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子玉說：“我就不去了，今天約了網友面基。”
“又面基？”柳子舒雙手環胸斜視她，眼里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兒，“你上次差點……”
“停！好漢不提當年勇！”烏子玉抬手打斷她，“這次都是女孩子，認識半年多了，都挺好的，也都在南都，正好有空就約了個飯。”
柳子舒慣有的命令語氣：“地址發給我，有事給我打電話，對陌生人要保持戒備心，別因為是同一性別就放松警惕。”
“好的，柳媽媽。”烏子玉給柳子舒發了個地址，調皮地沖她做了一個鬼臉就離開了。
牧炎帶著牧野，柳子舒跟車，一路到了南宮澤公司樓下。距離世璽集團不遠，一個16層的大廈，南宮澤的公司在8樓。
停好車，在樓下做了登記，幾個人才在領路人的引導下進了電梯。
“不靠譜科技？這破名字居然會有人投資？”萬林一出電梯看見那個轉著圈像個刪除符號的LOGO和下面那行字，滿臉都是驚訝：“投資人錢多的沒地方花了吧？”
前臺聽見聲音，立馬抬頭，見幾個人的穿著和氣質都不像一般人，立馬嚴陣以待，以為是什么投資人突然蒞臨。
可一個臉看著跟尸體一樣冷的男人，一個烈焰紅唇大波浪、風情萬種打扮卻透著強勢的女人，一個雖然坐著輪椅但是看上去很不好惹的笑面虎，再加一個不過九歲的小孩……
這組合怎么看都不像是來談投資的。
有點像來討債的。
前臺仔細打量了他們之后，不確定地笑著問：“請問你們找誰？”
“你們老板在不在？”萬林沖那個女孩笑著，直接開門見山。
“不在，他們不常來公司。”前臺禮貌笑著搖頭。
“我們能進去等他們嗎？”牧炎沒有什么表情。
前臺有些猶豫，老板說過沒有預約的人不能輕易放人進去，便想要拒絕。
可牧炎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深邃寒涼，沒有任何攻擊性卻莫名讓人感覺到可怕，盯著她看的時候總感覺像是被蛇盯著一樣，后背直發涼。
拒絕的話就堵在了嗓子眼。
“叮——”電梯門開了。
“一幫廢物，老子花錢請他們來是吃干飯來了？有問題解決不了早不匯報？今晚要上線了才說還存在重大BUG！”南宮澤一只手端著打開的電腦，滿臉鐵青，眼角眉梢的火氣激烈的跳著，闊步朝公司大門走過去。
“消消氣，消消氣。”宋堇也端著打開的電腦，眼角和嘴角都往下耷拉著，滿臉陰云密布，跟著南宮澤往前走的時候，眼睛在盯著電腦屏幕：“現在的問題是先解決BUG。”
“我真他媽服了！”蔣恒也同樣端著電腦，修復了一個BUG又出現另一個重大BUG的時候，他氣的差點把電腦砸地上：“鼻子下面一張嘴，一個月，解決不了一個屁都不放！”
三個人注意力都在電腦上，走進公司的時候也沒注意門口站著的人。
“老……”前臺抬手招了一下，見三個人臉色都黑的跟烏云一樣，把話又咽了回去。
“都看什么看！今天晚上十一點準時上不了線，全部都給老子滾蛋！”南宮澤暴躁的憤怒聲隨著踹門聲同時響起。
緊隨其后的就是蔣恒拍桌子的聲音：“你脖子上頂個球光用來顯個了是吧？重大BUG都不報，你怎么不裝個螺旋槳直接上天呢！”
辦公室鴉雀無聲，只有手指瘋狂敲擊鍵盤的聲音。
南宮澤進了辦公室把書包扔在沙發上，坐下就開始解決問題，鍵盤敲了幾下后突然抬頭看著宋堇問：“剛才門口是不是有人？”
“沒注意。”宋堇坐在沙發上，冷峻的目光鎖在電腦屏幕上，頭也不抬回。
“你去看一下。”南宮澤看了蔣恒一眼，滿臉不耐煩低頭又開始敲鍵盤，“不管是誰，直接都打發了。”
前臺感受到辦公室的低氣壓逐漸彌散，后背冒了一層又一層冷汗，忐忑地看著牧炎他們，試探地說：“今天公司比較忙，你們……”
腳步聲打斷了她的話，前臺扭頭看過去，膽戰心驚地喊了一聲：“老板，請問有什么需要……”
蔣恒本來想讓她趕緊把人打發了，余光瞥了一眼，收回視線，剛要開口說話，頓了頓，又猛地扭頭看去，驚訝迎上去：“炎哥，林哥，你們怎么來了？”
“來來來，快進來。”蔣恒賠著笑臉，抬手示意他們往里走，“今天項目出問題，剛才都沒注意到你們，見諒見諒。”
“我們就不進去了，也別跟阿澤說了，你們先忙，我們就先走了。”牧炎不想打擾南宮澤工作，看那樣子一時半會兒也解決不了。
“真不好意思了，”蔣恒歉意地笑了笑，雙手合十拜了拜，“今天問題太大了，我們都抽不開身招呼你們，我送你們下去。”
蔣恒領著他們往電梯那里去，等他們上了電梯才折回來，前臺八卦地打聽：“老板，他們是誰啊？”
“你跟我都惹不起的貴客。”蔣恒沒心思也沒時間跟她解釋，徑直進去：“以后他們再來，記得讓他們進來坐著等，別讓人門口站著。”
這里離陌然居不遠，牧炎直接帶著他們去陌然居吃飯，到了門口才發現排隊的人很多，準備走的時候碰見了南宮沛兒。
“你們來吃飯嗎？”南宮沛兒依舊是從頭到腳捂的嚴嚴實實，不開口說話，牧炎都沒有發現她。
牧炎發現只要不和她單獨處一個空間，就不會有尷尬的氣氛，溫聲回：“嗯，人太多了，我們準備正換個地方。”
“現在是飯點，這附近都是排隊等位的人，這里有大哥給家里人常留的一個包間，我帶你們進去。”南宮沛兒沒有給牧炎拒絕的機會，說完就直接往里走了。
牧炎只能牽著牧野跟著進去，柳子舒推著萬林也跟著往里走，剛走了幾步，突然聽見有人叫她：“柳媽媽。”
聲音還沒散，烏子玉就湊了過來，驚喜地扒著她的胳膊：“您也來這吃飯嗎？”
“你們這是在排隊？”柳子舒看了一眼店門外坐著等位看不到頭的長龍隊伍。
“嗯，我們都特想想吃這家的菜，都等了一個多小時了，也沒有叫到號。”烏子玉往里面看了一眼，見牧炎回頭跟萬林招手讓他進去，便說：“您先進去吧，我們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