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澤沒笑,雙手拇指摩挲著牧炎的耳垂,認真地低聲說:“別人都說我是計算機天才,我習慣用編程的邏輯去看待這個世界上的一切,可遇見你之后,所有算法都亂了套。”
“在代碼世界我能精準算出程序運行軌跡,可面對你,我的一切都像脫軌的程序,BUG頻出,毫無章法。”
“我寫過的最復雜的加密算法,都比不上你一個微笑,在我心底掀起的驚濤駭浪。”
“有文化就是不一樣啊,”牧炎笑著感嘆,摟著他腰的手往自已面前猛地收緊:“老子都差點沒反應過來,你是在跟我聊愛情。”
“牧炎,我愛你,很愛很愛很愛你。”
南宮澤用力吻上了他的唇。
偎唇嚙齒間,愛意裹著淚漬涌進喉嚨。
南宮澤后頸沾著碎草屑,被汗水浸透的衣料貼著脊背,牧炎掌心傳來的起伏比鼓點還滾燙。
原來一個人拼命想把你揉進骨血時,連心跳都會震得人發疼。
從郊外回了酒店,兩個人都洗了個澡整理了一下自已的儀容儀表。
南宮澤這才拿出手機翻看,看見未接電話有三個,是牧家大少爺打來的,估計是慶功宴遲遲見不到他的人,所以才打電話想親自請他。
別說得到紫檀路南宮家內定繼承人的指點,就是挨上這個名字,能請他出席牧家宴會,那都得是祖墳冒了百米青煙。
“不去看看?”牧炎坐在他身邊,往他手機上看了一眼。
“不去。”南宮澤把手機扔到一邊,翻身把牧炎壓在了沙發上:“我要忙著和你親來親去,摸來摸去,啃來啃去……”
“我得去。”牧炎被南宮澤吻他脖子時噴出來的呼吸潮出了薄汗,無奈輕笑。
“情人節!”
南宮澤抬起頭擰眉不滿地看著他,雙手捏著他的腰用了力:“你玫瑰花過敏就算了,帶我掃墓也算了,沒給我準備禮物也算了,你現在還要……”
“說的好像你給我準備禮物了一樣。”牧炎瞇著眼睛打斷他,手捏著他的臉扯了扯:“我要去牧家找個人,今晚必須得去。”
南宮澤依舊瞪著他,抬手拍開了牧炎的手,那雙桃花眼里的棕色瞳仁寫滿了郁悶:“誰說我沒給你準備禮物的,我準備了!”
“那你準備了什么?”牧炎笑了笑。
“我不想給你了!”南宮澤氣鼓鼓地別過臉去。
牧炎沒忍住樂了半天。
每次南宮澤頂著那粉棕色的卷發配上一張氣鼓鼓的臉,抿著唇,長睫毛跳著火氣襯著那雙含情桃花眼的時候,牧炎都覺得他像一只炸毛的波斯貓,可愛的很。
牧炎手掌貼上他的側臉,手指點了點他的臉,輕聲命令:“狼崽子,看我。”
南宮澤不接話也不看他,眼角眉梢都透露出一種“我看你我就是蠢狗”的執拗。
牧炎說:“不是說只要人對了,天天都是情人節嗎?又何必在意這一天……”
“能一樣嗎?”南宮澤依舊不看他,郁悶地聲音帶了些委屈:“這是我們過的第一個情人節,意義不一樣。”
牧炎掰過他的臉讓他看著自已,看見了他眼里的委屈和不爽,哄著說:“那你跟我一起去。”
“非得今天去嗎?”南宮澤瞪著他。
“嗯。”
“你到底去找誰啊?”
“我兒子。”
兒子?
南宮澤緩緩瞪大了眼睛,他覺得今天這一天過的可太刺激了,心情七上八下跟坐過山車一樣。
我靠!
我踏馬不僅小三兒上位,我還得給你養兒子?
這么一想他眼里迅速聚集危險的風暴,暗沉沉的像暴風雨來臨前的烏云。
他手掐上了牧炎的脖子,咬著牙問:“你說什么玩意兒?你再說一遍,你去找誰?”
“找兒子。”牧炎笑著,絲毫沒把他威脅放在眼里:“他叫牧野,今年八歲,被牧家的人從學校帶走了,不然我也不會被逼的回了凡邇市。”
八歲。
十八歲就生了兒子?
那你特么還跟我說你沒談過?
孩子都八歲了!
合著拿我當禮拜天過呢?
南宮澤心里的怒氣翻江倒海,控制不住盈上面龐,他覺得自已被牧炎耍了,更覺得自已像個戀愛上頭的大煞筆。
還時刻顧著他的心情,顧著他的感受,不去查不去追問他的過去,結果他拿自已當傻子逗著玩!
可惡的是自已居然對他說的每句話都深信不疑!
“我就是個大傻……”南宮澤裹著火氣的話一出來,牧炎就壓著他后頸往下,精準無誤吻住了他的嘴。
南宮澤用力扯開牧炎壓著他后頸的手,仰頭躲開他的吻,怒罵:“臭男人!你嘴里有一句實話嗎?”
他說完就從牧炎身上爬起來,泄憤式地把電腦塞進書包里,闊步就往門口走準備連夜回南都去,發誓以后再也不過情人節了。
牧炎追過去拉住了他的胳膊,見他氣的胸腔起伏厲害,抓著書包的手也鼓起了青筋,嘆了口氣問:“狼崽子,你要去哪兒?”
“回南都!”南宮澤眼睛盯著門口,賭氣說。
牧炎笑了笑:“你那氣性能不能……不要每次都以狂奔的速度沖在理智的前面?”
“我哪兒來的理智啊?”南宮澤扭頭瞪著他,滿腹怨氣地說:“自從遇上了你,我還有理智嗎?早被你釣成翹嘴渣兒都不剩了。”
牧炎去拿他手里的書包:“姜太公釣魚愿者上鉤,你這也能賴我?”
“對,愿者上鉤,不賴你。”南宮澤避開了他的手,點了一下頭,賭氣地甩開牧炎的手:“我現在不上鉤了,你跟你兒子過去吧。”
他一邊往門口走一邊抱怨嘟囔,也是氣麻了,說話完全不過腦子。
“結過婚就算了,你還有個8歲的兒子,感情我不光小三上位,我還是個后爹!”
嘴上這么說,心里是期待牧炎留他的,必須要經過三拉四拽的一番拉扯才能顯得他重要。
可一不小心步子邁得太大了,話說完的時候已經到了門口,牧炎也沒有追過來,一時間是又氣又尷尬。
裝模作樣翻了一下書包,看看有沒有什么東西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