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澤盯著他通紅著臉一副神志不清的樣子,還沒說話,萬林就恍然大悟哦了一聲:“阿炎回來了吧,他怎么樣了?”
“和你一樣,高燒。”
南宮澤起身走回牧炎房間拿來體溫槍給他測了一下,看見數字的時候差點沒拿穩體溫槍。
“我靠,39°8,”南宮澤用一種看傻逼的眼神看著他,“人都要燒糊了,你不去醫院還在家睡大覺?”
萬林神色落寞地笑了一下,跪著地撐著墻想站起來,南宮澤見他虛脫無力又要往下砸的時候,伸手撈住了他的胳膊。
“孤兒嘛……早就習慣了,”萬林無所謂地自嘲,“去醫院也是一個人,在家也是一個人,沒差的。”
南宮澤一聽這種自輕自賤陰陽怪氣的話就火大,撤回了拖著萬林胳膊的手,萬林沒了支撐,整個人就倒靠在了墻上。
真是不想管他,想讓他燒死算了,回去放了體溫槍剛踏下樓梯又被良心譴責,只能扭過頭問他:“你是打算下樓嗎?”
“嗯,想喝杯水,”萬林扶著墻艱難挪步,“聲帶都他媽快燒斷了。”
“回去躺著,”南宮澤命令的語氣不容置疑,“我給你拿水。”
萬林錯愕地盯著南宮澤下樓的背影,心里突然很發酸,酸的他想哭,轉身往房間挪步的時候感嘆:“狼崽子,好人吶。”
南宮澤端了水上來,給萬林找了退燒藥讓他吃了,又讓萬林打電話叫人來送他去醫院。
萬林也不知道燒傻了,還是燒死了,嘀咕了半天,南宮澤也沒聽清他說了什么,只能踹了一腳他的床。
一個個的,不拿命當回事兒。
南宮澤一個人應付兩個高燒病人實在有些無從下手,更何況他根本不想管萬林,但是萬林是牧炎過命的兄弟,出了事兒,牧炎也會難過。
嘆了口氣,還是給陸琳瑯打了個電話,讓她趕緊過來看看。
陸琳瑯答應后,南宮澤猶豫了一會兒又給宋堇打了電話,宋堇也不知道是睡醒了還是壓根沒睡,反正聽聲音很清醒。
“干爹,大半夜給我打電話,不會又是給我找了幾個BUG讓我連夜改吧?”
聽上去,心情似乎還行。
“萬林快死了,你來不來看?”
南宮澤一句話像是榔頭猛地敲在宋堇頭上,懵了半天,回過神來的時候立馬下床穿鞋,拿上外套就沖出了門,到了家樓下被冷風一吹,才頓時清醒。
他們都分手了,萬林的死活和他有什么關系?
“我……”宋堇垂眸半天,轉身要回去,“他……”
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高燒39°8不肯去醫院,在圣泉流云,來不來隨你,別到時候人死了通知吊唁的時候,說我沒有提前告訴你。”
南宮澤撂了電話,去了一樓,看了看櫥柜和冰箱,依舊空無一物,得,小米粥和軟面條也別想了,都餓死吧。
二十分鐘后陸琳瑯來了,門口的人半天不放行,跟審犯人一樣審她。
她怒氣沖沖下車甩上門,干脆利落脫了外套扔在車引擎蓋上,一邊擼袖子,一邊瞪著保安亭里坐著的男人。
“來,是不是要干一架?你出來,老娘跟你過過招。”
陸琳瑯一般不會生氣,除非忍不住,她對病人有一種老母雞護崽子一樣的愛護,不分高低貴賤,誰攔著她救人,她就跟誰急。
“里面兩個一個高燒39°1,一個高燒39°8,你還在這磨磨唧唧,純屬找抽呢。”
“我不打女人!”男子輕蔑的掃了她一眼。
陸琳瑯一腳踹保安亭上:“你是打不過女人吧!”
南宮澤正好出來想看看陸琳瑯到了沒有,就看見這一幕,直接拔腿就跑過來,冷聲質問那個男人:“怎么回事兒?”
男人神色瞬間恭敬站了起來,他是牧炎的人,自然知道南宮澤是誰,不說南宮澤是老大心尖上的寶貝,就是他南宮家太子爺的身份,他也是不敢得罪造次。
男人指了一下陸琳瑯:“我問她是誰,從哪兒來,找誰,來干什么,她都不回答,還要和我動手。”
“她是我姐,是醫生。”南宮澤臉色緩和了些,又扭頭看著陸琳瑯:“你不知道給我打電話嗎?一言不合就要動手。”
“我不是怕打擾你和男朋友的二人世界嗎?”陸琳瑯白了他一眼,撈起外套上了車,等抬桿以后開車進來。
停好車,提著醫藥箱跟著南宮澤進去,不爽的吐槽著:“牧炎手底下都是些什么人?鼻孔都要翻天上去了……”
男人瞪著陸琳瑯的背影,黑著臉十分不爽地一屁股坐下,不就是南宮家的養女嗎?橫什么橫!
二十分鐘后,宋堇就來了。
他穿著焦黃色加絨衛衣,帽子罩在頭上,正組織著語言怎么和眼前的人說才能放自已進去,門就開了。
“不用……登記嗎?”宋堇忐忑地指了指門。
“你是林哥的人,林哥交代過了,你來的話直接放行。”男人友好地笑著說。
宋堇愣了愣,笑著禮貌地跟他點了一下頭以后進去了,一邊往里走一邊想,萬林怎么會和下面的人說起他?
他不是從來都只會跟別人說:“都是玩玩而已,別當真,認我就夠了,不用認我身邊都有誰。”
可宋堇不知道,只有他,萬林當著小弟的面說完這句話,背后都會解釋一句:“他不一樣,認準了,他是我想保護的人。我不在的時候,你們要替我護好他。”
宋堇進屋后繞過玄關裝飾架,就聽見了腳步聲從樓上下來,還伴隨著說話聲。
陸琳瑯說:“牧炎生命體征正常,傷口發炎不嚴重,多給他用酒精擦身體。”
她抬腕看了一眼表:“如果明早還沒退燒就必須送醫院,明天我在。”
“好。”南宮澤點頭。
“另一個傷口感染嚴重,我建議立馬送醫院。”陸琳瑯又說,“但是他既然選擇不去肯定有他的理由,畢竟他的身份……”
“我知道。”南宮澤說。
到了一樓,陸琳瑯接過南宮澤手里的箱子。
“先觀察吧,等他們清醒了,問一下他們,去不去醫院讓他們自已決定。”
她說著拍了拍南宮澤的肩,心疼地看著他囑咐:“阿澤,工作再忙也要注意休息,你都瘦了好多。”
“好。”南宮澤笑了笑,“辛苦你跑一趟了,改天送你個包。”
“我正好看中了一款。”陸琳瑯用一種十分上道的眼神沖他眨了眨眼:“也不貴,就三十來萬。”
“行,”南宮澤無奈地笑著點頭,“你甩鏈接還是我給你轉賬?”
“我給你鏈接,自已買的哪有弟弟送的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