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樓大堂到二樓的VIP至尊樣板間,拓跋玉的臉一直比鍋底還黑。
那五千兩銀子掏得她肉疼,但更讓她堵心的是,那個看起來一陣風就能吹倒的小白花女人,正一臉“我是為你皮膚好”的表情,領著她往里走。
“大姐,這邊請。”
蘇婉走在前面,裙擺搖曳,每一步都走得像是踩在云端。
“這VIP室是我們特意為您這種……嗯,常年在風沙里討生活的貴客準備的。這里的濕度和溫度,都是最養人的。”
拓跋玉咬牙切齒地跟在后面,手里的馬鞭攥得咔咔響。
養人? 老娘是來打仗的!不是來養豬的!
……
推開厚重的隔音門,一股比大堂更加濃郁、卻更加令人慵懶的暖香撲面而來。
不同于外面的奢華,這里更像是一個私密的、充滿了暗示意味的……閨房。
巨大的落地窗掛著絲絨窗簾,只透進幾縷曖昧的光。房間正中央,擺著一張足以讓五個人打滾的超大圓床,上面鋪著看起來就讓人想陷進去的白色寢具。
而在床邊,是一張透明的水晶談判桌。
“坐。”
秦越也不客氣,長腿一邁,極其慵懶地坐在了主位上。
他那一身酒紅色的西裝在燈光下泛著妖冶的光澤,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露出一片冷白的鎖骨和那條隨著呼吸起伏的銀鏈子。
蘇婉剛想去對面坐,手腕卻突然一緊。
“嫂嫂坐這兒。”
秦越眼皮都沒抬,手腕輕輕一用力,直接把蘇婉拉到了自已身邊的位置上。
兩把椅子挨得極近。
近到蘇婉剛坐下,就能感覺到秦越身上那股帶著金錢味道的古龍水香氣,像是一張網,密不透風地將她罩住。
“你……”蘇婉臉一紅,想往旁邊挪挪。
“別動。”
秦越側過頭,那雙勾人的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壓低了聲音:
“嫂嫂是老板,得給我這當掌柜的……撐腰。”
他說得冠冕堂皇。可就在話音落下的瞬間。
談判桌下。
那條包裹在昂貴褲里的修長左腿,極其霸道地、不容拒絕地橫了過來。
緊緊地貼上了蘇婉藏在裙擺下的腿。
膝蓋頂著膝蓋,大腿挨著大腿。
那種屬于成年男性的、滾燙的體溫,瞬間隔著薄薄的布料傳導過來,燙得蘇婉渾身一顫!
“秦四爺,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
對面,拓跋玉大馬金刀地坐下,把那雙滿是泥的靴子往水晶桌腿上一蹬,一臉嘲諷:
“這一屋子的軟綿綿,也就你們中原這些軟腳蝦喜歡。我們草原兒女,睡的是狼皮,蓋的是穹廬!這種……”
她嫌棄地指了指那張大床:
“這種一壓就塌的東西,那是給沒骨頭的娘們兒睡的!”
秦越聽了這話,不僅沒生氣,反而笑得更燦爛了。
他一只手搭在桌面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
另一只手,卻極其自然地繞到了蘇婉的身后,搭在了她的椅背上。
看起來是個禮貌的保護姿勢。
實際上,他的指尖正卷起蘇婉垂落在肩頭的一縷烏發,在手里把玩。
纏繞松開再纏繞。
他低下頭,鼻尖湊近那縷發絲,深深地吸了一口。
眼神迷離,喉結在衣領下極其色氣地滾動了一下。
“拓跋將軍此言差矣。”
秦越懶洋洋地開口,視線卻根本沒看拓跋玉,而是黏在蘇婉那因為緊張而微微泛紅的耳垂上:
“狼皮……太硬了。扎人。”
“我家嫂嫂身嬌肉貴,皮膚嫩得像豆腐。要是睡那種東西……怕是第二天身上都要紅一片。”
說著,他在桌子底下的腿,突然壞心眼地往前頂了一下。
膝蓋極其曖昧地摩擦過蘇婉的小腿肚。
“唔!”
蘇婉猝不及防,差點驚呼出聲,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在桌下用腳尖踢了他一下。
但這無力的反抗,在秦越看來,簡直就是在調情。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神里滿是得逞的狡黠和更加濃烈的侵略欲。
“而且……”
秦越終于抬起眼皮,掃了拓跋玉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種過來人的、帶著顏色的暗示:
“這張床,可不僅僅是‘軟’。”
“它叫【深淵天鵝絨·羽絨陷阱】。”
“一旦躺上去……”
他轉過頭,看著蘇婉,聲音突然變得沙啞低沉,帶著一股子讓人腿軟的熱氣:
“就像是掉進了云里,陷進了沼澤里。”
“連骨頭都會酥掉。”
“到時候……別說爬起來打仗了。”
“就是想爬下床……都得求饒。”
轟——!
蘇婉的臉瞬間爆紅,紅得快要滴血了!
這混蛋!
