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澤,你是不是……”舒詩欲起身走過去查看他是不是真的受傷了。
南宮澤在她有動作的時候突然就從沙發(fā)上不動聲色站起身,聞了聞自已衣服上的味道,笑著說:“我先上樓洗個澡,滿身是汗,黏膩的不舒服?!?/p>
舒詩憂心的視線跟著他的背影上樓,南宮陌掃了一眼舒詩的臉色,安慰道:“媽,他是凌老大親自接回來的,凌老大說他沒事,您就放心吧?!?/p>
“我是怕他跟以前一樣,又瞞著我們?!笔嬖娛栈匾暰€,滿臉憂容嘆了口氣。
“他在牧炎的地盤上,牧炎不會讓他出事的?!蹦蠈m陌抱著南宮馳起身,“我先帶小馳去洗澡了?!?/p>
說著他一手抱著南宮馳,一只手拉著扶著伊唇的腰把她往樓上帶:“先上去,我給你把頭發(fā)吹了?!?/p>
伊人一聽要上樓,怎么都找不到牧炎,紅著眼睛眼淚汪汪的四處找人,委屈重復(fù):“我要……叔叔……叔叔……”
“唉喲,小可憐的?!丙溊蛐奶鄣仄鹕磉^去從伊唇手中接過她,“太奶奶帶你去找叔叔好不好?”
“嗯,”伊人摟著麥莉的脖子,嘟著嘴用力點頭,“好。”
麥莉替她抹了抹眼淚,才抱著她往外走去。
伊沉耐心耗盡,打算沖到南宮家去的時候看見牧炎走過來了,繃著臉咬著牙泄憤式地連踹三腳邁凱倫P1。
車燈閃爍好幾下,發(fā)出警報聲。
牧炎雙手揣在褲口袋里,慢悠悠朝他那邊走過去,悠然自得的語氣里都是嫌棄:“那么大個人了,還跟個小孩兒一樣?!?/p>
伊沉的火因為牧炎這句話一下子躥到了頭頂。
他退了兩步靠坐在自已蘭博基尼的車頭上,點了一支煙,瞇著眼睛看牧炎:“我還以為南宮家的飯菜有毒,把你毒死了呢。”
牧炎停在人行道上:“那讓你失望了,不僅沒毒,還色香味俱全。”
伊沉一只手撐在身后,一只手玩著打火機(jī),滿身慵懶,紫色的頭發(fā)在燈光下有點魅惑神秘,黝黑的眼睛盯著他春風(fēng)得意的臉。
“你還真敢來啊?!币脸琳Z氣聽不出喜怒,神情晦澀,“不怕我秋后算賬,把你弄死?”
“你沒那個本事?!蹦裂鬃旖俏⒐矗e聊的語氣帶著不把他的找茬放在眼里的輕視:“再說了,真想弄死我,也不會讓我安全回國了?!?/p>
伊沉呵了一聲,深吸了一口氣,取下煙彈了彈煙灰,低頭看著一點點吞噬煙身的火星,沉默良久。
他確實不需要那個“愛國協(xié)助者”的功勞,可這種給別人做了嫁衣還竹籃打水一場空的感覺,像是被人踩在頭上撒了一泡尿一樣膈應(yīng)。
“挪車。”他拿著煙的手晃了一下,又放進(jìn)嘴里。
牧炎解了車鎖,上了車,要倒車的時候見伊沉還坐在那里不動,頭伸出窗外看著他說:“你倒車?!?/p>
“你擋了道,憑什么我倒車?!币脸翐哿藫垩澴由系袈涞臒熁?。
“你不倒車我怎么挪?”牧炎微微蹙眉。
“你不知道進(jìn)去嗎?”伊沉抬眼不耐煩地看著他。
“我要是能進(jìn)去還能把車停在這兒嗎?”牧炎用一種看傻逼的眼神看著他。
頓了頓,瞬間反應(yīng)過來伊沉是和他杠上了,想讓他也體會有氣沒處撒的滋味。
“那我不管,你擋道違停,你全責(zé),自已想辦法?!币脸疗鹕恚旖枪雌鸬贸训男Γ狭塑嚲烷_始不停地按喇叭。
牧炎頭退回車?yán)?,單手搭著方向盤,掃了一眼后視鏡,把車熄了火,不急不惱掏出手機(jī)玩消消樂,已經(jīng)更新好多關(guān)了。
兩個人就這么耗著。
陳叔對于他們倆幼稚的行為無語至極,也懶得勸了,伊三是犟種,阿澤這個男朋友也好不到哪里去。
伊沉不厭其煩隔一會兒按一聲喇叭。
牧炎把音樂聲開到了最大,直到最新關(guān)過了,看了一眼時間,才把手機(jī)扔副駕駛上,探出頭去往后看:“你到底退不退?”
伊沉頭伸出窗外,挑釁地看著他:“不、退?!?/p>
牧炎瞇了瞇眼睛,威脅道:“不退我撞你信不信。”
伊沉持續(xù)挑釁:“你撞一個我看看,我能訛死你,褲衩子都不給你留?!?/p>
牧炎頭又縮回去,啟動車,輪胎摩擦地面發(fā)出陣陣刺耳的聲音,他猛松剎車,車子往后滑去,又猛踩剎車。
邁凱倫車屁股距離蘭博基尼車頭差一公分就能親上了。
伊沉看著前方的車,滿臉都是惡作劇得逞的笑,還摻著報復(fù)的快感,他手掌撐在喇叭上,又用力按了兩下,持續(xù)示威挑釁。
牧炎手指有一下沒一下敲著方向盤,照他的性子應(yīng)該不管不顧直接往后懟上去,最好直接把后面的車懟香檀路邊的圍墻上,把伊沉直接懟死。
可這輛車是麥莉送他的,他舍不得糟蹋麥莉的心意,也不想給南宮家的人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
麥莉抱著伊人散著步過來,看見兩輛車堵在路口頓了頓腳步。
伊沉剛把頭探出車窗,牧炎已經(jīng)開了車門下車快步到了麥莉面前:“奶奶,您怎么出來了,今晚外面涼,不宜散步?!?/p>
“叔叔。”伊人一看見牧炎嘴角就咧的大大的,雙手朝他伸過去摟住了他的脖子。
牧炎接過伊人,麥莉才往后看了一眼伊沉,眼角眉梢都添了不高興,看著牧炎問:“是不是伊三這小子為難你了?”
伊沉很是不爽,開口解釋:“奶奶,是他把車堵在路口……”
“你嘴里沒一句實話。”麥莉瞪了他一眼,給牧炎理了理被伊人壓折的衣擺,輕輕拍了拍:“告訴奶奶,這是怎么回事?”
“我的車沒報備和登記,陳叔恪盡職守不讓進(jìn)?!蹦裂籽畚厕抢聛?,眼皮也半垂著不敢看麥莉,裝出一副十分委屈的樣子:“我來挪車,他明知道我進(jìn)不去,也不倒車,讓我自已想辦法把車挪開。”
伊沉一聽牧炎委屈巴巴,用一種自已十惡不赦、小肚雞腸為難他的語氣告狀的時候,眼睛都瞪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