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湛瞬間冷汗就下來了,一個激靈坐起身,心臟快得像在打鼓。
寶寶呢?他那么大兩個寶貝疙瘩呢?
人販子難道猖狂到敢摸進軍區大院了?!
站崗士兵都是干什么吃的?!
他下意識看向身邊熟睡的媳婦兒,林紉芝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顯然睡得正香。
不能吵醒芝芝,她要是知道了得多害怕,他先自已找找看。
周湛把到嘴邊的驚呼吞了回去,鞋都顧不上穿好,趿拉著沖出臥室。
客廳沒有!
廚房沒有!
廁所也沒有!
他腦子一片空白,想也不想就拉開大門沖了出去,準備去敲程勇家的門,喊人幫忙找孩子。
十月的夜風帶著涼意,只穿了單薄睡衣的男人被凍得一哆嗦,腦子也被這冷風吹清醒了。
被遺忘的記憶蹦回腦海,等等!
寶寶……寶寶好像是跟著媽睡了?!
哎喲我的親娘誒!
周湛一拍腦門,迅速返回家里,輕輕帶上大門后,來到林昭華臥室門口來回踱步。
他想敲門,又怕驚著孩子和兩位母親;不敲門吧,這心里七上八下的,不親眼見著寶寶實在放心不下。
正當他抓耳撓腮,把耳朵貼在門板上試圖聽里面的動靜時,房門“咔噠”一聲從里面打開了。
林昭華估摸著到西西白白該吃奶的點兒,正準備出來沖奶粉。
誰知一開門就撞見一個黑影在門口晃悠,嚇得她以為是賊人摸進來了,想也沒想一拳頭就揮了過去。
“唔!”
周湛猝不及防,鼻子一酸,眼淚差點飆出來,壓著嗓子哀嚎:“媽!媽!是我!您親兒子!”
林昭華定睛一看,可不就是周湛嘛。
她氣得又補了一下:“大半夜不睡覺,你在我門口鬼鬼祟祟干嘛呢!想嚇死你老娘,好繼承我的遺產嗎?”
周湛不設防又被揍了一拳,捂著鼻子,委屈嘟囔:“我…我這不是醒了沒摸著寶寶,一時著急忘了他們跟您睡了嘛。”
“媽,您快把西西和白白抱出來給我瞅一眼,就一眼!我確定他們好好的,立馬回去睡覺。”
林昭華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看兒子那焦急的樣子,還是轉身進屋把兩個小團子抱到門前。
借著客廳微弱的光線,周湛看著寶寶們小手握成拳頭舉在耳邊,呼吸均勻綿長,懸著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里。
他忍不住伸出食指,輕輕碰了碰他們的小拳頭。
“行了行了,看夠了吧?別把他們吵醒了!趕緊滾回去睡覺!”
“夠了夠了,媽,您辛苦了!”周湛心滿意足,一步三回頭地蹭回主臥。
躺回床上,他把熟睡的媳婦兒摟進懷里,聞著熟悉的馨香,在額頭印了下,迷迷糊糊地重新進入夢鄉。
時隔已久又睡了個整覺的林紉芝,第二天醒來神清氣爽,連窗外的鳥叫聲都格外悅耳。
倒是周湛眼下一片青黑,鼻子也帶著點不自然紅腫。
她百思不得其解:“……你昨晚去偷牛了?”
周湛哀怨抬頭,含糊地打哈哈:“沒、沒啥,就是沒睡好,夢游給了自已一拳。”
開玩笑!他在媳婦兒心里可是英明神武的周大帥!這種烏龍是萬萬不能說的。
可他這邊嚴防死守,那邊林昭華端著早飯過來,樂道:“還能為啥?昨兒半夜在我門口轉悠,被我當賊給揍了唄。”
當即繪聲繪色把整個過程叭叭了一遍。
林紉芝笑得不行,但看男人那不自在的表情,忍住笑意,安慰了幾句。
“沒事,你也是關心則亂嘛。家屬院這么安全,門口有衛兵站崗,夜里還有巡邏的,人販子進不來的。”
周湛心里好受了許多,還是媳婦兒對他好。
他順著轉移怒火:“天殺的人販子!要不是整天惦記著這幫禍害,我能條件反射往那方面想嗎?”
“還好今天周日不用上班,不然就你這形象……”林紉芝搖搖頭。
家屬院安全得連只野貓都溜不進來,要是看到周湛這張臉,人家如果懷疑是她林紉芝家暴親夫,她可真是一百張嘴都說不清。
“快吃吧,等會還要拍照呢。”
她把一碗粥推到他面前,又夾了一筷子醬菜,“吃完拿個熱雞蛋敷敷,總不能頂著張花臉入鏡吧?”
*****
飯后,林紉芝笑著拿出兩套精心準備的小衣服,在兩位母親幫助下,輕手輕腳地給寶寶們換上。
“哎喲我的乖乖!”俞紋心忍不住叫出聲,眼睛都看直了。
只見西西穿上那身棕色的熊寶寶連體衣,帽子上兩只毛絨絨的熊耳朵隨著她的小腦袋一晃一晃。
最可愛的是她肉嘟嘟的小屁股后面,還綴著個軟乎乎的小圓球。每當她蹬腿時,那小球就跟著輕輕顫動。
白白則是一身熊貓連體衣,黑白配色的布料把他裹成個圓滾滾的團子。
此時好奇地揮舞著帶著黑色爪爪的小手,咿咿呀呀地叫著,配上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這誰能分得清是人還是貓。
“這、這也太可愛了!”
林昭華看得心都要化了,伸手輕輕握住白白的小爪子,“我們寶貝怎么這么招人疼啊!”
兩個奶奶對旁邊幾套還沒上身的毛絨連體衣也贊不絕口。
“囡囡,就憑你這設計,要是拿出去賣,保準又得像之前‘江南系列’那樣風靡全國。”
林紉芝笑笑,其實這些款式都源于前世記憶中的靈感。
那時她在網上收藏了無數萌寶穿搭,看著那些可愛到爆的小衣服眼饞得緊,可惜自已連男朋友都沒有。
如今不僅有了知心愛人,還一口氣有了兩個崽,總算是能把這些設計都變成現實了。
她畫了設計圖,特意找了相熟的孫廠長幫忙制作,這不,衣服一清洗干凈,就趕緊派上用場了。
“孫廠長有心了。”俞紋心摸著衣服的針腳,“這料子又軟又透氣,針腳都藏在里頭,不會傷到寶寶皮膚。”
林昭華也拿起一件衣服,心中滿是驕傲自豪。
之前在京市時,她就深切體會過林紉芝的影響力,她在廣交會的創匯金額層層上報到最高層,狠狠打了那些等著看笑話的人的臉。
政治斗爭向來如此,不是西風壓倒東風,就是東風壓倒西風。
可以說,即使林紉芝遠在南方,卻也為身處漩渦中心的周老爺子提供了不少助力。
但真正來到金陵后,林昭華才深切體會到,自家兒媳婦的人脈網經營得有多廣。
滿月酒那天那些極具分量的來賓暫且不提,光是眼前這幾件嬰兒衣服,就能出來對方是否真心相待。
衣服事小,可正是這些細微之處,才見真情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