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棲苑的涼亭里,涼風習習,沁人心脾。
這涼亭四周掛著鮫紗簾,地上放著幾大盆用硝石制的冰,中間的石桌上,還擺著一盤剛從井水里撈出來的紫葡萄和幾杯加了冰塊的焦糖奶茶。
這里,是整個縣城貴婦圈如今最向往的“圣地”。
而縣令夫人劉氏,正慵懶地倚在軟塌上,手里搖著一把檀香扇,享受著眾星捧月的快感。
“哎喲,錢夫人。”
劉氏眼皮子一撩,目光落在剛坐下的一個胖婦人身上。
那是錢員外的正妻,錢夫人。此時她正穿著一身繡滿金線的紅綢緞襖子,脖子上掛著個大金鎖,渾身上下寫滿了“我有錢”三個字。
“您這身衣裳……”
劉氏用扇子掩著嘴,發(fā)出一聲意味深長的輕笑:
“是去年縣城‘錦繡莊’的舊款吧?這料子又不透氣又厚重,還沒個腰身……嘖嘖,在我們云棲苑,連掃地的婆子都不穿這種老古董了。”
錢夫人臉上的肥肉抖了抖,手里捏著的金帕子差點被絞碎。
她可是特意穿了最貴的一身來的!怎么就成老古董了?
“劉姐姐說笑了。”錢夫人皮笑肉不笑,“這可是蘇杭來的云錦,一尺十兩銀子呢……”
“十兩?”
劉氏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隨手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淡青色的長裙:
“錢夫人,眼光要放長遠點。現(xiàn)在縣城里誰還看蘇杭的料子?現(xiàn)在流行的是‘秦氏工坊’的新款!”
“你看我這身,這是蘇娘子親自畫的圖樣子,叫什么……‘改良版旗袍’。用的雖然是棉布,但加了那個什么‘萊卡’(其實是秦家特殊的紡織工藝),彈力好,透氣,最關(guān)鍵是……”
劉氏站起身,故意轉(zhuǎn)了個圈,展示了一下那掐得極細的腰身和側(cè)邊微微開叉的裙擺:
“顯身材。”
“咱們女人啊,要是把自己裹得像個粽子,那家里的男人還不都被外面的妖精勾走了?”
這話一出,涼亭里的幾個富商太太都看直了眼。
劉氏雖然年紀不小了,但這幾個月在秦家又是做美容又是吃靈泉水種出來的蔬菜,整個人仿佛逆生長了一樣,皮膚白嫩,腰肢雖然豐腴卻不臃腫,看著竟然比她們這些三十出頭的還要風韻猶存!
“劉姐姐!這衣服哪買的?我也要!”
“我也要!這料子看著就涼快!”
一時間,錢夫人被擠到了角落里,所有人都圍著劉氏獻殷勤。
劉氏重新坐回軟塌,抿了一口冰奶茶,心里那個美啊。
這種“我是秦家內(nèi)部人員”、“我比你們都懂行”的優(yōu)越感,簡直比當縣令夫人還爽!
“急什么?這可是限量款。”
劉氏慢悠悠地說道,眼神里滿是凡爾賽的光芒:
“也就是我,住在云棲苑,跟蘇娘子那是姐妹相稱,才能第一時間拿到貨。你們要想買……得去排隊,或者,求求我?”
……
就在這群貴婦為了幾件衣服爭得面紅耳赤的時候。
“一!二!三!四!”
一陣整齊劃一、氣勢如虹的吼聲,突然從不遠處的操場上傳來。
那聲音雄渾有力,充滿了男性的剛陽之氣,震得涼亭里的鮫紗都在微微顫抖。
“呀!是什么動靜?”
貴婦們嚇了一跳,紛紛探出頭去張望。
這一看,所有人都愣住了。
哪怕是平日里自詡矜持的劉氏,手里的扇子也忘了搖。
只見那條剛鋪好的水泥大道上,一隊身姿挺拔的男人正邁著整齊的步伐跑過。
是秦家的蠻族保安隊。
但他們今天……不一樣了。
以前這些蠻子穿的都是獸皮或者破布,看著臟兮兮的。
可今天,他們統(tǒng)一換上了蘇婉設(shè)計的“夏季作訓服”。
那是黑色的緊身背心,下身是束腳的工裝褲,腳蹬黑色高筒靴,腰間扎著寬皮帶。
這種設(shè)計,對于這個時代的人來說,簡直就是一種視覺沖擊!
