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岑家的人個個都如狼似虎盯著瀾悅,不敢輕舉妄動。
瀾悅歪頭盯著岑爺淡定的臉,平靜地威脅:“讓我們離開,否則,大家就魚死網破。”
岑爺勾起的嘴角弧度大了些:“本以為牧老九身邊就一個九蛇煞不好對付,沒想到,還有一條美人蛇。”
他說著偏頭饒有興趣的目光盯著瀾悅那雙丹鳳眼,抬起手來想摸一下瀾悅的臉,被瀾悅陰冷一瞪,手頓住了。
“他都要死了,你不如跟著我……”
話沒說完瀾悅猝不及防往他嘴里扔了顆東西,在岑爺想吐出來之前抬手合上他的牙關,隨即手指虎口頂著他喉結往下一抹,東西落入腹中。
“你給我吃了什么?”岑爺感覺喉嚨火辣辣的疼,鐵青著臉問。
“等你死了,”瀾悅輕哼,話說間拇指按著注射器往里推:“答案我燒給你。”
“蛇蝎女人!”
岑爺突然往后肘擊,速度快到瀾悅不得不仰身躲過,與此同時,岑家的人蜂擁而上,牧炎的人護著牧炎下了臺階,努力沖出重圍。
“先除掉牧老九!”岑爺厲喝一聲,他的人就朝牧炎撲過去。
牧炎感覺心臟沒那么疼了,緩過勁兒了,然后同背著他的人小聲說:“靠過去,先解決他。”
小弟點了一下頭,在周圍同伴的保護下靠近岑爺,岑爺的人察覺到他們的目的,紛紛使出渾身解數阻止。
“老大,靠不過去啊。”小弟心急如焚,“江北那幫廢物怎么還沒到!”
“把我甩出去。”牧炎說。
“啊?”小弟驚愕。
“啊什么啊!”牧炎眼皮掀開一條縫,不耐煩低嗤:“老子說的是外國話嗎?”
“哦。”小弟點頭,猛地轉個身就把牧炎扔出去。
媽的!
你數個123能死啊!
牧炎心里罵了一句,被扔出的那一瞬間踩上兩個人的胸膛借力,空中一個空翻雙腿直接落到了岑爺肩膀上。
在他沒反應過來之間,雙手抱著他的頭,雙腿交叉死死剪著他的脖子,猛地把他整個人掀翻在地。
岑爺痛苦悶哼之后剛想罵,牧炎手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把匕首,在牧炎猛地舉起匕首準備把他了結的時候,他突然就怕死了。
“等等!”岑爺大喝,看著牧炎蒼白的臉色、狠厲的眉眼咽了咽口水:“我讓你們走。”
牧炎揪著他的衣領,嘴角扯出一抹輕蔑嘲諷,手里的匕首拍了拍他的臉:“怕死還想動我?還想吞我商會?不自量力。”
岑爺被牧炎一刀扎在肩膀上,痛的擰眉痛呼一聲,牧炎粗暴地把他拎起來拖著往外面去的時候,感覺心臟又開始劇烈疼痛了。
他拿著匕首的手臂纏著岑爺的脖子,匕首刀鋒壓在了岑爺的側臉上。
岑爺的人目光如炬盯著他,不得不給他讓出來一條路,牧炎的人就護在牧炎周圍跟著他往外走。
牧炎腳步越來越慢,呼吸也開始變得低沉艱難,額頭的汗冒了一層又一層,岑爺顯然也注意到了他的變化。
可牧炎狠厲在外的手段讓他不敢輕舉妄動,只能被牧炎帶著走出別墅,到了門口。
牧炎突然往下栽去的時候,瀾悅眼疾手快伸手撈住了他的胳膊。
有個小弟在岑爺想反擊的時候提前扼住了他的咽喉,帶著他轉了個身壓在了自已身前。
“瀾悅,你們帶老大先走!”他說。
“你自已當心。”瀾悅說完就扶著牧炎離開,另外七個人也跟上去。
剛走出不過五十米,響亮的警報聲就劃破長空,瀾悅神情一凜,聽見了“咚”地砸地聲,扭頭望去挾持岑爺的人倒在了血泊中。
牧炎擰眉無奈苦笑:“雇傭兵,狙擊手,一個商會而已,值得這么大費周章么。”
岑家的人追出來了。
牧炎的人對牧炎極其忠誠,除非牧炎心甘情愿讓出商會,否則那些人會無所不用其極拼上一條命和任何想吞掉商會的勢力魚死網破。
這也是這么多年為什么很多勢力都想干掉牧炎吞掉商會,卻始終沒能成功的原因。
“他們想成功吞掉商會,不可能讓老大死。”瀾悅把牧炎往一個男人懷里一推,“你帶老大走!其他人跟我拖住他們!”
牧炎被小弟背著狂奔,警報聲越來越響,越來越近,爆破聲突然炸響,岑家別墅燃起了熊熊大火。
迎面而來的一幫人不知道是誰的人,小弟只能背著牧炎往胡同里逃命,也不知道該往哪走,有路就跑。
跑不動了,后面的人追上來了,一棍子打在他腿上,他往下撲倒的時候,牧炎就從他背上滾下去了。
他不管不顧,赤手空拳就撲上去和人打起來,拼了命地把他們趕著后退,嘴里不停大喊:“老大,快走!”
牧炎艱難翻起身,顧不得看是誰派來的人,又派了多少人,扶著墻朝另一邊踉蹌逃亡。
剛過拐角,突然就有個人竄出來,牧炎都來不及看清是誰,他就被人背在了身上,風聲從耳邊呼嘯擦過。
心臟疼的厲害,催情藥物也逐漸釋放了藥性,他感覺自已的身體像是一鍋煮沸的粥,腦子混沌,眼花的有些看不清路。
可他能清楚的意識到,這一次,可能逃不過去了。
“老大,我是跟左哥的,之前我發現徐江有問題,就提前和他投誠,在他身邊盯著他,好在關鍵時刻幫您除掉他。”
薛暢的話伴隨著沉重的喘息聲,糊在風里擦過牧炎的耳朵,牧炎聽的不真切。
“我已經放火燒了岑家別墅,徐江手里的視頻沒有備份,他是在您每次心臟病犯暈倒的時候裝的針孔攝像頭。他收買了很多人,我已經把所有內鬼都記下來,名單發給左哥了。”
牧炎動了動嘴皮子,雙手無力地搭在他身前晃著,心臟痛的他沒忍住悶哼出聲。
“老大,你堅持住,我們就快到醫院了。您可能不記得我了,我高中被霸凌差點死了那次,是您救了我,還給我錢讓我讀大學,雖然沒讀完,但是我是真感激您。”
“我記得你,薛暢。”
牧炎終于有氣無力回了一句話,薛暢突然又興奮又心酸,眼眶瞬間就紅的厲害。
“放我下來,你自已跑吧,帶著我跑不了的,我死期到了,別為了我把自已搭進去,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