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剛說什么?我聽見了!你說你還要留校當老師?”
林紉芝嚴謹補充:“對,不過可能只能一個月來上兩三次。”
“嘶——”老院長一個激動,手一抖,幾根胡子便脫離了原生家庭。
顧不上疼,他著急忙慌拉開抽屜,取出一份申請表拍在桌上。
“我懂我懂!這個叫客座教授,咱也給你搞一個,到時還給你專門開個高級蘇繡研修班。”
老院長把筆往林紉芝手里塞,生怕她反悔,“來來來,你先把這個填了,我這就去給你申請職稱?!?/p>
峰回路轉,“最英明神武”這個名號再次保住了,老院長留下了活招牌,恨不得敲鑼打鼓。
林紉芝看自家導師笑得跟狼外婆一樣,一愣一愣的。
“客座……教授?我現在才是助教,往上不是該評講師嗎?”
老院長眉毛一揚,認真和她解釋。
林紉芝這才知道,這時期的職稱制度和后世不一樣,還沒有晉升比例和年限排隊要求,單位和評委會自主權較大。
晉升主要看工作成就和業務能力,而林紉芝創作國禮、作品進入大會堂、拿三八紅旗手標兵,以及業內最認可的“工藝美術家”,這幾項足以讓她連跳三級,從助教直接評為教授。
既然規定沒問題,林紉芝自然不會沒苦硬吃,“那就謝謝院長了。”
回到家,她開始找自已那些證書獎狀,都是評職稱要用的證明資料。
結果別說以前的了,連最近剛到手的“工藝美術家”獎章也不見了。
周湛知道后,“噢,媳婦兒,那些東西都被我收起來了,在樓下書房呢?!?/p>
周湛的工作涉及不少機密,家里的勤務員平時進不去書房,都是警衛員親自收拾,林紉芝也只在剛搬來時進來看過一次。
不知道男人什么時候打造了一個玻璃柜子,就放在紅木書桌的側邊。
里頭整齊陳列著她所有榮譽,獎章、獎杯、證書,每一樣都锃亮,看得出來經常有擦拭。
“媳婦兒你放心,”周湛聲音帶著得意,“我每天都會擦一遍,我有好好照顧它們,跟著我絕不會吃苦的?!?/p>
即使他不說,林紉芝也看出來了。
獎杯和證書上綁著小紅花,每個獎章都配有量身定做的木雕盒子,仔細聞,還能聞到木頭的清香。
每一份旁邊還有一張小卡片,是榮譽的“身份證”,上面寫著來源和生日。
里頭還墊著粉嫩小手帕,比起跟著她這個原主人在抽屜里不見天日,人家在這里過得簡直是神仙日子。
她忍不住扶額,“你那些下屬來匯報工作,豈不是都看到了?”
“當然啦,”男人理所當然道,“我看著順眼的下屬,還會帶他們來認認。偶爾隨機抽查,看他們有沒有記住?!?/p>
“…要是沒記住呢?”
周湛語氣雀躍,“沒記住我就再介紹一遍!正好溫故知新。”
林紉芝表情復雜,她只聽說過下屬得記住領導喜好,倒是頭一回見著下屬還得背誦領導夫人榮譽清單的。
“阿湛,”她試圖勸他,“你好歹也是一軍之長了,你不覺得這樣…有損你威嚴嗎?”
周湛表情比她還困惑。
“怎么會呢?我每次工作累了,一側頭看到這一柜子,就好像媳婦兒你在陪著我,我就更有動力了?!?/p>
“哼,我就是要讓大家知道,你不止是周湛妻子,更是在事業上閃閃發光的林紉芝。再說了,這么優秀的女人是我媳婦兒,這不說明我也很優秀嗎?”
