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鈺晴一聽來了精神,前兩天兩人拜訪過徐叔。
徐叔對沈煜城很欣賞,兩人聊了很久,秦鈺晴感覺自已很有耐心,都沒聽完。
找了一個接小寶的借口離開。
“情況怎樣?”
“基本情況我打探過,是有兩個比較難纏的,不過問題不大?!?/p>
再難纏的對手有他抓的那些人難纏嗎,周昂的靈泉水不是白喝的,他每天卡點兒送吃的,周昂的檢查很好。
不需要動手術,連醫生都覺得是個奇跡,最后歸結到營養不均衡,之前吃的伙食太差。
沈煜城這幾天天天去醫院,就連醫生都知道,不是雞湯就是豬骨頭湯,魚湯,一般家庭可消耗不起。
周昂的病房一到飯點都沒人過去,只能聞味,不能吃那就是折磨。
“那我就放心了?!?/p>
沈煜城接過秦鈺晴手里的鹵飯盒:“味道挺好聞的,我覺得我會花錢買?!?/p>
“我覺得會賣的不錯,你是第一個試味道的人?!?/p>
秦鈺晴撒點小謊哄人開心,看著沈煜城的微笑,她覺得挺劃算。
“我很幸運,走一起回家?!?/p>
還沒進門就聽到院子里的笑聲,秦鈺晴笑著問:“爸什么時候回來的?”
沈煜城哼了一聲:“一下班就回來了?!?/p>
自從他閨女兒子在家,也不見他加班了。
晚上秦鈺晴做的鹵味擺上桌子,一家人都說好吃,秦鈺晴放心了。
沈秉文飯后問道:“晴晴,你是不是要去擺攤?”
秦鈺晴心中有點忐忑,這事放在十年后不叫事,但眼下是不光彩的,弄不好被人戳脊梁骨。
她公婆剛回來,萬一不同意怎么辦?
也是公婆這樣的,應該更重規矩,更看重臉面。
她能理解,但她也不想為此放棄自已的事業,怎么不做她很沒有安全感。
“爸,不可以嗎?”
沈秉文沉思一下:“不是不可以?你這樣太累,不如回頭我跟他們打聲招呼,你們的貨直接送到店里。”
拋頭露面有風險,他打聲招呼,單位食堂那邊應該可以。
秦鈺晴沒想到公公竟然同意,省了她不少時間,抬頭看沈煜城,是他的功勞,應該是他說服。
“爸,我們想自已試試,也不一定能干得起來,過了新鮮勁也不一定干,就不先麻煩你?!?/p>
“我們會小心的,做的不多。”
沈秉文點點頭不再多說,孩子有自已的想法,他也不愿意干涉,就算被抓他也能撈人。
也就打聲招呼的事,兒媳又不是去殺人放火,上面已經松動,他們也是響應政策。
晚上回屋,秦鈺晴拉著沈煜城的手坐下:“是不是你跟爸說的?”
“也沒說什么,是他自已想開了。”
“那我也要謝謝你,我還沒想怎么跟爸開口,你就幫我把事情解決,你怎么那么好?!?/p>
秦鈺晴的語氣輕柔,語調帶著一絲絲的驕傲。
“這就好了?”沈煜城的聲音低醇,喉嚨里溢出低低的笑聲。
“當然,要換成其他家肯定要說我拋頭露面,不懂規矩了。”
“那~你獎勵我一下?!?/p>
秦鈺晴眼底地笑意綻開,仰頭在沈煜城唇邊親了一下,公婆都在外面,他們也不敢胡來。
房子就這么大,他們還要臉,沈煜城意猶未盡,感覺必須搬家,盡快。
明天他再去看看催催房子。
秦鈺晴看家人不反對,干勁也足了不少。
早晨做好飯,就去找張雨霏,他們要提前準備,需要時間的。
張雨霏正在對著洋車子后座忙活,秦鈺晴昨天走的時候把洋車子留在這里,說要加個后座,方便他們放東西。
“鈺晴你來了?”
“那個不著急,一會弄,咱們先把昨天的東西抬出來加熱一下?!?/p>
看著不多,但湯湯水水加起來也是一大鍋。
張雨霏歡快的應下,上前幫忙倒入大鍋內,秦鈺晴慶幸大姑姐住的是小院,還有一個大灶臺。
但他們也不能一直在大姑姐家這樣折騰,秦鈺晴想著找個機會趕緊把房子收回來,到時候當做小工坊。
張雨霏蹲在灶下燒火:“鈺晴,是不是中火?”
“是,慢慢改成小火。”
主要是加熱入味,小火煨著就行。
兩人趁著加熱的時間,忙著收拾各種東西。
秦鈺晴明明做了計劃,還是有點手忙腳亂,不是忘了,這個就是缺哪個。
“雨霏,你想想還差什么嗎?”
張雨霏掰著手指頭:“秤有了,鍋子放上去,咱們也準備了一些油紙,零錢也準備了~”
兩人都覺得差不多,秦鈺晴去灶臺邊盛出一點,在案板上快速切了一小盤,放在鋁飯盒里。
“過來嘗嘗味。”
張雨霏上前,這還沒出去就開始緊張,以前站柜臺沒感覺,去街上叫賣她還真不適應。
張雨霏夾起一小塊嘗了嘗,眼神一亮:“我感覺比昨天更入味,味道更好?!?/p>
秦鈺晴也嘗了一塊,這就是她要的效果。
“出鍋,咱們去試試。”
兩人合力把一鍋鹵味撈進刷洗干凈的白鐵皮桶里,兩人推著二八杠自行車,后座兩側掛著沉甸甸的鐵桶。
秦鈺晴笑著對張雨霏說:“出發?!?/p>
第一站秦鈺晴已經選好,紡織廠家屬區附近十字路口,住在這周圍的,基本上都是有工作,大部分都是在廠子里干活,拿工資的。
手里不缺錢,應該大方一些,這邊平時巡邏的人也少。
兩人找了一個靠墻邊的位置,把車放好,路上已經有行人。
張雨霏深吸一口:“鈺晴我有點緊張~是不是要吆喝?”
眼下她有點張不開嘴,秦鈺晴心里也緊張,但不敢表現出來。
“還是別大聲吆喝了,萬一把巡邏的人引來怎么辦?”
秦鈺晴說不擔心是假的,畢竟文件沒下來,他們還不想一出攤就被人追著跑。
秦鈺晴把鋁飯盒打開,帶湯汁的鹵桶掀開一角,味道慢慢飄散,味道更加濃郁。
暗紅色的豬耳朵切得薄如蟬翼,豬肝泛著醬色的光澤,肥腸收拾得干干凈凈,還有色澤油潤的豬頭肉,碼得整整齊齊。
下班的人越來越多,大部分都是觀望,沒人上前。
秦鈺晴看著人差不多:“新鮮出鍋的鹵味,嘗嘗看,不要票,免費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