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欽舟覺得有可能，點了一下頭，“成師長本來就跟他師妹走得近。”
嘖，男人真是三心二意，那成玲的爸媽可有的鬧了。
事實也是如此。
成玲的爸媽在鬧離婚。
成師長要離婚，成母拖著不讓，緊接著就是成師長被調查，職位被擼很可能會判勞改。
這會兒輪到成母要離婚，成師長不讓。
沒人管成玲，成玲拖著一條還沒好的瘸腿，連飯都吃不上。
想到成玲之前詛咒她和肚子里的兩個孩子，林窈不忘過去落井下石。
“真可憐啊，先是沒了百貨大樓，緊接著又沒了爸，這會兒連你媽都不要你了，飯都吃不起，你說你是怎么混到如今這份上的，嗯？”
天氣變暖了，林窈只穿了一件柔軟的碎花裙，上邊搭了一件針織外套，頭發隨意的用簪子挽上。
溫婉昳麗，懷孕后的她完全沒變化，甚至連皮膚都要白上幾分。
林窈依靠著墻壁輕摸著隆起的肚子，那雙眼帶著輕嘲，毫不掩飾的挖苦成玲。
成玲聞到了她們家傳來的豬蹄湯味，再看手里的白水泡飯，她捏著筷子的手不由得收緊。
“林窈，你是真不怕我弄死你啊！”
她聲音透著咬牙切齒，仿佛夾雜著刺骨的恨意。
林窈輕笑了一聲，不緊不慢的將耳邊的發撩至耳后，“你不敢，你很惜命，再說了，現在的你可沒有底氣跟我叫囂。”
眼見成玲的眼神淬了毒似的怨毒，林窈眉頭輕揚，“你最好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現在你跟落水狗沒什么區別，惹怒我，萬一我一個不高興報復你……”
林窈話未說完，只是也沒必要再說，眼里也帶著笑，只是那笑容底下又藏著什么，讓人看不清。
她即將要當媽媽的人，身上有母愛，也有別的什么，成玲不會覺得她能仁慈到放自己一馬。
想到被燒毀的百貨大樓，成玲一陣心痛，又想到如今爹不疼媽不愛的局面，她沉默著端著碗一瘸一拐的走進了屋。
成玲終究是因為現實選擇了避讓。
林窈撇撇嘴。
沒意思。
還以為她會失去理智的辱罵自己，沒想到她倒是忍住了。
“你到底想干嘛啊你！”
正在這時，對面的陳棠的哭聲驟然放大，聽著嬌柔可憐。
林窈眉梢微揚，掏出瓜子走過去和幾個軍嫂圍觀。
院子里，陳棠的兩個孩子正跪在地上，才送去衛生所都沒住好院就回來，一回來就被白石逼跪下。
面對一群人的圍觀，白石不緊不慢的喝了口茶，目光不經意的落在圍觀人群里，觸及那個熟悉的人影時，他目光頓了頓，隨即不著痕跡的移開。
目光落在陳棠臉上，白石目露厭惡，“要么離婚，要么你就打斷他們的腿。”
這話說的小聲，只陳棠和兩個孩子聽見。
兩個孩子想害白石不成反自食惡果，這會兒臉色蒼白的跪著心里全是恐懼。
陳棠的臉色也慢慢變為慘白，她不可置信的瞪著白石，“你心竟真有這么狠？”
白石冷嗤，“你倆孩子心更狠，趕緊做選擇，否則我不介意幫你做。”
陳棠哪個都不想選，再離婚她就成了三婚了，還能嫁給啥好男人。
可白石太過于強硬，逼著她選一樣，那就只能選……
當晚，周圍鄰居又聽到陳棠家的兩個孩子的痛哭聲，不過沒人去看。
之前好心去幫忙的人，好多人沒少被陳棠陰陽怪氣說多管閑事，再加上她那兩孩子已經被陳棠寵沒邊了，沒禮貌還愛偷雞摸狗的，所以這會兒即使聽到了哭聲也懶得去管。
賀欽舟嫌聲音吵，再加上林窈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他干脆伸手捂住她的耳朵，“我給你講個故事？”
林窈詫異的看向他。
煤油燈已經熄滅了，黑暗里應該看不見彼此才對，可林窈能想象出他那柔和下來的表情。
“你還會這個？”林窈的音量都不由得加大了一些。
“小瞧我了是不是。”賀欽舟磁性的聲音里夾雜著寵溺的笑容。
林窈也跟著笑，“哪敢，那賀團長來一個？”
“好的，林老板。”
兩人這稱呼也是逗趣，笑了好一會兒才正經下來。
“從前，有一個……”
賀欽舟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肚子里的孩子好似也被他的聲音安撫下來，不再折騰林窈。
漸漸地，林窈困意上來，在他講故事講到一半就忍不住沉睡了過去。
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賀欽舟暗松了一口氣，輕摸著她肚子，在心里讓兩個孩子少折騰她們的媽媽。
外面的哭聲仍在繼續，但絲毫不影響其他人墜入夢鄉。
次日，林窈才知道陳棠把兩孩子的腿打斷了，這會兒正在衛生所接受治療。
“哎喲喂，陳棠這心可真狠吶，她那兩孩子雖然淘氣，可也不能往死里打啊，連腿都給打折了。”
“虧她自己還是醫生呢，下手沒個輕重的，大晚上的還在打，吵得人睡不著覺。”
“啥啊，要我說也是她那孩子該的，白石可說了，那兩孩子給他下毒，這不就是明擺著想要白石死嘛，陳棠自己不管教好孩子，腿打折都是輕的。”
“嘶，還有這回事吶，那她那兩孩子挨打挨得真不虧。”
“那陳棠這次倒舍得動手了。”
“這誰知道呢。”
小賣部面前又聚集著幾個軍嫂，邊磕著瓜子邊嘮嗑。
林窈也來湊熱鬧，在一旁聽完全程，又聽鐵蛋媽嘮起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