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村長和跟著進去看糧食的村民,你一句我一句,都替蘇錦汐說話。
這些人在他們村子里都德高望重,很有威信,所以一時間,周圍的百姓也對灣子村的人指指點點,說他們沒良心,誣陷好人。
灣子村的百姓都很心虛,只有那個囂張的婆子不停地說道:“我們沒有!就是她賣黑心糧,就是她害死了我婆婆!”
蘇錦汐本來想著給他們一次機會,見他們不珍惜,也沒有再同他們啰嗦,轉(zhuǎn)身對大理寺卿說道:
“大人,本夫人要狀告這個村的人,誣陷我,敲詐勒索我。”
她這么一說,灣子村的人同時一驚,臉色都帶著慌張。
有人甚至說道:“我們沒有,我們沒有敲詐你。敲詐你的是賈婆子。”
賈婆子先是一驚,心中一陣后怕,跑到大理寺卿跟前,跪下哭著喊冤:
“大人,您要為我們做主啊!她賣的黑心糧,害死了我婆婆,害得村里那么多人!還請大人為草民做主呀!”
“這是人命案,本官自然受理。”大理寺卿說完,命令道,“今天這事非同尋常,本官就當著所有百姓的面來斷案。
來人,去把本官的桌案搬過來,把仵作叫過來。”
眾人一聽要在這里辦案,瞬間都來了興致,畢竟慕家的糧食便宜,若是真不是黑心糧,大家也能夠放心購買。所以紛紛圍觀。
等到大理寺的衙役把木桌和凳子搬來,記錄和行刑的官員也過來了。
而一同過來的,除了仵作,還有太醫(yī)。
見到太醫(yī)前來,大理寺卿瞬間明白這是皇上的意思,更不敢怠慢此事,當即朗聲說道:
“仵作,你檢查一下,這老婦人,到底是為何而死?”
仵作點頭應下,立刻讓人拿出屏風,把死去的老人圍起來。
賈婆子見狀,急忙向前問道:“你們這是做什么?快停下!”
已有官差攔住賈婆子,大理寺卿說道:“既然現(xiàn)在你們雙方都報了官,本官自然要弄清楚,這老婦人是如何而死。
而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仵作好好查驗一下尸體,好讓老夫人死得安心,也不讓兇手逍遙法外,讓無辜之人受到冤屈。”
“不行!死者為大,你們不能驗尸!”
“死者為大,但是是非曲直、清白更重要。你若是再加以阻攔,那就是阻攔本官辦案,本官定不饒你!”
說著,大理寺卿還拍了一下驚堂木。
那婆子嚇得身體縮了一下,眼神慌亂得厲害,突然喊道:“大人,我不告了!大人,我不告了!”
“你以為這里是哪里?說不告就不告!
而且本官都忘了,你們以民告官,根據(jù)律法,要打二十殺威棒!
來人,把在場所有灣子村的村民,全都給我壓起來,一個一個的打!”
眾人一聽,瞬間慌了!
有人立刻喊道:“大人,我們沒告呀!我們沒告官!都是賈婆子,是她告的官,不關我們的事呀!”
大理寺卿卻說道:“你們?yōu)匙哟宓娜硕颊f蘇錦汐賣的是黑心糧,自然是都要讓本官來做主,自然是全都狀告蘇錦汐。
蘇錦汐是皇上親封的五品誥命夫人,你們狀告她,這一頓殺威棒自然少不了。”
“我們不告了,我們不告了!大人放過草民吧!”
“還是說你們戲弄本官?戲弄官員,可是要打五十大板的。”
“不敢,我們不敢戲弄大人!”
“那就是要告蘇錦汐了?”
灣子村的百姓瞬間聽出來了,大理寺卿這是非要打他們不可。
相對于五十大板,他們更愿意挨二十大板,所以一個個都沉默了。
大理寺卿立刻下令說道:“來人,給我打!”
命令一下,官差們拉著人就開始打。
三個三個一打,哀嚎聲一片。
周圍的百姓一邊看著,一邊縮著脖子,心驚膽戰(zhàn)的議論著,但總歸一句話,都覺得他們活該!
板子還沒有打完,去其他四個村子取證的官差就回來了。
等到打完之后,大理寺卿才開始問話。
這幾個村的村民將那天買的糧食全都拿了過來,同店鋪里的糧食一樣,都是上好的粗糧。
而那些官差,也是奉了大理寺卿的命令,去了灣子村,把各家的糧食也都拿了過來,從其中每家都拿出一袋,大約兩斤重。
大理寺卿一拍案板問道:“說!這些糧食是從哪里買的?”
蘇錦汐這里的糧食質(zhì)量極好,其他家都沒有這么好的。而且每種糧食的香味也不同,她的糧食香味特別濃郁。
大多數(shù)人都閉口不答,少數(shù)幾個隨便說了一個地方。大理寺卿派人去那里查證,結果查出沒有這種糧食,又是一頓板子。
尤其是賈婆子,打到最后,哭著說道:“大人饒命,大人放過民婦吧!”
大理寺卿拍了一下案板,然后冷聲說道:“你們從實招來,本官看在你們坦白的份上,從寬發(fā)落。若是讓本官再查下去,別怪本官按律法處置!”
一個個本來就身上疼得厲害,再加上糧食證據(jù)確鑿,其他村子的百姓又作證蘇錦汐的糧食不是黑心糧。
若是再這樣下去,恐怕命都沒有了,膽小的便開始招認。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是村長,是村長找到我們,讓我們來這里鬧事。
還說只要來這里,就給我們每家每戶二斤糧食,所以我們才過來鬧事的,還請大人明鑒!”
村長一聽,全身抖得如篩子一樣。感覺到大理寺卿的目光看向他,急忙說道: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草民也是被人蠱惑,那人承諾,只要帶村里的人來鬧事,不僅給我們村每個人三斤糧食,還會給我一百兩銀子。
所以草民利欲熏心才做了糊涂事,看在慕家沒什么損失的份上,還請大人饒了草民!”
賈婆子一聽,瞬間惱羞成怒:“表哥,你怎么能這樣!你拿了一百兩銀子,卻只給我們五兩銀子,你的心怎么這么黑!”
“五兩銀子怎么了?你把你婆婆虐待致死,如果不是借這件事,你就是殺人犯,五兩銀子都便宜你了!”
“你胡說八道什么?我婆婆是壽終正寢,哪里虐待她了?你可別胡說八道!”
她慌亂地剛說完,就見仵作從屏風后面走了出來。
“大人,那老婦人胃里和腸里全都是稻草,身上還有被打的淤青,不過人是被稻草噎死的!”
仵作的話,證明了村長的說法。
那賈婆子瞬間面如死灰,癱軟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