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吃下來,林紉芝能明顯感受到幾人對周湛的敬重和崇拜。
小美嚴選確實沒得說,幾位都是眼神清明、心胸坦蕩的正派人士。
她開口說起待遇,每人每月工資是110元,各種年節會有額外福利,年終獎和獎金這些會另算。
在1980年,京市單位職工的平均工資是70元左右,這個數目算中等偏上水平。
陸沉幾人十分意外,這比他們在部隊時拿的還多一些,連忙推辭。
他們都是和周湛生死與共的兄弟,實在不好意思拿這么高的工資。
更何況林紉芝剛剛也大概說了下工作內容,他們只用負責安保工作,三人輪換早晚班,這活兒實在很輕松。
林紉芝卻有自已的考量,憑陸沉幾人的戰功,轉業到地方至少也是副科級。
在這個人人向往鐵飯碗的時期,他們愿意來她這兒,完全是出于對周湛的信任。
另一方面是,工作室的服裝和繡品價值太貴重了,接待的客戶也非富即貴。安保是重中之重,這幾人的身手和經驗,完全值得這個價。
聽了林紉芝的解釋,幾人才明白這工作室的定位,不禁咂舌。
這么貴,真的會有人買嗎?
他們沒再拒絕,只是默默打定主意:萬一嫂子這啥子工作室開不下去,關門時他們就不要工資了。
回到家時,西西和白白已經回來了,帶著兩只狗狗,四個萌物一起向自已跑來。
倆胖寶寶張開小胳膊就要抱抱,還要親親。林紉芝忙蹲下身,結結實實感受了一把來自自家崽崽的愛。
兩個小家伙每次離家前和回家都要來一套這個流程,她不僅回應要快,還得熱情,不然他們要不高興的。
一周沒見,周湛那點慈父之心又回來了,蹲下身,一手抱起一個寶貝崽,狠狠親了兩口小肉臉蛋。
“爸爸抱就行了,以后不能總讓媽媽抱了,你們是大寶寶了,媽媽抱不動。”
而林紉芝還不能閑下,都說物肖其主,黑豹豹和白朵朵跟著小主人久了,把這套撒嬌賣萌的本事學了個十成十。
這不,一黑一白正仰著腦袋,眼巴巴等著。女主人捏捏爪子,擼擼腦袋瓜,再狠狠夸上幾句,兩只毛茸茸才笑瞇瞇地到一旁玩。
西西和白白坐在爸爸懷里,嘰嘰喳喳講起過去一周的事,事無巨細,說到好笑和開心的咯咯笑作一團。
林紉芝含笑聽著,眉眼溫柔,周湛卻越聽嘴角越往下撇,恨不得把懷里兩坨肉扔出去。
林紉芝怕他又說出啥不中聽的,為了家庭和諧,趕緊轉移話題,和俞紋心講起自已雇工的打算。
這時期國家允許個體經濟,但私營經濟尚未獲得合法地位。關于個體戶的雇工人數,有條“七上八下”的潛規則。
即雇七人以下算個體經濟,八人以上就可能被視作剝削,歸為私營經濟。
林紉芝工作室走的是精品化路線,為了維持品牌調性,也是為了讓自已不太累,她打算每個月最多接兩單。
工作室的活兒實際不多,主要的設計和制作都由她一手包辦,所以除了三個保安,她不打算再雇人,正好符合七上八下這一條。
俞紋心聽完,輕輕撫了撫她頭發:“這樣很好,囡囡你也不會太辛苦。等西西白白去上學了,媽媽就去給你打下手。”
林紉芝笑著挽住她,“好呀,那媽媽給我管財務,我給媽媽開工資。”
“媳婦兒,”周湛在邊上悠悠接話。
“到時候把黑豹豹和白朵朵也帶過去,一個招財,一個鎮邪,我看就很好嘛。這么大了也該給自已掙點口糧了,咱家不養閑人。”
黑豹豹和白朵朵耳朵動了動,沒說話,但臉上表情罵得很臟。
“那寶寶捏?寶寶負責什么呀?”
西西和白白舉起小肉手,迫不及待要加入。
周湛頓時又高興了,一個鯉魚打挺。
“寶寶當然也有任務!”
“你們馬上就要參與一項人類社會基礎適配與認知啟智計劃。除了你們,誰也無法勝任。告訴爸爸,你們有沒有信心!”
林紉芝無語,讀個幼兒園,說得這么高深。
聽起來就是很厲害的任務,兩個孩子感覺被重視了,眼睛亮晶晶的。
拍拍小肚子,大聲應下:“寶寶有!”
“非常好!這才是一名合格的小戰士!”
看著周湛那副樂不可支的樣兒,林紉芝一言難盡,其實他是周扒皮轉世吧?
幾天后,估摸著工作室味道散得差不多了,林紉芝開始準備往里頭運東西。
好幾年前,她第一次來見周家人時,林昭華帶著她在內柜選了不少家具花瓶書畫啥的,之前都放在西山周家大院的后院里。
林紉芝根據工作室的裝修風格,挑選了一些出來,由周湛安排卡車運送。
周湛帶著陸沉幾人,還有警衛員一起搬東西,雷師傅聽說后也領著兒侄們趕來幫忙。
路人經過這條胡同時,就看見一群高大的男人進進出出,再看那些家具的款式和做工,不是老古董就是仿古精品,下意識遠離好幾步。
雷師傅更清楚這些家具的價值,還沒開始搬就急出一頭汗,搬運時不停念叨著“小心點,慢點兒”,生怕磕著碰著一點兒。
鄭小浩看他這樣,好奇問了句,聽到那數字后,嚇得咽了咽口水,難怪要請他們呢。
搬得差不多時,俞紋心從隔壁過來了,剛剛她一直帶著西西白白在旁邊玩。
這條故宮旁的寬巷胡同里,攏共就三戶地界。俞紋心擔心碰上不好相處的鄰居,影響囡囡做生意,把另外兩座四合院也買了下來。
現在整條胡同都是自家地盤,做事也自在不少。
倆胖寶寶乖乖地和大家問好,鄭小浩幾人是第一次見到人,在孩子和周湛之間來回打轉,眼里滿是迷茫。
這是他們營長的孩子?
這竟然是他們營長的孩子!
這怎么會是他們營長的孩子呢?!
但是要他們說營長孩子應該是怎樣的,那也說不出個所以然,至少…至少應該長得一副很會罵人的樣子吧?
可眼前這兩個軟萌白團子,別說罵人了,看起來就是那種打個噴嚏都會被自已嚇哭的。
鄭小浩對林紉芝被傳得神乎其神的繡技還沒什么感受,但他對她的醫術佩服得五體投地。
神醫就是神醫,不僅能治絕嗣,還能逆天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