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林紉芝打來熱水,輕手輕腳地給周湛擦拭身體。
他的胸肌線條很好看,不是那種過度膨脹的塊狀,而是像被精心打磨過的巖石,飽滿又充滿力量感。
中間的溝壑淺淺凹陷,隨著呼吸輕輕起伏,帶著一種動態的張力。
林紉芝一眼不眨地看著,被蠱惑得上手揉捏,手感真的很棒!這哪里能怪她意志不堅定,實在是男色動人啊!
再說了,對自已名正言順的丈夫有想法,那能叫好色嗎?
那叫合法履行夫妻義務!
周湛被摸得起了反應,可身體再難受也沒阻止她。
媳婦喜歡自已身材是好事,這都是他的籌碼啊!
完美丈夫守則:用美食勾住媳婦的胃,用身體勾住媳婦的心,總結一句話就是,下得了廚房,上得了床。
等擦到后背時,已經是半小時后了,林紉芝嘴唇紅腫,軟綿綿地瞪了男人一眼,往早已冷掉的盆里加了些熱水。
周湛的背肌肉緊實,脊椎溝清晰凹陷,兩側分布著密密麻麻的傷疤,或長或短,或深或淺,每一寸都刻著他一路走來的英雄勛章。
磨磨蹭蹭的,毛巾終于還是擦到了下腹部。
“繼續擦呀,怎么停下了媳婦?”周湛明知故問。
林紉芝抿唇,“…你左手好好的,自已來。”
“媳婦我左手沒力,擦不干凈最后還不是你用……”
見周湛不管黑的白的開口就是黃的,林紉芝手比腦快地上前捂嘴,認命地給他解腰帶。
等一切結束時,林紉芝臉就跟熟透的桃子似的,連脖頸都染了層緋色。
這其實是她第一次這么清楚、近距離地接觸小小周。
看媳婦整個人紅得跟煮熟的蝦子一樣,周湛難得做了回人,沒再調侃她。
曖昧的氛圍持續到睡覺時。
怕壓到周湛的右手,林紉芝本想睡旁邊的行軍床的。結果這個男人說什么都不同意,死活不肯分床。
林紉芝本就憐惜他受傷,分開這么久也確實想他,確認睡左邊不會影響到周湛后,她不再猶豫,果斷鉆進被窩。
因為在醫院,周湛只簡單地親親媳婦額頭,兩人互道晚安就睡了。
第二天,小孫早早就來了,路上還買了包子和小米粥。
三人分著吃完沒一會兒,俞維康就帶著人來查房了。
上次打招呼的幾個醫生護士都在,何芳菲也在,她眼底一片青黑,看起來精神不是很好。
見戳他傷疤的人進來,周湛依然沒給他好臉色,他這人特記仇。
俞維康不在意,盡職盡責地給某個小心眼的男人檢查完,和妹妹耐心叮囑注意事項。
見恢復情況不錯,林紉芝順勢提起等會就回家屬院的事。外科醫生本就忙,等會離開時可能就找不到人了。
俞維康只讓妹妹有事來找他,趕著去下一個病房,說完又帶著一幫人嘩啦啦走了。
陳敏留下來給周湛換藥,和兩人說起其他人的情況。
“陸營長傷勢最嚴重,這會還昏迷著呢。他也算死里逃生,要不是搶救及時,恐怕……”
陳敏后面幾個字沒說出口,這會提起她依然心有余悸。
她也參與了陸營長的手術。
陸營長被送來時幾乎四肢冰涼、脈搏微弱,彈片直接射穿動脈,大腿的傷更是深得見骨。
大家都說幸好一路都有戰友給他做止血措施,讓他能挺到醫院。
林紉芝和周湛對視一眼,她笑笑轉移話題,“那陸營長命真大啊。許營長也出任務了吧,他怎么樣?”
提到丈夫,陳敏眼里染上笑意,“他啊活蹦亂跳著呢,昨天檢查完就回去了。”
雖說涉及機密不能公開,可這次三團損傷太過慘烈,有很多小道消息傳出。
陳敏昨晚回家屬院聽說了這事,又切身看到陸營長的慘狀,她對著丈夫又是一番耳提面命。
讓他踏踏實實跟著周團干,一個有勇有謀、重視士兵的上級在出任務時可太關鍵了。
許文強瘋狂點頭,媳婦不說他也是這樣做的。他原本就崇拜周團,這回出任務更是死心塌地。
指揮作戰時,一個好領導有多重要,看看三團和一團就知道了。
一團的人傷得最重的也就是周團那樣,人家有危險是真沖在最前面。
三團呢,除了團長本人,其他人都在病床上躺著下不來!
——
不遠處的病房內。
被念叨的陸衛東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上身包扎成木乃伊,大腿處的夾板固定得死死的。
突然,他的眼皮動了動,費力地掀開一條縫,消毒水的味道瞬間涌入鼻腔。
陸衛東盯著白色的天花板看了足足半分鐘,混沌的意識才像山林的霧氣慢慢散開。
最先清晰的不是身體的劇痛,而是夢里那些尖銳刺骨的畫面。
在野外徹底陷入黑暗前,陸衛東原以為自已要死了。
誰料下一瞬,他出現在一個陌生的鄉村,以旁觀者的視角看完了蘇晚的一生。
夢里的細節清晰得可怕:蘇晚解除婚約時的決絕、追著孫承文跑的情根深種、被丈夫朋友背叛的憤怒、丟失孩子時的痛苦、在醫院孤身死去的后悔……
這一切都太過真實,真實到陸衛東懷疑自已不是在做夢,更像是找回一段被遺忘的記憶,在他重傷昏迷時徹底喚醒。
他想起蘇晚紅著眼眶說“衛東哥,我錯了,我想跟你好好過日子”時,語氣里的慌亂和懇切。
當時他只當是小姑娘悔悟,現在想來,那更像歷經滄桑后的后怕。
如果不是經歷過前世的慘狀,對孫承文癡迷到六親不認的她,怎么會輕易回頭?
她的選擇和夢里截然不同,這絕不是巧合,蘇晚一定也記起來了!
陸衛東閉了閉眼,前世的種種,像一根根刺扎在心里。他指節攥緊床單,青筋凸起,胸口的紗布開始滲血。
他寧愿蘇晚是真心悔悟,也不愿她是因為走投無路,才回頭抓他這根救命稻草。
陸衛東睜開眼,眼底的最后一絲猶豫徹底消散。
他陸衛東有自已的驕傲,從來不是任何人彌補遺憾的替代品!
恰好這時戰友走進來,神情激動,“衛東你終于醒了!嫂子回家拿東西了…誒你這傷口怎么又崩了…”
陸衛東眼底快速閃過一絲厭惡,他顧不上自已的傷勢,只是啞著嗓子,一字一頓地對戰友說:“幫我……聯系我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