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星逸沒忍住,起身走到時葉身邊蹲下指著自已的臉:“小不點兒你好好看看,本太子,丑嗎?”
“嗯,丑。”
時葉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甚至還嫌棄的往后仰了仰身子:“泥,能不能蹲遠點,泥丑到窩咧。”
傅星逸:……
“小不點兒,你可知道本皇子這張臉在我烏金國有多受歡迎嗎,我烏金國不在乎男女大防,本皇子不嫌棄你小,你居然嫌棄本皇子丑?”
“難道你還見過比本皇子更好看的不成?”
小姑娘認真的點著頭,耳尖的她好像突然聽見杯子碎裂的聲音。
轉頭看去,碎的正是穆瀾蒼手中的杯子,徒手捏碎的。
“喏,窩美銀哥哥,就比泥好康。”
傅星逸回頭看了一眼穆瀾蒼,眼中閃過一抹不屑:“那不是貴國七皇子嗎?小不點兒你喜歡他,只是因為他長的比本皇子好看?”
時葉歪著腦袋:“難道泥喜歡丑滴?”
“喏,剛才跟窩涼比試滴辣個丑,泥喜歡她去吧。”
呂靖琪:……
“小不點兒,雖說本太子長的確實……沒有你們七皇子好看,但本皇子身體好啊,本皇子可以陪你玩兒。”
“不像你們七皇子,只能坐在輪椅上,還不會說話。”
皇上和皇后同時瞇起眼睛,還沒等說話,小姑娘先炸了。
“泥!放屁!”
“窩美銀哥哥以后會嗦話的,也會肘,窩美銀哥哥,括美,括厲害。”
“泥,懂個屁!”
“窩,不許泥嗦窩美銀哥哥!”
傅星逸才十歲,真的做不到對不到兩歲的小姑娘生出愛慕之心。
之所以想先定下來娶回去,一是因為她母族是鐘離一族。
二是因為……這小姑娘罵人的時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不像他們金烏國的小孩兒,看誰都怯生生的。
而且不知道為什么,他看著這小姑娘,就是覺得她不太簡單。
明明懵懂的大眼睛里,卻透著旁人看不懂的光。
可惜巫師不能進宮,不然就讓巫師好好看看這小不點兒了。
傅星逸存心逗弄:“你說你美人哥哥厲害,那你讓他說句話,或者走過來,這樣本太子就不再提定親的事情。”
小姑娘眼眶通紅,很快便蓄滿了委屈的淚水。
“窩美銀哥哥現(xiàn)在似不行,但他會行滴,一定會!”
“窩……”
窩召個雷,劈使泥!
就在小姑娘剛要放聲大哭的時候,整個大殿突然響起了抽氣聲。
只見穆瀾蒼扶著面前的矮桌站了起來,穩(wěn)穩(wěn)走向時葉。
慢,卻步步堅定。
雖然他對這小姑娘的感情連自已都說不清,但心里就是不想看她受委屈。
當她是妹妹嗎?應該是,可是又多了些其他。
是心悅嗎?小家伙那么小,他又不是心理變態(tài),肯定是沒有那種男女間的愛意的。
他說不出來,總之,他就是想用命護著這小不點兒。
皇上和皇后的手緊張的握在一起,也不知道是在給自已打氣還是在給自家兒子打氣,甚至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穆瀾蒼就這么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時葉身邊,眼神冷冽的低頭看向某人。
“滾。”
傅星逸尷尬的往旁邊蹲了蹲將位置讓出來,看著穆瀾蒼蹲下將小姑娘抱在懷里輕輕拍著后背安撫,這動作,一看就不是第一次。
“行,是本太子多有得罪了,至于跟這小不點兒定親的事……來日方長,咱們以后再議。”
時葉趴在穆瀾蒼肩頭恨恨的瞪著他:“誰,要跟泥議。”
“窩,跟泥,介輩子都叭可能議。”
說完就繼續(xù)趴在穆瀾蒼肩膀上嘟嘟囔囔:“窩跟泥,議個屁的議。”
“泥再議,窩就哭個雷,劈使泥。”
穆瀾滄:……
傅星逸看著小不點兒依舊不死心,他雖是太子不錯,但上面有哥哥,下面有弟弟,他這太子……需要助力,哪怕是個不到兩歲的孩子。
“皇上,佑安郡主……”
皇上擺了擺手:“小郡主還小離不開母親,在及笄之前不考慮婚事。”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定親也不考慮,朕還沒廢物到需要用這么小的郡主聯(lián)姻才能保邊境和平的地步。”
“若真有那么一天,朕這元夏國也離亡國不遠了。”
開玩笑,朕要是同意那小祖宗定親,都不用亡國,不等這宮宴結束朕就先亡了。
宮宴結束,一個使臣恨不得想弄死時葉,另一個使臣恨不得馬上將這小不點兒給自家太子娶回家。
而當事人……罵累了,睡著了。
鳳儀宮,皇上和皇后圍著坐在輪椅上的穆瀾滄直轉圈。
“剛才不是還能走嗎?這怎么又坐回去了?”
皇上也皺著眉頭:“是啊,怎么又不行了,瀾蒼啊,要不你再試試?”
“來來來,試試,父皇扶著你。”
無刃無語的看著兩人,見自家主子那無奈的眼神還是恭敬的行了一禮:“皇上,皇后娘娘,我家主子他……確實還不能走。”
“剛才宮宴上……可能是因為受了刺激,屬下曾聽聞,人在某種情況下是會激發(fā)出潛能的。”
皇上眼睛一亮,受了刺激?某種情況?
哈哈哈,他知道了,他兒子離能走路不遠啦!
于是,穆瀾蒼這個年節(jié)被留在了宮里,一天內,皇上落水四次,摔倒兩次,遇刺無數(shù)次……
可不管哪一次,他的好大兒都沒能站起來。
皇后看著賴在自已宮中嘆氣的某人不停翻著白眼:“我說你,差不多就得了,瀾蒼現(xiàn)在起碼偶爾能開口說話,還走了一次,這以前簡直連想都不敢想。”
“兒子好是早晚的事兒,你著什么急!”
某人可憐巴巴的躺在搖椅上看著窗外:“朕知道,朕就是覺得……在兒子心里,朕這個父皇沒有時時重要,朕是他父皇啊。”
“從朕傳出落水昏迷的消息后,他就來看過朕一次,后來就再也沒來過了。”
“哎,這么多年朕對他不好嗎?朕心寒,朕心寒啊。”
皇后沒忍住踹了他一腳:“你還有臉說,你說你落水昏迷,你倒是裝的像點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