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又把了好一會兒脈才松開,輕輕搖頭:“倒也不是,孩子健康。”
顧慧慧銳眼看她:“那你剛才皺眉是什么意思?”
流星有些不知道怎么說:“我暫時也還不確定,總感覺脈象有些怪,我后面再觀察看看。”
聽她說脈象有些怪,眾人都提起心來:“怎么回事?”
葉凌倒是不怎么在意,她平時喝用的都是以靈泉水為方,家里的飲用水里都加入了靈泉水的。
孩子肯定不會有什么問題。
流星說的怪異,會不會可能是因為她的孩子太健康活躍的緣故?
她輕捏了下顧云安的手,笑道:“不必擔心,我不會有事的。”
流星也道:“只是脈象有些不太一樣,更有力,并不是什么壞事,我后面再好好觀察看看。”
葉凌就知道,可能是因為孩子發育過好,引起了她的好奇。
同時,她也佩服這個女人,竟然連這些也能把出來。
看來,她的醫術更在太醫之上。
“那你后面多觀察看看。”顧慧慧當即道:“后面你留在這邊跟著她。”
葉凌趕緊阻止:“外祖母,不可,我身邊有大夫,你把流星神醫帶回去。”
她們在邊境,隨時候可能上戰場,隨時都會受傷流血,比她更需要一個好大夫。
而且,她身邊有孫大夫了,身邊的諸多女子,也都會些簡單的,人手是完全夠用的。
“流星會剖腹產子,你是雙胞胎,留她在你身邊以防萬一。”
顧慧慧的語氣不容分說:“等你生產后,母女平安了,再讓她回我身邊便好。”
葉凌一怔:“剖腹生子?流星神醫會這個?”
流星點頭:“不錯,我們神醫谷不外傳的神術之一,剖腹生子后,人養些時間就好,不會危及生命的。”
原來是神醫谷的不外傳之秘,應該是神醫谷曾經有位前輩是穿越者,或者是從哪里得到過外科手術的秘籍,流傳下來了。
“如此,后面便要麻煩神醫了。”
她其實不是為了她自已,而是擔心宮里的太后。
她現在肚子已經很大了,行動不便,活動得少,只怕生產的時候會難產。
如果流星真的留在京里,等太后生產的時候,至少也有個保命的底牌。
至于她自已?她暫時是不擔心的。
聊好這事兒后,顧慧慧讓大家都各自去忙,讓葉凌帶她在府里走走。
看這意思,是要與她私聊了。
眾人散去,葉凌扶起她往后花園走去。
其實,這府里到底是什么樣的,她自已也還沒有仔細看過呢。
目前為止,她也只是從前院到后院,她自已院子那段路走得最多。
今天去廚房,都是她們帶著去的呢。
“這府是皇上賞賜,還派人重新修繕了,我們前兩天才搬過來的,也還沒來得及看呢。”
她的聲音很輕,扶著老人家走得很慢,就像兩個普通的長輩與孫女散步。
顧慧慧看到前面的涼亭,帶她走進去坐下。
遠遠跟著的下人見狀,趕緊送上茶水與點心,又遠遠退去。
她的聲音很輕柔:“當年你娘失蹤后,我一直派人四處尋找,毫無音信,我以為是自已造殺孽太多,才會造成子女無緣,所以找了座山出家。”
“那天她們拿著你的畫像上山找我時,我只感覺心跳動得很快,匆匆趕下山去找你們。”
“結果還在路上,就得知你們那里地動,等我趕過去,已經沒有你的蹤影了。”
“你娘的事,我也都聽說了,我只能代她向你說聲抱歉。”
葉凌淡淡道:“與你無關!事情也已經過去了,沒有必要再提起。”
顧慧慧盯著她的表情,她是想讓葉凌與李氏和解的,她也曾與李氏談過,她早就后悔了。
可現在一看葉凌的態度,她明白,這件事已經不可逆了。
她雖然還是第一次與葉凌相處,但從李秋嵐她們之前的信中也能看出,這孩子連性格也像極了她,說一不二。
她輕輕一嘆:“罷了,既然你不想聽,外祖母也就不說了,但你永遠是我的外孫女。”
葉凌扭頭看她,臉上帶著笑意:“只要你公平公正,我也不會說不認你。”
“聽說你找到親生父親了?”
葉凌輕輕一笑:“是啊,真的是意外之喜,他現在的娘子對他很好,當年他傷得那么重,仍然不管不顧地娶了他回去。”
“這么十多年來,四處求醫求藥,為他治傷,比李氏那個女人好太多了。”
顧慧慧嘴角抽了抽:“看來,你連娘也認了,那我是不是又多了一個女兒?”
葉凌雙眼一亮,眼底閃過笑意:“這件事還真的可行呢,等你見過她后,你肯定也會喜歡她的。”
“外祖母,反正你子嗣艱難,不如就多認一個女兒,也不虧。”
“你這妮子啊。”顧慧慧的語氣里滿是寵溺,話語一轉:“她們都說你身上有異寶,這是怎么回事?”
葉凌聲音淡淡:“不是什么異寶,只是一些異能而已。”
異寶,誰都想搶。
異能,卻不是誰都能搶的。
顧慧慧眉眼里都是寵溺的笑意:“怎么?提防著外祖母,怕外祖母給你搶了?”
葉凌輕哼:“有什么不對嗎?換成你那個女兒,肯定會千方百計地搶奪。”
顧慧慧知道她對李氏的諸多嫌棄,不由得解釋道:“她以前不是那樣的,后來也都是被生活所逼。”
“當初地龍翻身,她身受重傷,昏迷好幾天才醒過來,后來流星為她針灸,她已經恢復了從前的記憶。”
“她現在也回京,另外說了一門親事,日子好過了,也就不會再如從前那般。”
葉凌表情淡淡的:“她如何都與我沒有關系了。”
顧慧慧輕輕嘆氣:“你這妮子,怎么還這么記仇呢?外祖母也不求你如何原諒她,就是,以后回去的時候,大家見面了,能心平氣和地坐下來,好好說說話,吃頓飯。”
葉凌:“如果換成你,被自已親娘綁到殘忍歹毒的繼父床上,要你給繼父生個兒子,你還能心平氣和嗎?”
“我沒有當場殺了他們夫妻,都已經是我善良,也是不想手沾她們的鮮血,背上一個弒母的罪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