太緊了!
太顯身材了!
黑色的背心緊緊包裹著他們寬闊的胸膛,隨著跑動的動作,那一塊塊隆起的肌肉像是活物一樣在布料下滾動。
汗水順著古銅色的皮膚流淌,將背心浸濕,貼在身上,勾勒出溝壑分明的腹肌線條。
“咕咚。”
不知道是誰咽了口口水。
在這群平日里只見過自家老爺那滿身肥肉的貴婦眼中,這簡直就是一場行走的荷爾蒙盛宴!
“那是……野人?”錢夫人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臉紅得像豬肝,“怎么……怎么看著比我家老爺還……”
她沒好意思說“饞人”。
“什么野人!那是秦家的安保隊!”
劉氏回過神來,雖然她天天看,但每次看到這群壯漢跑步,還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她用扇子擋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精光的眼睛:
“瞧瞧那精氣神,瞧瞧那腰身……咱們交的那些保護費,值啊!”
就在貴婦們看得臉紅心跳、恨不得拿手帕去給那些蠻子擦汗的時候。
隊伍的最前方。
一個更加高大、更加巍峨的身影出現(xiàn)了。
是老三,秦猛。
他作為總教官,穿的自然和普通隊員不一樣。
他沒穿背心,而是穿了一件墨綠色的短袖制服襯衫。但他并沒有好好扣扣子,領(lǐng)口的扣子崩開了兩顆,袖口也被在那粗壯的大臂肌肉撐得緊緊的,仿佛隨時都會裂開。
他跑在最前面,像是一頭領(lǐng)地的獅王。
那一身的腱子肉,哪怕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那種令人窒息的爆發(fā)力。
“三哥!”
就在這時。
一道嬌軟的聲音,像是給這烈火烹油的畫面注入了一股清泉。
蘇婉提著裙擺,從路邊的樹蔭下走了出來。
她手里拿著一條白毛巾和水壺。
“立定——!”
秦猛一聲暴喝。
身后的隊伍瞬間停下,整齊得像是一個人。
“嫂子!”
剛才還一臉兇相、此時卻瞬間化身為大金毛的秦猛,幾步?jīng)_到了蘇婉面前。
他渾身都在冒著熱氣,汗水順著剛毅的下巴往下滴。
但他不敢靠太近。
怕身上的汗味熏著嫂子,也怕那股子熱氣燙著她。
“嫂子咋來了?太陽這么毒,快回去!”
秦猛用手背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憨厚的臉上滿是焦急,想用高大的身軀幫她擋住陽光。
“我來看看大家訓練。”
蘇婉踮起腳尖,將手里的毛巾遞給他:
“新衣服合身嗎?會不會太緊了?”
這批制服是她按照現(xiàn)代特種兵的風格改良的,為了方便行動,確實做得比較修身。
“合身!太合身了!”
秦猛嘿嘿一笑,低頭看了看自己被崩開的領(lǐng)口,有點不好意思:
“就是……俺這幾天好像又長肉了,這扣子老是崩開。”
蘇婉無奈地笑了笑。
這哪里是長肉?這分明是練塊練得太狠了。
“別動,我看看。”
蘇婉走近一步。
那一刻,兩人的體型差顯露無疑。
秦猛一米九幾的大個子,像座山一樣。蘇婉站在他面前,甚至不到他的肩膀。
她伸出白皙纖細的小手,捏住了他領(lǐng)口那顆搖搖欲墜的扣子,想要幫他扣上。
“呼……”
秦猛的呼吸瞬間屏住了。
嫂子離他太近了。
近到他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味(剛才喝了奶茶)。
近到他只要一低頭,下巴就能碰到她的額頭。
那微涼的指尖,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觸碰到了他滾燙的鎖骨。
“轟——”
秦猛只覺得一股電流順著鎖骨直接竄到了尾椎骨,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結(jié)實得像石頭。
“嫂子……”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喉結(jié)劇烈滾動了一下。
“怎么了?”蘇婉正專注地跟那顆扣子較勁,沒注意到男人的異常。
“俺……”
秦猛看著她那張近在咫尺的小臉,還有那微微嘟起的紅唇。
他突然不想忍了。
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在這幾百個蠻子兄弟面前,在遠處那群貴婦的注視下。
他猛地伸出大手。
一把抓住了蘇婉正在給他扣扣子的那只手。
“呀!”
