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澤收回視線,諱莫如深的目光把宋堇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那眼神和表情都讓宋堇心里發毛。
“干、干爹啊……我最近沒得罪你吧,你怎么一副要吃了我的眼神啊?”
“你們GAY除了喜歡男的,還喜歡女的?”南宮澤聲音不高不低。
宋堇心慌的看了一眼四周,湊近南宮澤壓低了聲音道:“那肯定不是啊!喜歡男的又喜歡女的,那是雙啊!哥!”
“雙?”
這涉及到南宮澤的知識盲區。
“男的喜歡同性的是GAY,女的喜歡同性是百合,男女通殺不管男女,那就是雙啊。”
所以牧炎是個雙?
南宮澤的視線還沒有落到觀眾席,就聽見吹哨聲,宋堇便拉著他入了場。
牧炎耳邊一浪接一浪的歡呼,都在喊南宮澤的名字,他微微蹙眉,目光落到籃球場上。
南宮澤穿著30號的紅色球衣,頭上戴著白色的發帶,正在和隊員熱身,188的身高鶴立雞群。
比賽開始,南宮澤依舊穩定發揮,連著幾個三步上籃,五個空心三分,打的對手節節敗退。
“防30號!把他給我防死!”
南宮澤往前一步越過防守,直接一個旋身后仰,投出一個完美的三分球。
觀眾席的女生激動的尖叫,男生激動的站起身來拍掌,連連喊了好幾個好,整的像是他們投的一樣。
“你們干什么吃的!連個人都防不住!”
“隊長,整個學校都沒人能防住他啊,我盡力了。”
南宮澤眼神銳利如鷹,緊緊鎖定著那枚橙色的籃球,每一次起跳、每一次投球,都帶著一種舍我其誰的自信。
籃球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靈活地穿梭于防守隊員之間。
牧炎看著那穿梭在球場上如疾風的身影,看著那流暢的動作,那蓬勃的活力。
讓他頭一回對“少年氣”這個詞有了深刻的理解。
青春的朝氣,對熱愛事物的執著與拼搏,肆意揮灑汗水的少年,比曾經看到過的那片向日葵還耀眼明亮。
不,他本身就是陽光。
計算機系贏了的時候,南宮澤的目光下意識就看向了牧炎所在的觀眾席,那里早就沒了身影。
漾在臉上的笑容和痛快連他自已都沒有察覺,淡了一些。
“看什么呢?”宋堇好奇朝觀眾席張望,“你今天都看好幾次觀眾席了,怎么有人來看你比賽啊?”
“沒有,就是看見了一個……”
他本來想說熟人,可他和牧炎并不熟,朋友也不算,總不能和宋堇說是個炮友。
于是搖了搖頭:“沒事,走吧,今天我請客,敞開了造。”
“今天不用你,學生會那邊早就準備好了慶功宴,吃喝玩樂一條龍,學生會全包了。”
“那你們去,我回家。”
“別啊,人家專門為你開的慶功宴,你這個主角不去,我們怎么好意思去。”
南宮澤拍著籃球出了體育館,宋堇跟在身后一直勸,南宮澤被勸的不耐煩了就答應了。
回寢室洗了個澡換了衣服,吃飯的時候南宮澤沒去,去找南宮沛兒一起吃了個飯。
等他們散場去酒吧玩的時候,南宮澤才在宋堇三催四請下,趕了過去。
推開包廂門,包廂里昏暗的都看不清人臉,南宮澤那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坐著的牧炎。
還懷疑自已走錯了,退出去看了包廂號,才又重新走進去。
“我們的主角閃亮登場了,大家快呱唧呱唧。”
宋堇把南宮澤拉進去,就開始號召大家一起鼓掌。
掌聲雷動的時候,南宮澤毫不留情踹了宋堇一腳,“我說過多少次了,別給我整這些花里胡哨的!”
宋堇哎喲一聲開始插科打諢。
南宮澤被眾星捧月坐到了沙發最中間,一幫人開始拉著他喝酒玩骰子,連連夸他今天帥呆了。
他不喜歡這些恭維的場面話,讓他們要玩要喝麻利兒的,眾人才開始玩鬧開。
視線不動聲色朝牧炎看過去的時候,牧炎就坐在角落里看著手機。
手機的光很暗,映在他臉上,讓他本就不爽的臉更添沉郁。
“艸!”牧炎突然一聲低吼,把手機砸在了沙發上。
手機彈起來砸到了玻璃桌上的話筒,話筒掉在地上,持續的“嗶”了很長時間。
眾人的目光都投向牧炎,見他煩躁的雙手抹了一把臉,隨后站起身來彎腰撿起地上的手機就要出去。
今天觀眾席坐在他旁邊的那個乖乖女,連忙抱住他的胳膊,嬌柔委屈的問:“你不是說好今天陪我的嗎?”
牧炎臉色依舊不好,語氣卻是軟了幾分,“我臨時有事兒必須要去處理,你們隨便吃隨便玩,所有消費算我的。”
“好吧。”
牧炎離開后,乖乖女一眼不眨看著緊閉的包廂門,委屈的一張臉都要哭出來了。
有人好奇的問:“他是誰啊?長這么帥,以前沒見過啊。”
乖乖女沖同伴羞赧一笑:“他是我男朋友,今天就是他請客的。”
“你藏的夠深的啊,這么帥的男朋友不介紹給我們認識,不夠義氣啊。”
“他身邊還有帥哥嗎,介紹給我,我需要。”
七八個女生紛紛圍在乖乖女身邊,七嘴八舌問她關于牧炎的各種情況。
南宮澤偏頭小聲問宋堇,“你不是說今天是學生會組的局嗎?”
“是啊。”宋堇下巴點了點乖乖女,“那個就是學生會主席。”
“她男朋友是牧炎?”南宮澤又問。
“啊,她剛才不是說了嗎?”
“牧炎是個雙?”
宋堇抬手擋在唇邊,湊近南宮澤小聲八卦:“外面都這么傳,說他男女通殺,身邊的人換的又快又勤,最長的三個月,渣的都沒邊兒了。”
他說著掃了一眼乖乖女:“不知道這個能撐多久。”
南宮澤沒了玩的心思,要走的時候有人跟他表白,他看了對方好幾眼,直言不諱拒絕:“我不喜歡你這樣的。”
他收到的情書和表白已經多到讓他麻木,可沒有一次是這樣冷聲冷氣的拒絕,看見面前的女生掉了眼淚,甚至覺得相當煩躁。
離開酒吧到了酒吧門口,南宮澤突然莫名其妙覺得心情有點差,想散步走回家。
紫檀路就在市中心,從酒吧走回去也就二十分鐘的路程。
可好死不死路過一條昏暗巷弄的時候又看見了牧炎,他背靠著墻隱在黑暗里,手里夾著一支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