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云漾聽見小姑娘的話一怔,隨即輕笑起來,那笑容在陽光下,竟讓魏鈺凡看呆了。
“小姑姑不缺心眼兒,自然知道此人不是良配。”
說完,她轉頭看向還在做夢的魏鈺凡:“既然魏公子已與夏姑娘有了肌膚之親,我身為郡主,自然不好看著夏姑娘受委屈。”
“況且剛才魏公子救人的時候一口一個瑩瑩,關切之意真心流露。”
“本郡主的教養(yǎng),絕不允許自已做那個破壞別人感情的人。”
“所以魏公子,咱們的婚約就此作罷,等回去后,我會拜托嫂嫂去將婚事退了,從此你娶我嫁,各不相干。”
時葉:“狗男銀,活大該!”
魏鈺凡不可置信的站在那里,嘭的一下跪地上:“云……郡主,我錯了,都是我的錯,我……我不娶夏姑娘了,我不娶了。”
“咱倆感情一直很好,眼看著還有半年就成婚了,萬不能在這時候為了外人產生誤會。”
“成婚是大事,郡主怎可一時之氣,說不成婚就不成婚,那樣,可就讓別人看了戰(zhàn)王府和承安侯府的笑話啊。”
元云漾抬手輕輕撫了撫額邊的碎發(fā):“笑話?如今,若是本郡主嫁給你,那才是最大的笑話。”
“魏鈺凡,你自已做了什么,自已心里清楚。”
說話間,船已經靠岸。
時葉被元云漾抱著不舍的下了船:“窩……還米游夠膩。”
“船上還有玩具,還有好次滴,還有……”
穆瀾蒼看著小姑娘那噘的都能掛油瓶的小嘴兒無奈的笑道:“這船,送時時了。”
時葉眼睛一亮,指著他們剛才乘的大船:“真,送窩咧?”
“真的,這船,是時時的了。”
“哈哈哈,謝謝美銀哥哥,介可太好咧,窩,也似個有船滴銀咧。”
時葉咧著大嘴哈哈笑著,笑的元云漾額角一抽一抽的。
“七皇子,這船……怕是不合規(guī)矩吧。”
時時不知道,但她知道,元夏國的船是有規(guī)制的。
商船需要向朝廷報備,游湖的小船個人可以打造也可以售賣,但上面不能承載售賣的貨物且不能超過規(guī)定大小。
她們剛才坐的船,是明顯皇家才能有的規(guī)制,那船上,還有七皇子府的標志。
未經同意,一般人是不可以輕易上去的。
“無妨,時時喜歡就好。”
跟在后面下船的魏鈺凡一直跟著七皇子的馬車到了戰(zhàn)王府門口,剛下馬車想跟元云漾說些什么就被銀沙隔開:“讓讓,別擋著兩位郡主的路,晦氣。”
時葉趴在元云漾的肩膀上回頭伸出大拇指:“嗦滴好,泥介嘴,窩喜歡!”
“那雞毛撣子,你喜不喜歡?”
時葉回過頭,果然看著她娘正拿著雞毛撣子等在門口。
除了她娘,還有鎮(zhèn)國將軍夫人和淮南王妃,兩人手里的雞毛撣子,跟她娘手里的一模一樣。
“那個……涼啊,窩……泥聽窩給泥編……”
“啊啊啊!等下啊,啊……窩還米編粗乃膩。”
“別……別抽窩小啾啾,本乃就米幾根頭發(fā),再抽就禿咧。”
葉清舒拿著雞毛撣子追著小不點兒滿院子跑,一邊跑一邊罵:“好啊,剛過了兩歲生辰,你就敢逃課了是不是?”
“還帶著他們三個和七皇子跟你一起逃課,整個幼兒學院,就屬你膽子最大!”
“還游湖,要不是人家七皇子有船,你準備帶著那三個跳那湖里去游嗎?”
“剛回來去幼兒學院第一天你就讓老娘被夫子叫去,你知道老娘有多丟人嗎?”
時葉一邊捂著腦袋一邊喊:“涼啊,啊啊……窩介,闊介都似為了小姑姑啊。”
“窩……窩怕小姑姑被銀騙,窩叭放心啊。”
“再說咧,窩有船咧,啊啊啊……美銀哥哥把他辣個闊大闊漂亮滴船,送窩咧。”
“所以,窩從現(xiàn)在開始,也似個有船滴銀咧,不僅有船,還……還有個銀瞎。”
銀沙:……
葉清舒把小姑娘追的上氣不接下氣:“你小姑姑用你啊?你當你小姑姑傻不成?”
“還有船……有蝦……老娘讓你有……讓你有……”
鎮(zhèn)國將軍夫人和淮南王妃也一人拎著一小只的耳朵:“走,這院子不夠他們兩個跟著一起跑的,回府再揍。”
謝彥站在門口,是進去也不是,不進也不是。
進去吧,王妃會不會急眼了連他也揍啊,不進去……可他是小郡主的小廝,不進去,能去哪兒?
最后,謝彥做了決定,閉著眼睛就往里沖。
“王妃……王妃您別揍小郡主了,都是我的主意,是我……攛掇小郡主去游湖的。”
“王妃您要揍,就揍我吧。”
“以前我祖父總揍我,我都習慣了,小郡主白白胖胖的,可別給揍壞了。”
嘭……
謝彥跑的太急絆在了門檻上……臉先著地,鼻血順著鼻子往下流。
謝彥:完了,出身未捷身先死。
葉清舒看見謝彥那樣子一怔,趕忙過去將人抱起讓人去叫府醫(yī)。
時葉:嗚嗚……謝彥辣都似為了窩啊。
窩決定了,下個月,月銀多給他發(fā)一個銅板。
房間里,葉清舒確定謝彥沒事后吩咐人照顧,看著站在門口手足無措的元云漾溫柔的牽起她的手:“決定了?”
“是,決定了,還請嫂嫂幫我退親。”
“那種人渣,我是絕對不會嫁的。”
葉清舒點了點頭:“好,你哥去隔壁鎮(zhèn)子得十天左右才能回來,未免夜長夢多,嫂嫂這就讓人備馬車,現(xiàn)在就去。”
時葉奔過來,一把抱住葉清舒的大腿:“涼,窩也去。”
“帶著窩,窩也去!”
“窩!似證銀!今天,窩都康見咧!”
葉清舒瞥了她一眼:“真是哪兒都有你……”
“去去去,讓寧笑給你換套衣裙,娘在門口等你。”
……
承安侯府門口,葉清舒一下馬車就吸引了附近所有人的注意力。
一襲正紅織金云錦袍,領口綴以東海明珠,墨發(fā)間點綴數(shù)點細小珍珠發(fā)鈿,看似不起眼,實則顆顆價值不菲,可見其品味和奢華的底蘊。
身邊的小姑娘一身嫩黃色衣裙,看著舒適簡單,但那可是正一品郡主的制式,一般人可穿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