蘇婉一驚,剛想抽回來。
卻被那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直接按向了他的胸口!
“啪!”
她的小手,被他那只粗糙寬厚的大手,死死地按在了他左胸那塊最發(fā)達、跳動最劇烈的胸肌上。
那是心臟的位置。
也是他全身上下最結(jié)實、最熱的地方。
“三哥!你干嘛?!”蘇婉臉紅得滴血,壓低聲音驚呼。
這還在操場上呢!
“嫂子你摸摸。”
秦猛低下頭,那雙平時憨厚老實的眼睛里,此刻卻燃燒著兩簇名為占有欲的火焰。
他盯著蘇婉慌亂的眼睛,聲音沙啞,帶著一股子笨拙卻直白的求偶意味:
“那群蠻子的衣服是緊。”
“但那是衣服緊。”
他抓著她的手,用力地在自己胸肌上按了按,甚至控制著肌肉跳動了一下,頂著她的掌心:
“俺這是肉緊。”
“嫂子,你給評評理。”
“俺是不是比他們結(jié)實?是不是比他們壯?”
“俺這胸口……是不是比那席夢思還彈?”
蘇婉:“……”
救命!
這傻大個在說什么虎狼之詞?!
什么叫比席夢思還彈?!
她感受著掌心里那種可怕的觸感。那根本不是肉,那是裹著火焰的巖石!每一次心跳都像是重錘一樣砸在她的手心,燙得她手都在抖。
“你……你快松開!”
蘇婉羞得眼尾都紅了,這要是被遠處亭子里那群八卦的女人看見了,明天還不知道要傳成什么樣!
“不松。”
秦猛倔脾氣上來了。
他不僅沒松,反而身子往前一壓,將蘇婉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陰影里,像是一頭護食的惡犬:
“嫂子還沒夸俺呢。”
“夸俺比他們強,夸俺穿這身好看。”
“嫂子要是不夸……俺就一直按著。”
遠處。
涼亭里。
“嘶——”
一片抽氣聲。
那群貴婦手里的瓜子都掉了。
雖然隔得遠聽不清說什么,但那個畫面太有沖擊力了!
那個像熊一樣的男人,抓著那個嬌小女人的手,死死按在自己胸口,還低著頭,一副要吃人的樣子(其實是在撒嬌)。
那種張力!那種體型差!那種溢出屏幕的荷爾蒙!
“天哪……”
錢夫人捂著心口,臉紅得像猴屁股:
“這就是……這就是秦家的男人嗎?”
“這也太……太猛了吧?”
劉氏搖著扇子的手也停了。
她看著那一幕,眼底閃過一絲羨慕,隨后又化作了得意的炫耀:
“那是自然。”
“咱們秦三爺,那可是能徒手捏爆鐵核桃的主兒。”
“但在蘇娘子面前……”
她嘖嘖兩聲:
“那就是只聽話的大狼狗。”
“這就是咱們云棲苑的特色——鐵漢柔情。”
“怎么樣?這房子……你們還嫌貴嗎?”
貴婦們看著操場上那一幕,又看了看那些身材爆好的保安隊。
一個個眼冒綠光,恨不得現(xiàn)在就掏銀子。
“買!必須買!”
“只要能天天看見這風景……再貴也值了!”
操場上。
“好好好!你最結(jié)實!你最好看!三哥是天下第一猛男!”
蘇婉實在受不了了,只能紅著臉胡亂夸了一通。
“嘿嘿……”
秦猛這才滿意地松開手,傻笑起來。
他看著自己胸口那個被蘇婉按出來的淺淺手印,只覺得渾身都有勁兒了。
“嫂子回去歇著吧!俺接著練!”
他轉(zhuǎn)身,沖著那群看傻了眼的蠻子吼道:
“看啥看!都沒見過女人啊?!”
“全體都有!俯臥撐五百個!做不完不許吃飯!”
“俺要讓嫂子看看,咱們秦家軍的男人,哪怕是趴著,那腰也是直的!”
蘇婉捂著發(fā)燙的手心,逃也似的跑回了內(nèi)院。
這秦猛……
真的是越來越不好忽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