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炎看見南宮澤從校門口跑出來的時候,提前給他開了副駕駛的門。
南宮澤干脆利落鉆上車,關了車門后書包往后面一扔,就撲在了牧炎身上。
牧炎一只手撐著座椅穩住不讓自已往后倒,一只手摟住了南宮澤的腰,惱火地提醒:“你還有傷,能不能慢點……唔……”
話沒說完,南宮澤一只手手肘勾著他的后頸,唇直接覆在了他的唇上,把他的話堵了回去,另一只手熟門熟路就撩起他的衣擺,手掌從他的腹肌滑到了腰側。
他親的用力又霸道,又啃又吸,不過半分鐘,牧炎的嘴唇就紅了。
“校門口……白天,”牧炎用力偏頭躲開他的吻,南宮澤的唇就貼在了他唇角,他抬眼往窗外看了看,“都是人,你不怕上熱搜啊。”
“怕什么?我一不偷,二不搶的……”南宮澤的唇蹭著他的臉去找他的唇。
牧炎往后仰了仰頭躲開,手撐著南宮澤的腰往后推:“我怕,你先松開,回家再親。”
南宮澤的吻落在了他的下巴上,在他仰頭的時候,低頭直接吻在了他喉結上,還意猶未盡吸了一下。
每次這種時候牧炎都能深刻體會,什么叫要死人一樣的要命感。
“別動,讓我抱一會兒。”南宮澤雙手箍住他的肩背,把他輕輕抵壓在車門上,臉埋著,額頭壓著他的側頸,溫熱的呼吸堆在鎖骨窩里打著轉兒。
牧炎聽見他疲憊中帶著淡淡的失落壓得低低的聲音,心里那處先于理智地軟了下去,化作一腔春水漫開。
他一只手撈住南宮澤的背摩挲了兩下,另一只手抓了抓他后腦勺的卷發,低頭,唇瓣貼著他的耳朵,溫聲問:“怎么突然不開心了?”
南宮澤沒接話,闔著眼簾靜靜感受,牧炎灼熱的體溫透過綿軟的衣料,熨帖著他的肌膚。
那強健有力的心跳,透過緊貼的胸腔傳來,一聲一聲,震出微小的漣漪,與他自已的心跳節奏漸漸重合,譜成安穩的節拍。
耳畔是牧炎輕緩的呼吸聲,像溫暖的潮汐,一遍遍漫上來,將他從紛雜的思緒中溫柔地打撈起,沉溺在這片只屬于他的寧靜港灣里。
正是放學時候,校門口進進出出來來往往的人絡繹不絕,許多同學驚嘆邁凱倫的漂亮同時,也有膽大的男生湊過來貼著車窗,想知道車的主人是誰。
窗戶玻璃是磨砂半透明的,里面能看清外面,外面的人必須貼近了,還得用雙手擋著光才能看清里面。
當看見牧炎掀起眼皮看向車窗,那雙鷹隼的眼里滿是銳利的芒瞬間豎起時,嚇得男生往后彈跳開好幾步,才灰溜溜的招呼同伴快走。
“炎哥。”約莫半小時后南宮澤才睜開眼睛。
“嗯。”牧炎親吻他的頭發。
片刻的靜謐后,南宮澤才抬起頭,手卻依然撐在牧炎緊實的腰側,上半身微微后撤,拉出一個足以凝視彼此雙眼的距離。
“你晚上有事嗎?”他問,目光直接而專注。
這看似隨意的一問,背后卻關聯著他們處境的巨大變遷。
如今的“龍抬頭”已然和過去截然不同。
在華夏官方的記錄里,牧炎和萬林的名字已從商會核心名單上抹去,所有臺前事務皆由左行與瀾悅打理。
這是他們得以留在國內必須接受的條件。
然而,水面之下,龍抬頭真正的權柄,依舊牢牢握在他們二人手中。
那個被國際刑警意外捕捉到蹤跡的軍工廠,牧炎已簽署了正式的合作協議,今后其生產的所有最新武器,都將以最低價格優先供給華夏。
此舉既是對過往的一種切割,也為他們換取了立足于華夏的默許及新的身份。
至于國內那些早已步入正軌的合法生意,則有聘請的職業經理人團隊管理,幾乎無需他們費心。
可以說,現在的牧炎和萬林,正處于一種前所未有的、“無所事事”的閑暇狀態。
牧炎幾乎要脫口而出“沒事”,但話到嘴邊,記憶的角落忽然亮起一盞曖昧的霓虹。
——市中心,還有一家酒吧。
當初事發突然,前往京都也沒有仔細安排。
那里,現在似乎成了他那個早已移交的舊日帝國中,唯一一塊還能名正言順踏入的邊角。
一絲了然的微笑自然而然地攀上牧炎的唇角,他迎上南宮澤詢問的目光:“被你一問倒想起來了,還有個能象征性露個面的地方,酒吧的賬得半年沒查了……”
“你那酒吧……”南宮澤的眼神突然飄忽起來,心虛的往后又推開了些,“沒了。”
“沒了?”牧炎眉梢一挑,這個詞在他腦子里轉了個彎。
是經營不善倒閉,還是被哪個不長眼的砸了場子?
他看著南宮澤罕見的心虛模樣,那點困惑迅速發酵成了濃濃的好奇:“怎么沒了?被人吞了?”
南宮澤徹底坐回副駕駛,目視前方,語速飛快,像在匯報工作:“就那什么,‘蝕骨’嘛,線索最后摸到了酒吧。有人在那兒散貨,不少客人沾了。證據……是我花了一個月才收集齊全,遞上去的。”
他越說聲音越小,悄悄抬眼瞄牧炎的臉色:“官方查處,封條一貼,管理人當晚就卷款跑了。等我們后續手續走完再去看的時候,里面……已經被人搶的搶,砸的砸,只剩一堆破爛了。”
那段時間人人都只當南宮澤這個敗家子是心情不好,所以不分白天黑夜往酒吧里鉆,一言不合就灑出去大把的鈔票,一嗨就是一整晚。
從來沒人懷疑,他是為了順藤摸瓜拿證據。
南宮澤說完,幾乎是屏住呼吸,等待著預料中的反應。
自已執行任務,結果把男朋友日進斗金的酒吧一鍋端了,這理由怎么聽都像個荒誕的笑話和對他當初提分手的報復。
誰知,預想中的愕然或責備并未出現。
牧炎先是愣住,隨即像是聽到了什么極其有趣的事情,肩膀微微抖動,低低的笑聲從喉嚨里滾了出來,越笑越響亮,最后幾乎成了開懷大笑。
眼尾沁出一點濕意,他伸手,用力揉了揉南宮澤低垂的腦袋,把他精心打理的發型揉亂:“合著你不光想把別人送進去?還想把我也送進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