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云安輕輕揮手,讓身邊人都退下去,他彎腰將她橫抱起來,帶回房間。
顧晨晞小丫頭在半夜時曾經嚇醒,被青荷送到葉蘭那里了。
此時她的床上是空的。
他將人輕輕放回床上,輕輕幫她脫下外套,再拉過被子給她蓋好。
“凌兒,沒事了,好好睡一覺,我在這里陪你。”
葉凌睜開眼睛看他,昏暗的光線下,只能看到他那雙仿似星辰的雙眸。
她往里面挪了挪,輕聲道:“你上來陪我。”
顧云安身軀劇顫,雙眸緊緊地盯著她。
除了之前在外面住客棧的時候,兩個人名義上是同一個房間,可每次,她都是進入空間里的。
在這里定居下來后,他連她的房間都不許進,更別說上床了。
可她此時,卻讓他上床?
來不及多想,身體的反應比腦子更快,當即脫下外套與鞋襪,往被窩里鉆。
將人真切地摟在懷里后,他的心跳仍然砰砰地慢不下來。
“凌兒,我在,你好好休息。”
他的聲音不自覺低啞,鼻端嗅著她的體香,仍然感覺那樣的不真實。
葉凌輕輕嗯了聲,在他懷里尋了個舒服的位置,很快沉沉睡去。
要知道,夜里她為了警惕,一直沒敢好好睡覺。
天還沒有完全亮,安府的大門就被有節奏地拍響。
門房奇怪不已,打開一條縫,發現門外站著一名身披黑色斗篷,看不清楚面容的高大男人。
“你是……”
低沉的嗓音響起:“羅勇。”
門房差點沒有聽清,但很快反應過來,趕緊打開門讓人進來。
門房可不是普通人,而是顧云安的心腹,也是最早跟在葉凌身邊的人,柳輝。
夜里都是他們輪流值守,白天的也是挑選的精明的門房。
門房這個位置極為重要,可不是隨便一個人都能勝任的。
羅勇閃身進來,當即有人現身,將他往里面帶去。
“羅大人怎么這個時候過來了?”
“凌兒怎么樣了?有沒有事?”
天知道,夜里聽說出事的時候,他的心都快要跳停了。
如果不是理智還在,他半夜的時候就過來了。
其實,他當時已經想準備出門了,只是他的暗衛告訴他,暗處有人盯著他,他才沒敢出門。
直到不久前,暗衛說,暗中盯著的人不知道什么原因撤去了,他這才悄悄過來。
九聲頓了下,才輕聲道:“夫人半夜歸來,受了驚嚇。”
羅勇快速往里面去,顧云安被叫醒。
他看著懷里沉睡的女子,非常不愿意起來。
他壓著聲音問:“什么事?”
“羅大人來了。”外面傳來很輕的聲音。
顧云安一怔,隨后才小心翼翼地把葉凌松開,幫她蓋好被子,往她額上輕輕親了下,這才不舍地起床。
披上衣服套上鞋襪,連頭發都來不及打理,人就走了出去。
羅勇被帶到他們這個院子的小廳,看到他,羅勇瞬間過來,雙眼緊盯著他。
“凌兒呢?她怎么樣了?”
顧云安示意他坐下說話:“岳父大人,你怎么這個時候過來了?凌兒沒事。”
羅勇掀開外面的黑色斗篷,聲音低沉:“到底怎么回事?”
顧云安輕聲道:“初時應該是秦家的暗衛,將凌兒擄走,之后被皇室的人擄進宮了。”
羅勇怒道:“你不是有人嗎?你的人就這樣保護她的?”
顧云安輕聲道:“凌兒不讓人救她,想要將計就計,看看背后的人到底是誰,又都有多少人想要算計我們。”
羅勇一個拳頭朝他砸過來,怒不可遏:“你竟然讓她一個女子冒這種險?你知不知道落入那些人的手里,她將會面臨什么?”
顧云安沒有解釋葉凌有自保的手段,而是生生地受了他一拳。
這是屬于他與葉凌的秘密,相比起只是挨打一下,他也不能把葉凌的秘密說出去。
羅勇氣怒地道:“你們的婚禮暫停,你不值得她托付終身。”
顧云安這才抬頭看他,只幽幽地問:“羅大人以什么身份阻止?”
羅勇更氣了,又逮著他打了兩拳頭。
顧云安還故意把臉往他面前湊,因而,他的臉也挨了一拳頭,瞬間青紫。
羅勇看到他勾起的唇角,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圖,更生氣了,但到底也冷靜下來。
氣呼呼地坐在那里,死死地瞪著顧云安,那眼神,恨不得馬上把他撕碎的感覺。
顧云安扯了扯唇角,也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我們初時也沒有想到昨晚就會有兩波人行動,但暗衛一直暗中跟著。”
他淡淡地解釋了一句,他的女人,如果不是葉凌自已要求,他哪里愿意讓她冒這種險?
特別是后來回來后,看到葉凌那后怕的表情,他更是后怕不已。
他也才發現,他們是太過依賴葉凌的空間了,萬一出現什么不可控的事,后果不堪設想。
羅勇好一會兒才平復過來:“是誰?”
“第一波是秦家,第二波是皇室。”
“皇室為何又把她送回來?”
這才是他最好奇的。
皇室千方百計地把她擄進宮中,為何又派車連夜把她送回來?
這件事顧云安也還不知道,只好搖頭:“這事兒只有等凌兒醒過來才知道,當時暗衛不敢靠得太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
羅勇的雙手緊緊攥成拳頭,啞聲道:“秦家,南宮家,欺人太甚。”
顧云安看著他,湊近了些,聲音也壓得很低。
“聽說,太上皇還在宮中?”
羅勇怔了下,眼神微閃,也壓著聲音問:“你問這個干什么?”
“姜家有個女兒還在太上皇身邊,育有一女?”
羅勇只是看著他沒有說話,他相信以顧云安的勢力,查到這些并不難。
他只是不明白,他為什么忽然問這些。
“聽說岳父最近也被皇室盯得很緊。”
顧云安的聲音很輕,帶著些蠱惑的意味:“都說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是憑什么啊?”
“姜家一生清貧,還是靠著母系的嫁妝維持現在的生活,卻仍然被皇室緊緊相逼,難道你們就沒有什么想法嗎?”
羅勇這才啞聲問:“你想說什么?”
“聽說太上皇是得了一種什么病,導致身體羸弱,才不得不禪位?”
“如果姜家治好了太上皇的病,以太上皇現在五十出頭的年齡,他會甘心繼續當太上皇嗎?”
“如果太上皇復出,姜家能否保證重新獲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