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重生的書中的女主,說話確實有一套,竟把責任全推給別人。
即便日后她離開,韓亦巧沒能成為邵大夫徒弟,她也可以拿鎮上大夫的話做擋箭牌,畢竟邵大夫連鎮上大夫女兒都沒收,沒有收她也情有可原,但是,她努力了,甚至為了村里的百姓偷書。
多善良,多無辜,多有大義的形象呀!別說鄉親們了,她都要感動了!
可這一切的大義,都是在賭她不知道野貍貓事件的真相。
可偏偏,她知道呢!
“韓姑娘,你是不是忘了,邵大夫親口說過,她不會收你這種心胸狹窄、心狠手辣的人做徒弟。”
蘇錦汐此言一出,眾人皆驚,目光在蘇錦汐和韓亦巧之間來回流轉。
韓亦巧淚流滿面,滿臉震驚,模樣顯得愈發楚楚可憐。
而蘇錦汐一臉認真,柔美的樣子都帶著幾分威嚴,讓人不能不信。
韓母見女兒這般,又覺蘇錦汐咄咄逼人,頓時火冒三丈:“蘇錦汐,別以為你成了邵大夫徒弟,又有男人撐腰,就能隨便編排、欺負人。
女孩子名聲最重要,你再胡言亂語污蔑我閨女,我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要撕爛你的嘴。”說著,韓母氣勢洶洶地向前邁了一步。
就在這時,杜歲寧匆匆趕來,見韓母正掐著腰怒視自已的兒媳婦,一副要欺負人的架勢。她撥開人群,一把推開韓母:
“你想干什么?平時在家欺負自家兒媳婦就算了,還敢欺負到我兒媳婦頭上?是不是看我男人和兒子不在家,就覺得我們好欺負?”
韓母氣得手指顫抖,指著蘇錦汐道:“到底是誰欺負誰?你問問她,是不是她欺負我們?”
杜歲寧一臉護犢樣,冷冷說道:“不用問,我兒媳婦乖巧懂事、賢惠溫柔,從不惹是生非。要是有錯,肯定在你們。”
“我們的錯?明明是你兒媳婦辱罵我閨女,敗壞我閨女名聲,還不許我說了?”
“那是她自已作孽,非要跑到我兒媳婦跟前討罵,活該!”
婆婆向來溫柔,做事說話輕聲細語,從未如此大聲與人爭吵。今日卻為了自已與別人針鋒相對,雖然婆婆并不知曉事情全貌,卻毫不猶豫地站出來維護自已,蘇錦汐心中滿是感動。
“你……你……你還是京城來的,居然黑白不分。”
蘇錦汐聽韓母竟敢說自已婆婆黑白不分,不悅道:“我娘說的哪里不對?不就是你閨女自找罵嗎?不信你問問她,我可有冤枉她?
采藥時,她是不是想把薄荷粉撒我身上,引野貍貓來抓我,好讓我滾落山下一尸兩命?
結果她站在下風向,薄荷粉全撒自已身上,野貍貓去抓她,她才摔下山摔斷腿。
她還跑到邵大夫那誣陷我,被邵大夫當場識破,直接宣布她失去了學徒資格。所以就算我離開了村子,邵大夫也絕不可能收她這種人面獸心的人做學徒。”
蘇錦汐這一番話,如同一顆重磅炸彈,瞬間讓眾人驚愕不已。
大家都知道韓亦巧摔斷腿是因為采到薄荷被野貍貓抓,卻萬萬沒想到她竟妄圖加害蘇錦汐,結果害人不成反害已。
杜歲寧看了看韓亦巧摔斷的腿,又看看蘇錦汐的肚子,想到韓亦巧居然想用野貓害自已兒媳婦,不禁眼眶泛紅。
若不是老天庇佑兒媳婦,她的汐兒滾下去,那么后果……想到此處,杜歲寧怒火中燒,上前兩步,左右開弓,狠狠打在韓亦巧臉上。
“你小小年紀,怎如此惡毒?上次你給我家牛喂毒草,害我兒媳婦從馬車上摔下來,我兒媳婦寬宏大量不與你計較。
你居然還敢陷害她,你怎么敢?
你給我說說,我們家剛來此地,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三番五次害我兒媳婦和孫子?你說呀?
你怎么這么壞,我要打死你!”說著,杜歲寧一把抓住韓亦巧凌亂的頭發,對著她一頓打。
韓亦巧萬萬沒想到自已做的事慕家竟全都知曉,震驚得忘了躲避。直到杜歲寧扯著她頭發,疼痛才讓她回過神來,哭喊道:“我沒有,我沒有,我是被冤枉的。啊~疼,娘,快救我,娘快救我!”
韓母因蘇錦汐的話震驚不已,還沒從杜歲寧打了女兒兩巴掌的震驚中緩過神,又聽到杜歲寧說女兒給慕家牛喂毒草害蘇錦汐從馬車上摔下,更是難以置信,怎么也不愿相信女兒會做出這種事。
還沒等她反駁,就聽到女兒的求救聲,這才回過神來,急忙跑過去拉扯杜歲寧:“你快放開我閨女,再不放手,別怪我不客氣了。”
蘇錦汐擔心婆婆吃虧,正要上前,卻被慕老夫人攔住:“你別過去。”
慕老夫人看向慕凌玥。慕凌玥之前只知道韓亦巧用毒草害嫂子從牛車上滾落,卻不知韓亦巧還想用薄荷借野貍貓害嫂子,聽完后怒不可遏,見母親打韓亦巧,只覺解氣,恨不得再多打韓亦巧幾下。
見韓母上前幫韓亦巧,慕凌玥急忙上前阻攔,一把抓住韓母的手:“你想干什么?你們欺負了我嫂子,又想欺負我娘,是不是覺得我們家好欺負?”
慕凌玥雖只有十四歲,身形又瘦又高,但自幼跟隨慕老夫人練武。韓母雖常干體力活,身上有些力氣,卻也敵不過慕凌玥。
此時韓母手腕被慕凌玥緊緊抓住,疼得厲害,無論怎么掙扎都掙脫不開。
韓母又氣又疼,喊道:“到底是誰欺負誰?分明是你們欺負我們,你快放開我,快放開我!”
“放開你好讓你去欺負我娘?你當我傻!”
韓母掙脫不開,只能看向一旁的兩個兒媳婦:“你們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來幫忙?”
韓大媳婦和韓二媳婦本不想摻和,但畢竟是一家人,無奈只能起身。可她們剛走兩步,一根柳條就打在腿上,疼得兩人“哎喲”一聲,紛紛往后退了幾步。
兩人抬頭,只見慕老夫人手持一根柳條,平日里慈祥的面容此刻透著冷傲,氣勢迫人。
“再敢往前一步,別怪我不客氣。”
兩人看著慕老夫人手中的柳條,卻感覺那架勢仿佛她手中握著一把刀。再加上腿上的疼痛,兩人趕忙搖頭,又往后退了兩步,表示不敢再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