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天之后,就在顧明覺得自已馬上就要累死的時候,一行人終于到了鐘離一族的隱居地。
“哇,涼,介里也太美咧,美滴窩都不想肘咧。”
“介里,叭就似話本子里嗦滴辣種,闊漂亮闊漂亮滴小鎮嘛?!?/p>
眾人四處看去,果然如時葉所說的那樣。
周圍都是雪山,只有這村落所在之處四季如春,他們來時身上穿著棉衣和大氅,現在甚至覺得有些熱。
本以為鐘離一族過的是避世后不與人接觸的那種落后的生活,可現在看去……這農耕,這布置,竟然比外面繁華的鎮子還要好上幾分。
房屋排列的隨意,雖是竹屋,可卻別有一番雅致。
溫長看著小不點兒,笑的活像個人販子:“那時時就別走了,留在這里好不好?”
“介里,有蝦米寶貝嘛?”
“有啊?!睖亻L老一臉的驕傲,“咱們鐘離一族的底蘊,可不是外面那些這個世家那個大族能比的?!?/p>
“別的不說,就咱們鐘離一族的藏書,每一本拿出去都是不世出的孤本,放在外面都得搶破頭的存在?!?/p>
時葉:書?!辣窩還似肘吧,窩才叭要留在介里孤獨滴康孤本。
聞羽崢:孤本?是不是能賣好多錢?
郝斌:應該可以,如果能賣十個銅板……哈哈哈,那咱們就發財了。
一行人跟著溫長老和葉清舒到了住處,看著院子,葉清舒紅了眼眶。
“時時,看,這就是你外祖母的家,小時候你外祖母每次帶娘回來都住在這里。”
時葉環顧四周,最后看著外面的一棵大樹下瞇了瞇眼睛,可到底也沒說什么。
……
第二天吃完早飯,葉清舒帶著元千蕭和時葉去了族里的宗祠,他們到的時候,鐘離一族的三位長老都已經等在那里。
“見過族長~”
葉清舒含笑點頭:“幾位長老不必客氣,平日里清舒不在,族里全靠各位長老,清舒在此謝過了?!?/p>
溫長老搖了搖頭:“話可不能這么說啊,要不是族長您在外面給族里供應銀子和日常用品,咱們族里哪能過上現在的好日子。”
“咱們族里,這么多年就出了你家祖上一個會做生意的,其他人全都不精此道,哎……要不是你們一支,咱們鐘離一族雖不至于被外面的人瓜分,但日子過的定不如現在?!?/p>
“老祖宗曾說過,再窮不能賣書賣畫,那都是咱們一族的根基,當年……哎,要不是你們,咱們這一族就得窮的吃書了。”
元千蕭張了張嘴沒說話,是啊,再大的世家大族,都要有銀子的支撐。
好的禮儀教養,深厚的文化底蘊,在避世的情況下并不能讓他們吃穿不愁。
要有銀子,還得隱蔽的花出去不讓有心之人追蹤到他們的蹤跡,這……不是一般的難。
這就是為什么雪山之下為什么會有一個他們一族不起眼的小村落,就是為了避人耳目。
鐘離一族隨便一人拿出去,那都是比謝大儒還要強的存在,若哪國君王能得這樣的人才輔佐……何愁不能一統三國。
當年鐘離一族也正是因此被人嫉妒陷害,前朝皇帝怕百姓們只認鐘離一族,才會趕盡殺絕。
開祠堂,上族譜。
元千蕭的族譜上的很順利,只是在寫小姑娘名字的時候出了一點小小的意外。
時葉的名字,怎么也寫不上去,只要寫上,就會莫名其妙的消失。
溫長老看著再次消失的名字,臉都白了。
葉清舒看著坐在一旁玩兒的時葉默默回想,當初女兒上時家族譜是在剛出生的時候。
可小姑娘丟了一次,回來后明顯就不一樣,難道……是因為這個?
想起被找回來后的種種,葉清舒蹲下身,跟時葉并排坐在祠堂的蒲團上,看的幾位長老忍俊不禁。
罷了,他們這一家人包括葉清舒的娘在內,哪個按常理出過牌。
“時時,你能上族譜嗎?”
“能呀~”
“對你……有沒有什么影響?”
“米有,但似對別銀……可能有些影響。”
葉清舒呼了口氣:“可時時的名字……寫不上?!?/p>
玩兒著螞蚱的小不點兒抬起頭,眨了眨好看的眼睛突然明白自家娘說的是什么意思。
只見她噌的起身,噔噔噔的跑到祠堂門口,趴在門檻上將小腦袋探出去就開始罵。
“寫!誰敢不讓寫,窩就哭個雷劈使誰!”
“誰不服氣,誰下乃,咱倆打一架!”
“狗天道,似叭似泥?泥想干蝦米?想讓窩當孤家寡銀啊?”
“上爹爹家族譜滴時候泥就不讓,似窩提前扎破手指偷偷滴了血在硯臺里,祖父祖母才能寫上?!?/p>
“現在,泥又作妖!泥事兒腫么辣么多!”
“上次,窩米理泥,給泥年了似不似?介次,窩不給咧!”
“窩就站在介,康誰敢攔!”
“狗東西,敢情不是扎泥手指,不知道很疼嗎?”
“寫!就寫!再寫不上,窩就一頭撞使在介,然后去找泥們算賬?!?/p>
從時葉開始罵的時候,明明晴朗的天上突然陰晴不定,一會兒艷陽高照,一會兒沉的似要下雪。
可就在時葉說要撞死的時候,天空突然大晴,不遠處的雪山上甚至出現了彩虹。
“寫!”
時葉沒控制好情緒,回頭朝拿著筆呆若木雞的溫長老吼了一嗓子。
將人嚇了一跳。
時葉反應過來,尷尬的輕咳一聲:“溫爺爺,寫,能寫上咧?!?/p>
溫長老反應過來,趕忙拿著筆重新在族譜上寫下時葉的名字,這次,一氣呵成,再也沒有消失。
看著時葉的名字,溫長老揉了揉眼睛,這……他怎么覺得剛才的一瞬間,這族譜上有金光一閃而過?
不可能不可能,大概是自已老眼昏花了吧。
時葉看著半空中只有自已能看見的金光滿意的點了點頭:“介還差不多,窩滴事情,窩要寄幾做主。”
“再多管閑事,窩早晚上去找泥!”
葉清舒抱起小姑娘親昵的親了親她的小臉,雖不知女兒說的上族譜對別人的影響是什么,但她可是自已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