他在說什么啊?!
當著外人的面,把車輪子都碾到臉上來了!
拓跋玉聽得一愣一愣的。
雖然她覺得這話哪里不對勁,但看著秦越那副“你不懂享受”的欠揍表情,心里的火氣又上來了。
“放屁!我就不信還有能困住本將軍的床!”
拓跋玉一拍桌子,站起來就要去拆穿這謊言:
“我就試試!要是沒你說得那么邪乎,剛才那五千兩銀子,你給我吐出來!”
“請便。”
秦越做了個“請”的手勢,桌下的腿卻依然死死夾著蘇婉的腿,不讓她動彈分毫。
蘇婉沒辦法,只能紅著臉,硬著頭皮站起來介紹:
“那個……大姐,你小心點,真的很軟。”
蘇婉走到床邊。為了演示,她脫掉了鞋子,輕輕爬了上去。
就在她膝蓋跪在床墊上的瞬間。
“噗嗤——”
那張看似普通的白色大床,瞬間像是有生命一樣,溫柔地凹陷下去,將她嬌小的身軀包裹在其中。
而那床面上鋪著的羽絨被,蓬松得像是一團剛打發好的奶油。
蘇婉整個人陷在里面,只露出一張粉撲撲的小臉和一雙無處安放的小手。
“看到了嗎?”
秦越的聲音突然在蘇婉身后響起。
他不知何時也跟了過來。
他沒有上床。而是站在床邊,雙手撐在蘇婉身體兩側的床墊上,形成了一個極具壓迫感的籠子。
他俯下身。
那張妖孽般的臉,距離蘇婉只有一拳之隔。
他看著陷在被子里、毫無反抗之力的蘇婉,眼神暗得可怕。
那是商人在看到絕世珍寶時,那種想要據為已有的貪婪。
“這就是羽絨被的魔力。”
他在她耳邊低語,呼吸滾燙:
“它會記住你的體溫,貼合你的曲線。”
“把你裹得緊緊的……就像是……被男人抱著一樣。”
“嫂嫂。”
“你說……是不是?”
蘇婉被他這充滿暗示的話語撩撥得渾身發軟,手心里全是汗。
她想推開他,但手按在羽絨被上,根本使不上力,反而顯得像是欲拒還迎。
“四哥……別說了……”她聲音軟得像貓叫。
旁邊。
拓跋玉看著這一幕,眼睛都直了。
她看著陷在里面仿佛渾身骨頭都化了的蘇婉,又看了看那蓬松柔軟得不可思議的被子。
這就是中原人的快樂?
她忍不住伸出粗糙的大手,在那被子上按了一下。
太軟了。
比最幼嫩的小羊羔毛還要軟上一百倍!
而且,僅僅是按了一下,手心就感覺到一股回彈的暖意。
一種前所未有的、想要躺平的沖動,瞬間擊中了這位草原女漢子的靈魂。
要是每天打完仗,能躺在這上面……
不想打仗了。
想睡覺。
“這……這就是你們說的鴨毛做的?”拓跋玉吞了吞口水,語氣里的囂張氣焰瞬間滅了一半。
“是鵝絨。”
秦越終于放過了蘇婉,直起身子,恢復了那副精明的奸商嘴臉:
“九十五朵大白鵝腋下最嫩的絨毛,經過十八道工序清洗消毒,一點異味都沒有。”
“這一床被子,輕得像風,暖得像火。”
“大姐。”
秦越笑瞇瞇地伸出五根手指:
“一口價。”
“一萬兩銀子。”
“買這一晚上的……極樂世界。”
拓跋玉瞪大了眼睛:“你搶錢啊!剛才不是才五千?!”
“那是剛才。”
秦越理了理袖口,回頭看了一眼還陷在床里不想起來的蘇婉,嘴角勾起一抹寵溺的弧度:
“剛才我嫂嫂還沒試睡呢。”
“現在這被子上……沾了我家嫂嫂的香氣。”
“這就是——”
“無價之寶。”
“收你一萬兩,那是看在你剛才給地毯送錢的份上,給你的……親情價。”
蘇婉:“……”
拓跋玉:“……”
這特么是親情價?!這是殺熟吧!
但看著那張仿佛在招手的云朵大床。
拓跋玉咬了咬牙,從懷里又掏出一疊厚厚的金票,狠狠拍在秦越手里:
“買!!”
“今晚我就睡這兒!要是做不了美夢,明天我就拆了你的店!”
秦越接過金票,笑得像只偷腥的狐貍。
他轉身,極其自然地伸手,把蘇婉從那個“溫柔陷阱”里撈了出來。
他的手扣在她的腰上,借著扶她的動作,在她腰窩處輕輕捏了一下。
“嫂嫂真棒。”
他在她耳邊用氣音說道:
“今晚賺的錢……分你一半。”
“不過……”
“今晚這張床被她買了。”
“嫂嫂沒地方睡了……”
“不如……去四哥房里擠擠?”
“四哥那張床……比這個還軟,還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