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睜開眼,希望是我的幻覺……”
林正其實也已經到了,而且身邊還跟著一個身高大概一米六的少年,父子兩人手腳非常地勤快地在給這群老將們端茶倒酒,看樣子已經自動入職了。
而且因為張紹欽沒起床的原因,所以現在是幾個老頭子被迫在待客,尉遲恭好像要灌李綱的酒,在那兒被劉煜指著鼻子罵。
李靖竟然也在,正在和陸德明聊天,旁邊還站著席君買,兩個人的酒杯早就空了,這家伙手里拎著酒壺也不知道幫忙倒酒,一臉認真的在偷聽兩人在說什么。
還是林正看到了自家侯爺,連忙小跑過來:“老爺,您起了。”
張紹欽愣愣地看著自己家:“這什么情況?咱們家今天是有什么喜事嗎?”
林正也被自家老爺給問懵了,他其實也迷糊,大唐宴客一般都在晚上,就算著急中午也可以,誰家宴客主人都不在,不到辰時就把酒桌擺上了。
而且主人家還不在,現在聽自家老爺一說,看樣子老爺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尉遲恭轉頭一看,張紹欽呆呆地站在后院門口,一陣大笑聲就響了起來:“小子,你他娘的年紀輕輕地,怎么睡到這個時辰,是不是娶了新媳婦不舍得離開被窩啊!”
老李綱八十歲的人了,被尉遲恭攀著脖子,跑都跑不了,而且這家伙喝的可是烈酒,不是其他桌上的米酒,所以李綱趁著他分神,脖子一縮就溜了。
張紹欽嘆了口氣,先到了尉遲環等人的桌前,立馬有三碗清亮的酒液放在了他面前。
他也不廢話,連干三碗,接過林正遞來的一雙筷子,夾了幾口菜壓壓酒氣,這才開口說話。
“尉遲伯伯,你們這大早上的就跑我家來喝酒,怎么也不通知一聲?”
尉遲恭就要瞪眼罵人,張紹欽連忙改口:“你們通知一聲我也好早點起來招待啊!”
桌上的眾人這才點點頭,看來是對張紹欽這話比較滿意。
張紹欽又轉頭看向李靖:“李尚書,我不是早好幾天就給您府上遞了拜帖,說好了今天去府上拜見,您怎么還跑我家里來了!”
李靖端起桌上的空酒杯喝了一口,然后感覺沒喝到東西,他也不覺得尷尬,又把空酒杯放下,張紹欽瞪了一眼席君買,傻小子這才連忙幫忙倒酒。
“刑部最近的案子不多,老夫閑著也是閑著,想著你要見我,又怕勞張侯大駕,所以就自己登門來見你,還給你省了一份禮物,你不滿意嗎?”
程咬金不樂意了,張嘴就罵:“老東西嘴里不吐人言,少往我兄弟腦袋上扣帽子,我兄弟差那三瓜倆棗嗎!
薛小子!把你家老爺準備好的禮物拿出來!給這老東西!讓他走的時候帶走!”
因為薛禮在右武衛跟著程處默訓練過一段時間,所以老程對這家伙也很熟悉,甚至還想挖張紹欽的墻角來著。
薛禮還挺聽話,到底是年紀小,居然真的把早就準備好的一個包裹拎了出來,李靖什么人,挨了罵臉色都沒變,站起身從薛禮手里接過禮物。
還朝張紹欽拱拱手:“多謝張侯的禮物了!”
張紹欽無語,這他娘的不是有病嘛!
來的人很多,上到河間王李孝恭和任城王李道宗,還有就是十二衛的一些將領,但有一個共同點,全是李二手下忠心耿耿的武將。
張紹欽大概能猜到他們是來干什么的,所以現在很想跑路。
從辰時一直喝到了快中午,幸虧張家昨天剛買了不少仆役,否則都未必能忙得過來。
林正早就累得全身被汗打濕,中間還抽空換了身衣服。
等到酒喝得差不多了,尉遲恭不滿地說道:“小子,你不夠仗義啊!”
張紹欽明知故問:“尉遲伯伯何出此言?”
“你要辦書院,沒有學生,為什么不找我們?怎么?嫌棄咱們家里的孩子都是棒槌?”
張紹欽在心中瘋狂點頭,但不敢說出來啊,說出來就要被罵。
“尉遲伯伯誤會了,我這次辦的書院跟之前的訓練不一樣,不是培養武將的,真的就是只傳授一些知識。
咱們都是將門,后輩肯定也是走將門的路子,丟給他們兄長訓練就行了,到時候練出來肯定是個頂個的厲害!”
張紹欽也不知道哪句話說錯了,一句話說得幾桌人都沉默了,當然除了李靖,李道宗,李孝恭他們這些,他們不算純粹的武將。
尉遲恭嘆了口氣,端起桌上的酒碗一飲而盡,長長的吐出一口酒氣。
“小子,要是有選擇,誰想當個只會殺人的莽夫?”
張紹欽:“????點誰呢!”
“寶琳是個棒槌,不是個讀書的材料,只想著上戰場殺敵馬上封侯,可你自己就是帶兵的將軍,哪有這么容易。
雖說被你拉了一把,但戰場上兇險萬分,誰知道會不會有什么意外,寶琪比他哥哥聰明一些,所以老夫以后想讓他走文官的路子。”
老程也點點頭:“大哥我把處亮也給你帶來了。”
程咬金說完就朝外邊喊了一聲,然后就跑進來一大群少年,而且最后面還有一個剛剛能跑明白穿著肚兜的小屁孩!
“李孝恭次子李崇真,李道宗次子李景仁,尉遲恭次子尉遲寶琪,程咬金次子程處亮,秦瓊次子秦懷玉,劉弘基次子劉仁果,李道玄……次子李志銘。
柴紹次子柴令武,長孫無忌次子長孫渙,房玄齡次子房遺愛,杜如晦次子杜荷,李靖次子李德獎,段志玄次子段猛,張公瑾長子張大安。”
最后當張紹欽把目光看向那個穿著肚兜的小屁孩,還有他身旁有些臉紅的薛萬徹。
“薛兄,這就沒必要了吧,大侄子還沒斷奶吧?不行你晚兩年等孩子大些,啟蒙之后再送過來?”
薛萬徹臉更紅了,嘿嘿笑了兩聲:“我這不想著以咱們兄弟的關系,怎么也要支持一下,無奈家里就這一個小子,還不到三歲。
既然他張叔這么說了,那就晚兩年再說,不過可說好了,到時候你可不能拒之門外啊!”
張紹欽無奈地拱拱手:“薛兄放心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