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秉文想上前說兩句,被沈煜城拽住:“別去,相信她!”
眼下說的越多,對秦鈺晴越不利。
他們對秦鈺晴越好,他們就會越針對,只有不在意,他們才不會把矛頭對準(zhǔn)秦鈺晴。
除了秦鈺晴,沈家三口是被徒步帶走的。
年末人又多,一路上都是人在指指點點。
沈煜城抿著唇沉默地看著一切,掃了眼搖搖欲墜的母親。
知道這事是有人故意的,知道又如何?他什么也做不了。
何云嬌哪里受過這種屈辱,她最難得日子就是嫁給沈秉文,她一直是個要臉面的人。
哪怕是后來工作也是被人奉承的,現(xiàn)在被千夫所指。
要不是沈秉文扶著,她都想死一死。
秦鈺晴在路上趁著人不注意,從空間里掏出一把藥粉,慢慢的抹在臉上。
白皙的皮膚變得蠟黃,開車的人看她一直擦臉,估摸著是嚇得哭,也沒放在心上。
下車后被帶到一間屋內(nèi),里面只有一張桌子,正對的方向,放著一張凳子。
秦鈺晴被人推搡著坐下,對面的男人 30 多歲,桌上放著一個牛皮檔案袋。
“叫什么名字?跟沈家什么關(guān)系?”
秦鈺晴一一回答,不過多留了一個心眼,搭話的時候裝作很害怕的樣子,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下面來的,沒見過世面很正常。
“沈煜城有沒有跟你說過什么?提到過一些隱秘事情?”
秦鈺晴大約知曉他們的意思。
“說過很多話。”
張偉龍突然來了興趣:“那你說說他都告訴你什么?”
“他說對不起我,讓我跟著受苦,沈家可能要出事·······”
張偉龍不耐煩的打斷秦鈺晴的話,誰有功夫聽這些雞皮蒜毛,果真是鄉(xiāng)下來的,目光短淺。
秦鈺晴被打斷話,低頭不語,外人看像是被嚇到的樣子,沒人把她放在眼里。
“他有沒有說一些類似財產(chǎn)或者藏東西之類的地方。”
張偉龍總覺得沈家還有財富,姓何的那老頭不可能一點不留。
秦鈺晴心里冷笑,這是打算從她嘴里打探線索。
抬頭后搖頭:“沒有,他把所有的工資都給我了。”
張偉龍沒了好臉色,這女人身上問不出任何東西。
也對,沈煜城那個人心思重,怎么會把這種事情隨便告訴這樣的女人,說不定娶這女人也是權(quán)宜之計。
看向秦鈺晴,眼珠子一轉(zhuǎn),再問話就變了。
“秦同志是吧?你說說為什么跟沈煜城結(jié)婚?是不是他騙了你?”
秦鈺晴一下謹(jǐn)慎起來,這是問不出來東西,開始誘導(dǎo)胡亂給沈煜城定罪。
秦鈺晴仰起臉,笑著說:“不是的,是我喜歡他,他是我爸用命給我換來的男人,長得好,對我也好······”
張偉龍聽的無語,突然感覺沈煜城也挺可悲的。
婚姻也做不了主,難怪答應(yīng)跟秦鈺晴結(jié)婚,合著被逼的。
不過這女人身份有點不簡單,烈士子女,那就太好辦了。
最起碼在關(guān)鍵時刻,或許會保住沈煜城。
這可不行。
張偉龍眼中帶著幾分陰鷙,再次抬頭,語氣都變緩了不少:“秦同志,你大概還不知道吧,沈家這次事情很嚴(yán)重,你將會被牽連。”
秦鈺晴驚愕看到:“那~那有多嚴(yán)重?”
“要跟著下鄉(xiāng)改造。”
一般人聽到下鄉(xiāng)改,都嚇得尿褲子。
秦鈺晴給張偉龍表演了一個從驚恐到放心的表情轉(zhuǎn)換。
“那我還能跟我家男人在一起嗎?”
妥妥的一個戀愛腦,她的關(guān)注點不是下鄉(xiāng),是能不能跟沈煜城在一起?
沈煜城倒是命好,找了一個愛他的女人。
張偉龍盯著秦鈺晴看了許久,眼神忽然一暗,笑容殘忍。
“先帶下去關(guān)著,我去看看沈家那邊。”
秦鈺晴被帶走之后,手下問張偉龍:“人要嚇唬嚇唬嗎?”
“暫時不要,關(guān)她一天再說。”
“張隊,這女人該不會是裝的吧?”
張偉龍點燃一根煙:“不管是不是裝的,進(jìn)了這里由不得她,記住,不管怎么叫不要理她。”
秦鈺晴被人推進(jìn)一間狹小的屋子,身后的門砰地關(guān)上,落鎖聲清脆刺耳。
屋內(nèi)黑乎乎,空蕩蕩什么也沒有,秦鈺晴摸索一下,連燈的開關(guān)都是在外面。
摸到電線,從空間拿出一副手套,慢慢的往里拽了一下電線,在狹小的窗戶口處給切斷,又慢慢的送出去。
秦鈺晴故意趴在門上試探,砰砰砰的敲門。
“什么時候放我出去,我口渴。”
拍兩下,頭就趴在門上側(cè)耳傾聽一會,確定聽不到聲音才放下心,擔(dān)憂沈煜城那邊。
秦鈺晴不會委屈自已,她被關(guān)小黑屋,外面看不到。
從空間拿了一個墊子,人坐在上面閉目養(yǎng)神。
心里盤算著,審問的人明顯知道沈家財產(chǎn)的事情,不管是打主意還是詐她。
搜出來算他們有本事,搜不出來那就是誣陷中傷。
沒有找到,就算沈家被下放,那也好上很多,翻案機(jī)會也容易。
沈煜城那邊的審問十分不客氣,審問他的是五十歲上下,鬢角斑白,眼角的皺紋里藏著謀算。
“沈同志你應(yīng)該知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yán)。”
沈煜城面無表情:“該交代的我都交代了。”
他外公的遺產(chǎn)?他從不知道。
老宅他搜過了,并沒有,所以很放心。
“沈煜城同志,你的履歷我看過了,很優(yōu)秀,你不要執(zhí)迷不悟,組織原因給你一次機(jī)會······”
審問的過程是漫長的,輪番換人,對被審問的人是一種煎熬。
到了最后,沈煜城干脆不說話,知道他們的目的,知道對方的手段,索性無聲對抗。
另一邊沈秉文夫婦也被分開審問。
何云嬌在審問過程中暈倒了,這可嚇壞了審問的人。
“隊長不好了,那女間諜暈倒了。”
張偉龍腿正翹桌在子上,吐出一口煙:“真麻煩,真暈假暈?”
“真的,她一直說自已冤枉,什么都沒做,她是清白的~后來說著說著就暈倒了~”
趙德海看了眼張偉龍,小聲的說:“我看精神快出問題了,說話也神神叨叨的,你看~”
知識分子最重臉面,這一次把人抓過來一路押過來,何云嬌一進(jìn)來情況就不對勁,上面還沒下定論,人在他手里出事不好交代。
張偉龍煩躁的抓了一把頭:“真不禁折騰,先把人抬下去,讓老吳給看看,別讓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