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而不得:你不來的話,這視頻我就直接放上網了,到時候不僅南宮澤會身敗名裂,那些等著把南宮家撕個粉碎的各方勢力也一定抓著這件事,群起而攻。】
牧炎今天生日,明天心臟病手術,徐江專門挑今天讓他去京都,就是不想讓他好過的。
京都是華夏的權利中心,牧炎的勢力這么多年都沒能滲透進去,徐江在京都有岑家做保,去了無異于任人宰割。
可萬林的生死和南宮澤以及南宮家的名聲,讓他不得不去京都。
唐嘯見牧炎滿臉愁云密布,朝他走過去的時候見他額頭冒著細汗,瞬間如臨大敵驚慌失措地問:“你沒事吧?心臟又疼了?”
“沒有。”牧炎抬頭不好意思朝他笑了笑,捂著肚子說:“肚子不舒服,想竄稀。”
“那你快去啊!”唐嘯催促。
牧炎進了廁所,伸手撥了水龍頭,水流聲掩蓋了他打電話的低聲:“叫上瀾悅,再挑十個人身手最好的,帶上裝備,準備直升機飛京都。”
左行有些懵:“什么時候?”
“馬上!”
“可您今天不是要……”
“沒時間解釋,開車來醫院門口等我。”牧炎掛了電話,關了水龍頭。
南宮澤的電話打過來,一接通就聽見他笑著問:“炎哥,我媽問你晚上想喝魚湯還是雞湯,還是王八湯。”
說完又歡快的哼了曲兒:“算命的說潑天的富貴,會嘩啦啦的來……”
聽見他滿是雀躍的音調,牧炎就知道他一定特別期待今天的圓滿,心里的苦澀和愧疚涌上來,讓他差點沒繃住把這件事脫口而出。
“王八湯吧,我還沒喝過呢。”
牧炎強壓著情緒,笑著回,眼眶卻酸的厲害,他很想告訴南宮澤,可他不能。
他跟南宮陌保證過的,會讓南宮澤干干凈凈,無憂無慮過一輩子。
可他能給南宮澤發消息,告訴他這件事兒,并且讓他冷靜不要露出任何破綻,配合自已。
剛打下阿澤兩個字,徐江的消息又發過來了。
【炎哥,你的病房可有竊聽器,岑家的技術員也能抓到你手機上發出去的每一個字。】
——路堵死了。
徐江敢這會兒逼他去京都,醫院一定有他買通的眼線時刻盯著自已。
醫生、護士、病人都有可能。
一旦徐江心生不滿直接曝光視頻,那些網友骯臟污穢的話就會砸向南宮家的每一個人。
他們不嫌棄自已的出生和過去,對自已是那樣的好,把自已當家人。
他不愿意南宮家的人沾上那些不干凈,也不愿意南宮家因為自已而名譽受損,引發商業危機。
唐嘯見他出來,起身迎上去。
還沒來得及說話,牧炎直接抬手屈肘砸在他側頸上把他砸暈了。
唐嘯倒在他身上的時候,他聽見南宮澤問:“剛才什么聲音?”
“沒事,唐嘯把椅子碰倒了。”
牧炎一邊回答,一邊把唐嘯扛去病床上,讓他背對著門口給他蓋上被子,然后又拿了個枕頭放在沙發上,用唐嘯的外套蓋著做成一個人靠著睡覺的假像,反鎖了病房的門。
拉開窗戶的時候,南宮澤估計在忙,也沒有問什么。
病房在二樓,牧炎往下看了一眼就翻窗出去,順著下水道的排水管,速度極快到了一樓,快步朝醫院門口走去。
此時太陽正烈,外面沒什么人,也沒有人會對他過多關注。
牧炎直接掛了南宮澤的電話,給他發了個消息。
【阿澤,商會有事情需要我處理,我打完電話就馬上給你回過去。】
南宮澤那會兒正忙,聽見提示音,看了一眼消息就只來得及回了一個好。
醫院門口左行早早等著了,牧炎一上車他就直奔直升機停的地方。
瀾悅和十個同伴都穿著黑色的作戰服,一人背個登山包早早等著了。
“老大,您為什么突然要去京都?”左行跟著牧炎下了車追問一句。
牧炎回答:“徐江說萬林在他手里。”
“怎么會?”左行驚愕地瞪大了眼睛,“他一開始就奔著要林哥命去的,怎么可能會在船上裝了炸藥又救他?”
牧炎仰頭看著晴空萬里的天,有些疲憊地閉了閉眼睛:“是真是假,得去了才知道。”
左行急了:“您明知道恩佐家老大過河拆橋派雇傭兵成功混入境了,岑家還想吞掉商會,他們里應外合,這一次肯定是在京都布下了天羅地網想除掉您……”
牧炎滿臉無所謂:“想要我命的人太多了,可這么多年沒有一個人能干掉我。”
這八年來,任何一方勢力都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牧炎和萬林為了活命前腳替別人鏟除異已,后腳別人就會想要鏟除他們。
過河拆橋,落井下石,屢見不鮮。
牧炎頭回正,不屑哼笑:“岑家和恩佐老大除不掉我,那岑家和恩佐家族就會永久刻在牧老九的勛功章上。”
左行欲言又止,可牧炎一旦決定要做一件事,誰也攔不住。
“華夏沒撤走的人還有多少?”牧炎問。
“全國各地加起來不過五千。”左行說。
“讓他們全部往京都靠。”
“是。”左行點頭。
牧炎轉身走了兩步頓住,想了想才回頭看著他說:“如果狼崽子問你,你就和他說……說我給他準備驚喜去了,讓他安心等我回來。”
直升機從南都直飛京都需要三個小時。
這三個小時內南宮澤空閑了就給牧炎打電話,好幾次都在通話中。
牧炎有事瞞著他的直覺來的強烈,他就給唐嘯打了電話,結果卻一直都沒人接。
那一瞬間揚起來的心情像是被狠狠摔在地上的西瓜,瞬間四分五裂,砸了個稀巴爛碎。
南宮沛兒正錄著視頻,突然見南宮澤臉色煞白,還沒來得及問話,南宮澤拔腿就朝大門口跑去。
“三哥,出什么事了?你要去哪兒啊?”南宮沛兒大喊。
南宮澤直接上了停在門口的那輛黑色的邁巴赫,油門一踩車子就像豹子一樣沖出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