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了不過兩秒就被接通。
對方沒話說,只傳來呼吸聲衛涵都感覺一陣頭皮發麻,蘇錦城不止一次給他繪聲繪色抱怨吐槽過對方的狠厲。
那場面光是想想就讓她難以克制地渾身發抖。
衛涵反悔想掛電話的時候,手機突然傳來提示音。
她看了一眼。
銀行卡分三次進賬,一共十萬塊,都是正規渠道,有理有據,讓人抓不到把柄。
她并沒有高興,反而有一種后背發涼的恐懼,手機剛貼到耳邊就聽見對方平靜的聲音:“告訴陳敬山,金鱗臺的包廂里,只有牧知行和蘇錦城。”
“你怎么知道我……”衛涵心頭猛地一顫,瞪大了眼睛在空無一人的獨立等待區繞了一圈。
“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為?!蹦裂椎?。
你監視我?!
衛涵終究也沒敢質問,穩了穩心神,才不確定地問:“陳敬山會信嗎?”
“你把話遞到,剩下的事我會解決?!蹦裂最D了頓,“包括你母親。等有機會,我會給你一筆錢,讓你和母親去國外安穩度日?!?/p>
“我想徹底擺脫他們?!毙l涵心動了。
她跟著蘇錦城出入過不少高端私人聚會,那些人都形容牧炎的話雖然都極盡鄙視和羞辱,但她在其中捕捉到了他們對牧炎藏不住的忌憚。
“跟我談條件,得拿出你的本事來。”牧炎撂下一句話,就掛了電話。
衛涵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底氣,毫不猶豫背叛了兩位金主,親自去給蘇錦城買了他最愛的特色吃食送去包廂。
推門而入,包廂里的煙霧繚繞中,蘇錦城正與一位三十出頭、穿著隨意卻難掩鋒芒的年輕男人低聲交談。
她腳步未停,將食盒輕放在茶幾上,巧笑嫣然,語調帶著刻意的親昵:“錦城,你忙到現在肯定餓了,我特意去給你買了……”
蘇錦城抬眼,目光銳利如刀,打斷她:“滾出去!”
衛涵僵在原地,試圖用更自然的笑容掩飾:“你知道我不會亂說話的,我只是想和你時刻待……”
話音未落,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她臉上,衛涵踉蹌著后退,嘴角瞬間滲出血絲。
她抬頭,對上蘇錦城冰冷的眼神,對方語氣沒有絲毫溫度:“我的話,聽不懂?”
“蘇總,哪兒來那么大氣性,這么好看的美人你怎么狠得下心呢?”牧知行笑著起身去要去扶衛涵。
衛涵連忙躲開,快速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蘇錦城占有欲極強,牧知行要是碰到她分毫,晚上蘇錦城就能把她弄個半死。
“那我先出去了?!彼t著眼,捂著臉沖低著頭,匆匆啜泣低語后,離開了。
包廂門重新關上,牧知行自來熟的攬上蘇錦城的肩膀,招呼他坐下,這才坐在了他旁邊,把桌上的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蘇總好好考慮,歐洲的獨家代理權只要你簽字,不說能拿下蘇家話語權,進入董事會肯定是輕而易舉的?!?/p>
蘇錦城掃了一眼文件,眼里的冷芒還矗立著,直視牧知行的眼睛:“歐洲代理權在牧炎手上丟的,轉手就到了你手里,他姓牧,你也姓牧……”
他說著湊近牧知行,嘴角帶上了玩味的笑,直白而銳利地質問:“他不會……是牧玹凱的私生子吧?”
牧知行笑容頓了兩秒,隨即嗤笑冷哼,滿臉的鄙夷和不屑,貶低道:“他一個小癟三出身的流氓,給我牧家舔鞋都不配,他也配沾我牧家的邊!”
蘇錦城看不出牧知行的破綻,退坐回去,轉而拿起文件再次翻看,漫不經心地問:“你們牧家沒有參與競標,你背后的人是誰?”
“我背后的人自然是……”牧知行笑了笑,話剛開口,一陣沉悶的聲響卻打斷了他的話。
蘇錦城聽的很清晰,那一聲急促有力帶著警告的聲音,像是籃球猛地砸在地板上,力道控制地恰到好處,籃球應該打的很不錯。
金鱗臺的隔音效果是出了名的好,正因如此,才會成為私密談話的首選之地。
然而,這一聲清晰的響動,讓蘇錦城瞬間斷定,包廂里除了他們,還有第三個人。
他環顧四周,沒發現暗門,心里警惕起來。
轉身就要走,不過兩步又忽然停下腳步,脊背挺得筆直,下頜微抬,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牧總這待客之道,倒像是在防賊?!?/p>
蘇錦城從喉嚨里發出一聲低低的、帶著輕蔑的嗤笑,語氣平淡,卻字字帶刺:“我的時間可沒那么廉價,用來陪你玩這種藏頭露尾的把戲。”
牧知行在他走到門口的時候,言笑晏晏開口:“既然蘇總不想要歐洲代理權,那就慢走不送,有的是人想要。”
蘇錦城手搭在門把手上,因為牧知行的話頓了頓,又聽見他悠哉悠哉道:“南都商場除了蘇家,還有紫檀路上三家,我牧家要入南都的場,也并不一定要靠蘇家行方便。”
牧知行的話成功讓蘇錦城頓住了腳步。
歐洲代理權誰拿都行,就是不能是紫檀路上的,不然傳出去,商圈的人要好一頓陰陽怪氣的奚落,蘇家除了蘇錦俞都是繡花枕頭的草包。
“我只需要你進入董事會后,讓我分一杯羹就行了,別無他求。”牧知行繼續循循善誘,“當然,明面上的那些業務我沒興趣?!?/p>
明面上的沒興趣,那就是暗地里的有興趣,無非就是BHC和蝕骨的利潤了。
正愁找不到替死鬼,這倒是迫不及待送上門了。
蘇錦城沒再猶豫,轉身回去連坐都沒坐,直接拿走了文件,一出門就找了個無人的角落撥通電話:“給我盯死金鱗臺一號包廂,不管誰和牧知行從里面出來,直接解決了!”
牧知行盯著緊閉的門,氣定神閑地喝了口茶,才拿出手機找到一個像盜版聊天軟件的APP,找到唯一的聯系人,發過去一條消息。
——歐洲代理權,蘇錦城要了。您給的人情,我送到了。
——再有下次,你死。
牧知行看著對方回過來的消息,知道對方是警告他剛才故意引導蘇錦城知道他背后有人指使的事,舌頭在口中打圈,嘴角譏誚一揚,無聲罵了句臟話。
他心道:“等我借蘇錦城吞掉蘇家,你就徹底沒用了,到時候……我要你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