林紉芝愣了愣,忍不住笑出聲。
踮腳摟住他脖子,眼睛亮晶晶的:“是是是,再沒有男人比你更優秀了,你是最最好的小美,好喜歡你呀?!?/p>
周湛也笑,俯身覆住她的唇,指尖扣著后頸,從輕啄到深纏,一點點碾過唇齒,吸吮,呼吸纏繞。
周圍的空氣越來越燙。
“粑粑麻麻哪里里,玩甚么呀?寶寶一起起?!?/p>
噠噠噠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林紉芝從意亂情迷中驚醒,想從男人身上下來,可周湛的手臂收得更緊,輕松將她那點掙扎攏在懷里。
“叩叩——系寶寶呀,請給寶寶開開?!?/p>
林紉芝瞪了眼某個正一本正經給自已整理衣服的男人,一只手還不安分地揉捏。
“…我自已來?!?/p>
“你確定?”周湛挑挑眉。
松手的瞬間,林紉芝身子一軟,立馬被人又撈回懷里。
輕笑聲在頭上響起。
“嘖,多少年了,還是小廢物。”
林紉芝輕捶了他一下,確認彼此衣衫整齊,揚聲道:“門沒鎖,寶寶直接進來吧?!?/p>
雙開厚木門被推開一點點,一左一右探出兩顆圓腦袋,看清人后,張開雙臂撲騰著跑進來。
“咦?麻麻嘴巴腫腫?!?/p>
林紉芝耳根一熱,“媽媽剛剛被只大蚊子咬了?!?/p>
旁邊傳來一陣悶笑。
“壞蚊蚊!麻麻不怕,寶寶打洗它!”
西西繃著小臉,小肉拳頭舞得虎虎生威,牽著弟弟就在書房展開一場除蚊運動。
兩個小身影煞有介事,檢查了窗簾后、桌底下,連茶杯蓋都要掀開看看。
眼看他們連筆筒都要倒出來找,林紉芝趕緊喊停:“媽媽沒事了,大蚊子現在已經不敢出聲了,寶寶別找啦。”
白白小眉頭微皺,摸了摸林紉芝的嘴唇:“寶寶闊以!欺護麻麻,寶寶打!”
林紉芝更不舍得讓自家小胖團這么辛苦了,趁他們轉身時。
“啪啪啪。”
一連打了周湛胳膊好幾下。
“寶寶看,壞蚊子被媽媽打死了,不信你們問爸爸。”
周湛不敢怒也不敢言。
對上兩雙求證的大眼睛,咬牙道:“沒、錯,壞蚊子…死、得、好、慘、啊?!?/p>
倆小家伙這才滿意,拍拍小肚子,“寶寶保護麻麻?!?/p>
林紉芝愛得不行,抱著倆只崽崽挨個親了親,抬頭就對上周湛似笑非笑的眼,用口型沖她道:“晚上再跟你算賬?!?/p>
“玩甚么呀?”白白拽拽爸爸的褲腿,還沒忘剛才的事,“粑粑麻麻關門門玩,寶寶一起嘛。”
周湛咳了咳,趕緊拉著倆孩子轉移注意力,搬出自已拿手好戲,給他們介紹媳婦兒的榮譽柜。
林紉芝的玻璃柜旁邊是周湛的,上面也是擺滿了各種獎章。
“哇!好多亮亮?!?/p>
看到這金光閃閃的一大片,倆胖寶寶完全移不開眼。
伸出小食指,眼巴巴指著:“叭叭,寶寶要要。分一個,給寶寶一個,叭叭嚎嚎~”
周湛:“……”
撓撓頭,一臉為難:“不行啊,爸爸的都是媽媽的,媽媽的還是媽媽的。寶寶來家里晚了,沒有能分給你們的呀?!?/p>
見西西和白白嘟著嘴開始不高興,周湛趕緊哄。
“等明天,明天周日爸爸不上班,帶你們去西山。太爺爺和爺爺那有好多,咱們去跟他們要?!?/p>
林紉芝:“……”
有點陰招全使家人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