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雙眼瞬間瞪大,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吊兒郎當的張紹欽。
“不是,你剛剛說的什么?再說一遍,孤沒有聽清楚!”
“您不是準備要繼位嗎?我覺得頡利已經圍攻了太原一月了,還是攻不下來,最多再有半個月,突厥必定繞路南下?!?/p>
李二點頭:“孤當然知道,我已經準備派李靖出兵阻攔了,不過還是那個問題,兵力不足,只能阻攔,想要打退頡利很難!
而且現在還有一個問題,缺少一員對突厥人了解的大將!最好是和突厥人交戰過的將領,否則若是再來一次去年的事情,我大唐就真的岌岌可危了!”
張紹欽“噌”就站了起來:“我去?。∽屛胰?!我了解突厥人!”
李二無語,你說這話良心不會疼嗎?你頂多在長安見過幾個胡子,還了解突厥人,你連見都沒見過突厥人的軍隊,更別提交手了!
見李二一臉鄙夷的看著他,張紹欽無奈的重新坐了回來。
“好吧,我承認我確實沒見過突厥人,但我覺得沒什么必要吧,還有誰比我能打不成!”
李二根本不搭話,這家伙最近跳的厲害,真把他放出去了,就他這個莽撞樣子,到最后李靖和其他的兵全死了,他自已回來了……
“以李靖將軍的作戰風格,不可能出現張瑾的情況,您看去年,他見勢不對不就直接溜了,現在長安不是您說了算,想派誰直接說,還有人敢拒絕不成?”
張紹欽說完就看到李二眼神詭異的看著他:“這事說起來你有責任!”
張紹欽人都傻了:“您說的不會是裴寂那個老東西吧?”
李二聽到他又提起裴寂,嗤笑一聲:“孤說的是薛萬徹,當時你殺了馮立和謝叔方,直接把他嚇跑了,現在不知道在哪躲著呢,找了好多天都沒找到!”
“那您應該慶幸,我當時沒顧上他,要不然他現在應該早給息太子陪葬了!不過我可能知道薛萬徹在哪!”
“你知道?”
李二人都傻了,這事早就提出來了,薛萬徹早年本就是鎮守邊關防備突厥的將領,加上那一身彪悍的武力,作為李靖的副將最為合適,但他派人找了好多天,現在張紹欽說他知道……
“這事您別管了,明天我去跟程處默等人交待一聲,讓他們去把薛萬徹抓回來,保證明日天黑之前讓你見到人!”
李二點頭,這家伙雖然皮了一些,但應該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的。
“我剛剛跟您說的事情您考慮的如何了?”
李二搖頭:“祖宗禮法不可輕廢,登基如此大的事情,怎可如此!”
“您派人注意突厥人的動向,說是半個月南下,最多五六天,突厥人絕對會停止對太原的攻勢,開始準備南下,畢竟十萬大軍想過黃河,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到時候看對方的行軍路線,就可以確定咱們的人去何處阻擊突厥人,到時候必然有一次大規模的出征,不知道您打算給長安留多少人守城?”
李二面露贊許的點點頭,不曾想這家伙也不是真的沒腦子,看來前幾日說他有腦疾,是他草率了……
“現在長安全部兵力加起來,也就六萬余,最少要留兩萬守城!”
“按現在的局勢,我大唐隨時都有傾覆的危險,您是于大唐危機之際,從陛下手里接過皇位,本就是能留在史書上被人夸贊的功績!
不如干脆再狠一些,只留一萬大軍守城,把剩下的兵力全部派出去!而且咱們不是有慣例,大軍出征要祭祀!
您直接在大軍出征之時繼位,那鼓舞士氣的效果不亞于親征!贏了!您以后必然功比秦皇漢武,輸了,大家一起倒霉,但您照樣能在史書上千古流芳!
玄武門那點事情,在這種事情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您以為我之前說的‘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是說給陛下聽的嗎?那是說給您聽的啊!”
李二一言不發,心中卻是震動不已,沒別的,他心動了!
張紹欽心中冷笑不已,李二這家伙什么尿性他再清楚不過了,就他說的贏了功比秦皇漢武,輸了千古流芳,他就不信李二不心動!
至于魄力?李世民會缺魄力?
不過這事也就只有他敢想敢說,在大唐沒人敢把登基這事不當回事,只有張紹欽敢。
“祖宗禮法那不也是人定下的?看看形勢啊殿下!難道更改幾天日期,您就坐不穩皇位了?冷牛頭肉咱們不照樣給送,只要能吃到嘴里就是好的!
到時候咱們直接在金光門外搭祭壇,出征和登基一起辦,還省錢,有買紅綢子的錢不如拿來做幾根箭矢。
最好能允許百姓登城墻觀禮,您再講幾句什么誓與大唐共存亡,說不定百姓激動之下,直接拎著家里菜刀去跟突厥人拼命!
之前尉遲伯伯還罵我,說尋常百姓拎刀子砍人會腿軟,都是放屁!
那突厥人都打到城下了!不守城?等著孩子被人燉吃了,爹娘被人殺死,媳婦被人擄走奸淫!我想只要是個帶把的恐怕都忍不了!”
最后李二一臉糾結的離開了小院,說不心動是假的,但具體能不能這么干,還是要和其他人商量一下。
他不是不理解張紹欽這話的好處,但怕就怕有人不同意?。?/p>
李二獨自走在黑暗中,張阿難遠遠的跟在殿下身后,走著走著,他忽然眼睛一亮,要是有人不同意,就把張紹欽拉過去!
辦法是他提的,幫自已解決一點“小麻煩”也是應該的吧!
反正有自已護著他,就算是父皇也動不了他!
不過面子功夫還是要做的,到時候以這小子的脾氣,難保不會尥蹶子!
不過他也看出來了,這小子就是個順毛驢,到時候讓觀音婢給襄兒叮囑一下,多給這小子吹點枕邊風,再給點補償,估計也不會記恨孤吧?
“阿嚏!”
剛剛回到屋內的張紹欽,突然就打了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
襄城關心道:“夫君,您不會是生病了吧?”
“瞎說,你夫君哪會生病!”
然后張紹欽看著身材更加豐腴的襄城,忽然咽了咽口水。
“娘子,這天色也不早了,咱們安寢吧!”
兩人都老夫老妻了,襄城看到夫君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撫摸著已經初具規模的小腹說道。
“妾身有身孕,可伺候不了您!”
張紹欽一臉正色:“瞎說!我是那樣的人嗎!”
心中卻是嘿嘿直笑,懷孕了……其實也是能伺候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