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炎拿出手機看了看，南宮澤還沒有回消息，猶豫著又給他發消息過去。
——狼崽子，你不會是開會，開著開著睡著了吧？
還是沒有回復。
南宮澤確實睡著了，從走進這個會議室，聽著他們扯那些虛頭巴腦的造神計劃的第十分鐘開始，他就開始哈欠連天。
哈欠打多了，就岔著腿抱著胳膊往下滑了滑，上半身窩在椅子里，頭枕著椅背，一開始還瞇著眼睛看著顯示屏上各種花里胡哨的PTT，瞇著瞇著眼皮就合上了。
會議室的大屏幕上，藝人總監用激光筆指著數據曲線：“看，這就是頂級璞玉的價值，策劃團隊已經連夜制定出‘三維立體’發展計劃。”
一、時尚資源主攻四大時裝周頭排看秀、高奢品牌全球代言人。
二、影視賽道籌備雙男主懸疑劇沖擊國際獎項，同時接洽好萊塢商業大片。
三、綜藝方面則量身打造機甲戰斗類科技節目，讓他在計算機和人工智能方面的天賦發揮到極致。
這份計劃書最末尾的批注被加粗標紅：“建議啟動‘造神計劃’，把南宮澤打造成娛樂圈十年難遇的現象級藝人。”
會議室的人討論的熱火朝天，當事人在呼呼大睡。
偶爾還要嫌他們吵，眉頭皺半天也不松，睡夢中大吼著：“你們當菜市場呢？吵什么吵？煩不煩！”
“啪——”
南宮澤感覺自已臉上挨了一巴掌，一下就給他打清醒了，他騰地一下站起來剛想罵人，就看見一臉不耐煩的伊沉站在他面前。
伊沉涼幽幽的視線盯著他：“南宮澤，老子花錢請你來，是讓你來睡覺來了？”
“母豬下崽兒都好幾窩了，一個會開三個小時還沒完。”南宮澤不滿地把椅子往后拖了拖，一屁股坐下：“三哥，我沒直接走人已經是給你面子了。”
“合著我還要謝謝你唄？”伊沉走到正中間的位置坐下，藝人總監立馬把計劃案擺到他面前：“老板，這是我連夜趕出來的。”
“自家兄弟，不用客氣。”南宮澤懶洋洋趴在桌上，翻著手機看見了牧炎的消息，然后給他回過去。
——出國？去幾天？什么時候回來？
——是睡著了，會太無聊了，我就聽了十分鐘，周公就迫不及待拽我去約會了。
伊沉翻了翻計劃書，目光落到南宮澤背著他拿著的手機上，離得有點遠，看不清屏幕上的內容。
牧炎那邊沒有回消息，應該是上飛機關機了，南宮澤有些意興闌珊地轉了轉手機，又坐直身發過去消息。
——下飛機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不然，削你！
伊沉拿著文件指了指南宮澤：“先帶他去拍幾組出道預熱宣傳照。”
藝人總監雙手疊在身前緊貼著身體，恭敬地點頭應好。
伊沉繼續吩咐：“不用化妝了，打純素顏標簽，衣服就給他選機車風格和賽博朋克，還有……禁欲系。”
“老板，賽博和機車兩種風格很挑妝的，不化妝恐怕……”藝人總監看了一眼穿著淡紫色羽絨服，滿臉乖巧的像綿羊一樣的南宮澤，誠實地說：“他不夠野性，也不夠犀利……”
伊沉沒忍住樂了：“整個紫檀路沒人比他更野，狼崽子可不是白喊的。”
藝人總監將信將疑帶著南宮澤去換了衣服，第一套拍的機車風。
粉棕色的卷發四六分往后挑起定型，黑色的啞光皮褲裹著肌肉緊實筆直的大長腿，黑色背心搭上同色寬松機車皮衣外套，配上南宮澤不耐煩的臉和犀利的眼神，酷拽的氣質瞬間拉到頂。
攝影棚里的人都驚呆了，一眼不眨盯著南宮澤，實在難以想象剛才進去那個單純無害的小綿羊，換了身衣服就直接變成了鋒芒畢露的狼王。
南宮澤走到攝影燈下靠坐在機車上，抬手打了個響指，眾人回神，靜默一瞬就開始有序的忙碌起來。
“放輕松。”攝影師覺得自已說了句廢話，南宮澤那姿態松的都快趕上煮散的粽子了。
“跟著我的提示擺動作，我會……”又說了句廢話，南宮澤的每一個動作都是他要的效果，根本不需要他指點。
南宮澤甚至知道這套衣服和這輛機車，要配上什么樣的動作，什么樣的眼神，臉要偏多少度，氛圍感拉滿就能達到帥的人神共憤的程度。
穿著外套的拍的差不多了，南宮澤又脫了外套，黑色背心貼在他身上，勾勒出他上身完美的肌肉線條，懶散的靠著機車，雙手搭在身側，一副慵懶拽酷范兒。
“帥……酷……就是這拽勁兒，保持……好……”
攝影師把快門當機關槍按了，興奮地跟動物園的猴一樣，每個角度都連拍了十多張。
南宮澤去換下一套衣服的時候，攝影師看著照片直搖頭，嘖嘖感嘆：“我從來沒見過鏡頭感這么足的人，隨便擺個動作，拍出來都是大片。”
藝人總監也湊過來看照片，感嘆道：“這就是傳說中老天爺追著喂飯吃的上帝寵兒。”
“他是紫檀路的太子爺……”攝影師突然諱莫如深的看著藝人總監，“那良沛豈不是……”
藝人總監小聲提醒：“公司一天沒發公告，良沛就不是南宮家的人，你心里知道就行了。”
攝影師點了點頭，南宮澤正好換了第二套衣服出來了，拍的依舊很順利，順利的攝影師覺得今天起碼能在太陽下山之前下班。
禁欲系是南宮澤沒穿過的風格，有些束縛感，修身白襯衫和西裝褲，盡管解了三顆扣子，他也感覺像捆在身上的繩子，讓他有些無所適從，半天沒找到感覺。
攝影師提點他：“你就想象一下，你穿著這套衣服，然后別人一看見你，就恨不得撲倒你，找找那種能讓人血脈僨張的克制感。”
南宮澤坐在沙發上聽著攝影師的話，腦海中浮現的是牧炎穿著襯衫和西裝褲的樣子，紈绔風流，正經中帶著痞勁兒。
敞開的領口，鑲嵌著疤痕的鎖骨，若隱若現的胸肌線，腹肌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