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池塘內不斷翻騰的魚兒,寧淵眼底深處閃過一抹寒芒,心中喃喃自語。
“差不多該動手了啊........”
想到這,他將手中最后的餌料全部拋進了池塘,轉身離去。
曹家,后殿內。
“稟告老祖,韓非公子求見。”
聽聞此言,曹遠徽內心頓時一跳,他瞇了瞇眼,內心思緒翻轉。
【本想再等待兩日主動見他,與此子商量和芊柔的事,順便再試探試探他,沒想到此子居然主動來找我了.........】
“咳咳,讓他進來吧。”曹遠徽開口說道。
“是。” 殿外響起恭敬的應答聲。
不多時,殿門被推開,禁制開啟,寧淵踱步走了進來。
“呵呵呵呵,小主人登門拜訪,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
曹遠徽上前迎接寧淵,面露笑容,神色和藹無比。
“承蒙前輩這段時間的照料,晚輩心境可謂是豁達無比。”
“是晚輩應該前來感謝前輩才是。” 寧淵回以真誠的笑容,一老一少雙手緊握,攜手朝著殿內走去。
入座后,曹遠徽試探著詢問。
“額,小主人此次前來,莫非是準備好了前去獲取傳承?”
寧淵聞言卻是搖了搖頭。
“不,前輩誤會了,晚輩這次前來并非是為了傳承,而是另有其事。”
“哦?什么事?” 曹遠徽內心有所猜測,但他表面還是裝作不明白。
寧淵抿了一口茶,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實不相瞞,晚輩與芊柔一見鐘情,此次前來就是想要向前輩提親的。”
聽聞此言,曹遠徽眼底深處頓時閃過一抹精芒。
【成了,此子果然為了芊柔而來。】
【如此一來,我曹家與韓家結親,倒也是兩全其美了.........】
內心雖然欣喜,但曹遠徽人老成精,還是故作詫異地開口說道。
“小主人這怎可使得,我們乃是罪奴,身份低賤,怎么能高攀韓家,這萬萬不可!!”
說到這,曹遠徽連連搖頭,語氣中滿是不可置信。
見到他的表現,寧淵笑著安慰。
“前輩多慮了。”
“什么罪奴不罪奴的,那都是陳年舊事罷了,當今的靈界安穩祥和,大家和平共處才是正道。”
“只要芊柔與我成親,那么曹家和韓家也就成為了親家,如此才是正道啊,也是我和芊柔都想看到的局面。”
聽到寧淵的話,曹遠徽靜靜地看著他。
二人對視許久之后,曹遠徽這才感慨地嘆了一口氣,他雙目微紅地說道。
“小主人能有此想法,當真是心懷大愛,老夫敬佩至極。”
“芊柔那丫頭極為善良,我從小愛若珍寶,如今她既然與你互相喜歡,老夫自然也愿成全。希望你日后莫要辜負她。”
寧淵也是神色肅穆,出言保證。
“前輩放心,我已向芊柔立下道誓,此生定不負她!”
聽聞此言,曹遠徽點了點頭,連連說了幾個好字。
“好好好好,大喜,大喜事!老夫必須大擺宴席,昭告所有人!!”
寧淵也是連連點頭,只見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
曹遠徽頓時被他的舉動吸引,目光定格在寧淵的手上。
寧淵恭敬地開口說道。
“此乃七品延壽丹,即便是大乘修士吞服也可延壽五百年。”
“此丹吞服只有一次效果,在外界不算是什么稀罕物,大乘真君或多或少都服用過。”
“此物雖然算不得過于珍貴,但晚輩清楚,鬼涯洞天內是斷然沒有此丹的。”
聽到這,曹遠徽頓時內心一顫,呼吸都微微粗重了些許。
延壽,延壽。
他本就壽元無多,不過三百載而已。
如今若是吞服此丹,豈不就多了五百年壽元?
而且韓非說的也對,鬼涯洞天與外界隔絕,這里的確沒什么好的延壽之法,更沒有什么延壽丹藥。
“這,這。”曹遠徽口干舌燥的看著寧淵,他想要詢問寧淵這是什么意思,又怕對方的回答不是他想要的。
寧淵淡淡一笑說道。
“晚輩身上沒有什么好東西,這延壽丹也是唯一能對真君有所幫助的寶物了。”
“既然前輩同意晚輩與芊柔在一起,此物便當做晚輩的謝禮了。”
聽到這個回答,曹遠徽內心頓時欣喜無比,表面卻故作拒絕狀。
“不可不可,如此珍貴之物,我怎么能收下。”
“哎,前輩說笑了,以后你我就是一家人,何須如此見外。” 寧淵上前,將丹藥遞過去。
二人推搡了幾個來回,曹遠徽無奈收下。
“你啊你,哈哈哈哈哈。”
曹遠徽笑著搖了搖頭,便看向了手中的丹藥,他打開瓶塞,頓時一股丹香撲鼻而來。
深深吸了一口氣,曹遠徽的心神都被其徹底吸引了。
此時此刻,他如果不是礙于寧淵就在面前,已經控制不住張嘴將這枚丹藥一口吞服了。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驟起。
曹遠徽忽然發覺自已的動作正在變得遲緩,他內心一驚,剛想有所動作,整個人卻仿佛被放慢了數十倍不止,周圍的景色也變成了灰白之色。
與此同時,與他距離極近的寧淵已然將手按在了他的頭頂。
八階能力時停。
十二階能力生之火。
下一刻,寧淵以消耗自已壽元為代價,將曹遠徽所剩無幾的壽元徹底燃燒了起來。
三百年的壽元燃燒速度極快,再配合時停的控制,這導致曹遠徽這個大乘真君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
他的肌膚瞬間變得干枯衰老,整個人的面容開始凹陷,一雙眸子死死瞪著寧淵。
寧淵面無表情地和其對視。
曹遠徽至死都不明白,對方居然敢對自已動手,居然有手段可以致自已于死地!!
除此之外,他更加難以理解對方為什么要殺自已,殺自已對他來說根本沒有什么好處才對。
但很快曹遠徽就明白了過來。
他的生機在被燃燒,但自身的境界以及神魂力量卻被一種詭異的力量吞噬著。
很顯然,對方在吞噬自已提升實力。
寧淵的手不斷顫抖。
明明對方死應該被自已徹底控制了才對,但曹遠徽的神魂卻還在苦苦掙扎,在他干枯的尸體上,一股恐怖的氣息隱隱約約有著爆發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