟著走。
都上家門堵,他媽肯定知道了。
張翠玲是知道閨女闖了禍,但被帶走這事她不知道,急得在家直跺腳,但不敢出去。
他兒子叮囑過,家里必須留個人,萬一他回來有個傳話的。
眼下關鍵時期不能留下任何紙條,萬一有人斷章取義,們都會倒霉。
張婉帶到公安,也沒人為難,就是關起來,這一關張婉急了,哪怕有人過來問問,有解決的方案。
這樣算什么?把她忘了,怎么辦?
晚上孤零零的在這里面,她害怕,開始瘋狂拍門:“來人啊~來人啊~”
“吵什么吵?”
有人走了過來,張婉透過門框上的鐵柵欄:“同志,為什么把我關起來?不是說調解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