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車道沒有車也沒有人,昏黃的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的一會兒長,一會兒短。
秋風穿透街道,南宮澤的頭發被吹的亂七八糟,擋住了眼睛,牧炎伸手替他撥了撥。
南宮澤目視前方,突然說:“等你準備好了,我就帶你回家。”
“回家?”牧炎心頭一顫。
“嗯,回紫檀路,回南宮家,以后我家就是你家,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
家人嗎?
牧炎看著前面的路燈,一片黃葉從路燈下被風吹著打個旋兒撲了過來,他伸手抓住后攤開。
黃葉在他掌心停留片刻,又被風帶走,他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那黃葉。
風帶它去哪里,它就只能去哪里,風不讓它落地,它就落不了地。
南宮澤也停下來,扭頭跟著他看過去,那葉子落地一瞬,又被風吹起飄向遠方,像是尋不到自已的歸宿。
牧炎看著葉子離開的方向,低聲說:“在好多個城市,我就好像那片葉子,居無定所,無處落腳,就這么過了很多年。”
風乍起時不由他選擇,托著他奔向高處,也會無情的把他拍在地上,再被路人踩上幾腳。
卑從骨中生,半點不由人。
南宮澤聽著他的話心里發澀,松開了攥著他的手,手臂勾著他的脖子,帶著他往前走,五指捏著他的下巴按了按。
“以后不會了,我保證。”
牧炎收拾好情緒,笑著說:“怎么,以后你養我么?”
“我養你啊……又不是養不起。”南宮澤懶洋洋嘆息,“養十個都沒問題。”
“那我要管你的錢,住你的房間,開你的車,還要……”
“還要什么?”
“分一半你家人對你的愛。”
“不是很貪心嗎?”南宮澤看著他笑了一下,“怎么才要一半兒?”
“還有一半,要你補。”
“行!”南宮澤笑著點頭,“給你補,撐不死你。”
最后四個字牧炎聽見的瞬間就想歪了,“大街上,你收斂點兒。”
“我什么都沒干啊?”南宮澤滿目清明,疑惑的扭頭看著他,“收斂什么?”
牧炎似乎意識到,南宮澤說的不是他想的那個意思,是他自已想歪了。
“你想哪兒去了?”南宮澤挑了一下眉,嘴角掛上了不懷好意的笑,“不會是……滿腦子黃色廢料吧?”
“沒有。”牧炎目視前方否認。
南宮澤又說:“想也應該的,畢竟,我那么猛是吧?某些人現在一回想起來,腿都是軟的吧?”
“……”牧炎煞有其事說,“去買針線吧。”
南宮澤疑惑,“買針線干什么?”
“把你嘴縫起來,”牧炎斜視他,“我不愛聽你說話。”
南宮澤樂不可支哈哈大笑后,意識到是深夜,又收斂了,他笑的越隱忍,牧炎就感覺自已越廢物,只能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你捂我嘴干嘛?”南宮澤聲音悶在他掌心里,牧炎斜了他一眼,“怕你牙掉了。”
回了酒吧休息間,牧炎一看見床就一個頭兩個大,尤其是看見南宮澤坐下后拍了拍他身邊的位置,更是條件反射渾身繃緊。
他闊步走向沙發坐下,拿出煙叼在嘴里,摸了半天發現打火機沒了,抬頭就看見打火機在南宮澤手里掂著。
“你什么時候摸走的?”牧炎取下嘴里的煙夾在指間。
“江邊親你的時候。”
南宮澤起身走到沙發那邊,在他身邊坐下舒服的仰靠著,打火機在他手里轉著圈。
牧炎伸手越過他前胸去拿,南宮澤把手挪遠了,牧炎笑了一下,哄著說:“給我。”
南宮澤挑眉,“不給。”
牧炎抬手把煙頭塞進嘴里咬著,壓住了他半個身子雙手去搶,南宮澤就把打火機裹進掌心藏去了后背。
“煙癮犯了,你讓我抽一根兒。”
“我沒有不讓你抽啊。”
牧炎看著他無辜的臉,雙手穿過他腰側伸進他后背,去摳他掌心里的打火機,湊的太近,煙戳到了南宮澤嘴邊。
南宮澤張嘴就咬住了另一頭,牧炎搶打火機的動作就頓住了,紅唇含白煙,有種該死的致命誘惑。
“靠!”
牧炎咬著煙嘴想把煙扯出來,南宮澤也咬著,煙直接被從中間扯斷了。
他“呸”掉了嘴里的煙,無奈又好笑的看著南宮澤,“你他媽這是勾引我呢?”
南宮澤不答話,就仰靠著沙發背看著他笑,牧炎搶打火機的時候,他上半身還會隨著兩個人的勁像浪一樣翻涌。
牧炎手指鉆進他掌心摳了半天,也沒把打火機摳出來,看見他滿臉得瑟的笑,無奈的哄著說:“阿澤……煙癮犯了。”
南宮澤看著他無奈的臉,眼里還有點委屈,舌頭頂掉嘴里的半截煙,“給點好處,打火機就給你。”
他的意思很明顯,牧炎也沒有猶豫,直接吻上他,吻他的時候依舊不忘記搶打火機。
畢竟這個狼崽出爾反爾的次數太多了。
成功的搶到打火機的時候,牧炎的煙癮達到了巔峰,可南宮澤的吻,比煙更能解煙癮。
屋里的空氣似乎都開始曖昧濃稠,像是喝了幾斤老白干兒,腦子暈乎乎的半點理智都沒有了。
直到牧炎聽見了沖鋒衣的拉鏈聲,腦子里驟然出現一張床的時候,猛然就醒酒了。
幾乎是從沙發上彈著站起來的。
踏馬的!
差點著了這狼崽子的道兒!
南宮澤看著牧炎跟看流氓一樣的眼神,瞇著眼睛,嘴角掛著輕佻戲謔的笑,“你怕什么?我可什么都沒干。”
“我怕你死在床上。”
牧炎嗆了他一句,坐到沙發邊緣,抽了個根煙含在嘴里,點了煙猛吸了一口,吐出一長串煙霧。
南宮澤朝他挪過去的時候,牧炎瞪著他在沙發上挪動的屁股,警告地說:“你別過來。”
牧炎話剛出口,南宮澤就挪了一大段距離,一屁股坐在了他身邊,擠著他和沙發扶手。
“卡著了,往那邊挪一挪。”牧炎拍了一下南宮澤的大腿。
南宮澤不動,眼睛盯著他嘴上叼著的煙,牧炎把煙盒遞到他面前,“要來一根兒嗎?”
“不要。”南宮澤搖頭,拿走了他手里的煙看著煙盒上的字,翻開煙蓋看了看,“摳死你算了,抽這么便宜的。”
“你知道多少錢一包?”
“十五。”南宮澤把煙扔去桌上,“我大哥和二哥有時候也抽,每次犯錯想少挨揍,就會買煙賄賂他們,研究過。”
牧炎笑了笑,陰陽怪氣揶揄:“你好棒哦,還知道要賄賂。”
南宮澤瞪著他,“你掙那么多錢都拿去買墓地了么,就不能換好點的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