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海上下看了眼沈煜城,眼里全都是審視。
宋江國慢悠悠道:“上次任務幸虧有你的靈活判斷,這次的任務比上次簡單~”
沈煜城看了眼屋內的三個人,淡定道:“政委,目前我的狀態不適合外出執行任務。”
原本還想拿文件給沈煜城看的宋江國手一下子頓住了。
抬眼看沈煜城:“沈同志,可是身體出了問題?”
沈煜城沒回答,而是問:“宋政委,我想知道組織對我上一次任務的評價情況。”
給他一個不死心的理由,給他一個往前沖的希望。
宋江國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看向吳天海:“老吳,還是你說吧。”
意見那么大,當著本人的面好好說說,這機會他也是給他了。
······
秦鈺晴從訓練開始眼皮就一直跳,心里隱隱不安。
不一會就看到盧志剛跟著一個領導把姜麗華叫了出去。
很快姜麗華進來,找到秦鈺晴,一臉同情跟不忍:“你去換衣服,門口有軍部的人,帶你去看看你對象。”
秦鈺晴欲言又止,最終沒說話,怕說多了再說錯。
“你也別難過,人活著就好,明天就在家休息一天。”
秦鈺晴點頭,知道軍部大概又用沈煜城受傷的借口,至于怎么說,她真不知道了。
換了衣服,走出去的時候,看到盧志剛。
“叔,你在等我?”
盧志剛點頭:“秦丫頭,你是不是出事了?還是說你對象出事了?”
這兩天軍部的人頻繁出現,還一直找秦鈺晴,怎么看都不是好事情。
那些借口騙騙其他人還行,他從部隊出來,多少能看出一點門道。
“沒,前兩天我男人出任務受了傷,有點嚴重,估計是這事吧。”
秦鈺晴也不管盧志剛信不信,反正他們都這樣說,她也就跟著說。
盧志剛點點頭沒有繼續問。
秦鈺晴如今不相信任何人,沈煜城剛去軍部,這就找來了,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秦鈺晴跟著車去了軍部,一進去就感覺氣氛不對,看了眼沈煜城。
只一眼就看的出沈煜城的眼里的破碎,那是光芒被打碎的悲傷。
兩人一句話都沒說,又像說了千言萬語。
秦鈺晴目光轉向宋江國:“宋政委,你找我有什么事?”
宋江國一臉嚴肅:“秦同志,讓你來是了解一下情況,沈同志說攜帶的藥物是你給的。”
秦鈺晴目光直視所有人:“是,全是我做的,我身為軍人的家屬,不能沖在第一線,但總要做些力所能及的活······”
好聽的話,她會說,既然愛聽她就多說一點。
“宋政委,我學醫的老師還是您牽橋搭線。”
宋江國點頭,這個剛才他就跟吳天海說了。
吳天海挑不出錯,但心里就是不舒坦,“你說的百年人參?”
一般家庭可是買不起,就算想買也沒有門路,一個小小丫頭哪里來的門路,這就是疑點。
秦鈺晴被問了這半天,也看出這人有點故意針對。
她也不可能一味的忍讓:“對,還剩下一點,如果軍區需要,我會無償捐獻給軍區。”
吳天海一下子啞然,他不是這個意思,惱怒的看向秦鈺晴,這小丫頭挺厲害,還想拉他下水。
他要真要了人參成了什么?就算捐給軍區,最后肯定會被人認定是他逼迫的。
到時候他可是里外不是人。
“誰要你的人參,我是問你人參哪來的?”
秦鈺晴語氣突然變得悲傷:“是我爸犧牲換來的,我爸秦衛乾,在我爸葬禮上好心人送來的,原本是給我媽補身體的,結果她沒福氣用不上,就被我留了下來~”
秦鈺晴一席話,辦公室的氣氛一下子全變了,就連吳天海臉色也難看起來。
秦衛乾的葬禮他也過去了,沒想到眼前人竟然是秦衛乾的女兒。
要是再查,估計會觸動到上面人。
宋江國之前是故意不說秦鈺晴的身份,誰讓吳天海這幾天跟瘋子一樣,逮著沈煜城緊咬不放。
吳天海也知道問的過分了。
輕咳一聲掩飾尷尬:“行,知道了~我問完了。”
“老宋,剩下的事你安排吧。”
宋江河這次慢悠悠的開口,“小秦同志還有一件事,你勸一勸沈同志。”
“宋政委你說。”
“沈同志可能對組織有什么誤會,拒絕接任務,再給他兩天的假,你在家好好勸勸他。”
秦鈺晴這次才轉頭看了眼沈煜城,眼里閃過一絲笑意。
沈煜城還沒看懂什么意思,秦鈺晴就轉過頭,心里默念,爸媽對不起了。
“宋政委其實這是我的意思,如果可以,最好現在給他停職~”
宋江國震驚:“你的意思?”
這比沈煜城說的還嚴重,沈煜城只是不參加任務,這直接停職,她知道自已在說什么嗎?
沈煜城不是那種能聽話的人,就連吳天海跟一旁坐著沒說話的人都看向秦鈺晴。
秦鈺晴坦然接受,目光清了清喉嚨:“我是這樣想的,養好身體重新調整,比現在拖著受傷的身體胡來更好。”
“積聚力量才能更好的前進,我記得大領導說過······”
沈煜城眼底的光一點點清湊起來,沒想到他媳婦這么能說。
要不是場合不對,他都想替媳婦鼓掌一下。
最后秦鈺晴有點不好意思,其實我還有點私心。
宋江國這會思緒都被秦鈺晴帶偏了,脫口而出:“什么私心。”
秦鈺晴聲音沒有方才洪亮,說話的時候,故意半斂眉眼:“你應該知道,我現在就是一個孤女,這不是剛結婚。”
“這次我男人受傷,我這心就受不了了,害怕年紀輕輕就守寡~”
秦鈺晴故意抬眼看了眼前面坐的三個人,快速收斂目光,似害羞:“我想著怎么也要留個后代,一來給我一個念想,二來萬一出事,孩子長大,也能像他爸爸一樣報效國家。”
話落,屋內一片寂靜。
三個領導被一席話堵得啞口無言。
只有沈煜城從一開始的眼底震驚,到后來的驚喜。
方才的不快跟傷感這一刻全沒了。
三人面面相覷,眼神交流,誰先開口。
這話她是怎么說出口的?可又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