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了之后,她抬手擦了擦眼淚,注意到領導面上的憤怒。
心里暗自贊嘆,丁大姐的招數還不錯啊,廖招娣今天不脫層皮,絕對出不了這個門。
連偉苦主說完了之后,領導的視線看向秦芽。
這次狀告廖婆子有三件事,三個苦主,秦芽勉強也占了一個位置。
發現領導的視線,她立刻麻溜的說了自已的情況。
“我這倒是小問題,就是我看不過眼廖大娘太欺負人了,特別還是欺負我家里的人,就出來說幾句,她氣不過想上手抓花我的臉,姨婆為了保護我,就擋在了我前面。”
半點不提向翠將人按在地上打的事情。
反正她們就是受害者這一方的。
廖婆子忍不了了,直接一拍桌子,“你放屁!你個小娘皮子,跟那個老娼婦湊一塊的,都不是好東西!身上散發的那一股騷味,離得老遠我都聞到。
我聽說江營現在都還住在自已的宿舍不回去,十有八九是你當初耍了手段賴上人家的,現在送上門人家都不要的破鞋,下賤胚子!”
這些話出來,秦芽這個當事人都還沒說什么,向翠就受不了了。
她也蹭的一下站起來,“廖招娣,你再滿嘴噴糞我就去舀一勺大糞糊你嘴上!”
向翠臉上的憤怒是毫不掩飾,像極了護犢子的老母雞。
秦芽看得心里暖暖的。
心里也狠狠的記了廖婆子一筆。
隨后眼眶發紅,像極了受盡委屈的小媳婦。
“我跟江磊是正兒八經相親之后,才在一起的,我們結婚也是政審過的,廖嬸子你怎么能這么說我。”
廖婆子卻是冷哼,“那怎么解釋江營不回家屬院住的原因?而且又不是我一個人這么說,要不是你搞破鞋,讓人家江營嫌棄臟,這送上門的媳婦,還能干養著不睡嗎?”
“你放屁!我家石頭一直在忙任務的事情,回來吃飯也是匆匆忙忙的,兩個孩子都打算等回頭請了人吃飯再搬回來,到了你這些老娘們兒嘴就歪曲成這樣,亂傳謠言,中傷我家幺妹!
領導,我要告她,我懷疑她是故意破壞軍屬家庭和諧,是壞分子!”
壞分子對這個時代的人來說,是非常嚴重的罪名。
之前還囂張的廖婆子身子都沒忍住顫抖了一下。
領導的面色已經不能用難看形容了,他直接沖著廖婆子低吼道。
“廖招娣你給我坐下!”
這會兒廖婆子倒是聽話乖乖的坐下了,不過眼神還是不服氣的瞪著向翠。
領導覺得有些頭疼,想著羅中海怎么還不到。
他自已老娘,直接丟給他處理算了。
像是知道他心頭的期盼,外頭突然有了一道人聲。
“報告,羅中海前來報到。”
領導直接就讓人快點進來。
羅中海立刻進來,見到他老娘也在這里,心里頭不由咯噔一下。
他娘不會又犯什么事了吧?
想到之前,對方導致二副營家閨女溺亡。
二副營最近只要有空,就會過來找他比劃。
對方說的是互相切磋進步,他心里知道的是,對方記恨這件事。
但是這是已經定性了,他不能做什么。
之后更不能報復回去。
那么借著切磋的名義,發泄一下自已的怒火也是可以的。
好在他的能力還好,倒是沒怎么吃虧。
也是因為他有能力,除了要遣送他娘回去之外,再記過一次,倒是沒有別的處罰。
眼下見到他娘,他的心頭突然又有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這種感覺在見到另一邊,明顯是被害人的一方之后更強烈了。
有兩個他不認識,可是丁大娘他是知道的。
因為種植地的事情,跟他們家有點矛盾。
看丁大娘這架勢,他娘十有八九又去偷菜了。
他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他已經跟對方說過很多次了,讓她別這么干,明明他的津貼都給了她了,可是她還是不滿足。
只要一跟她說那些,她就一哭二鬧三上吊,不想被其他戰友看笑話,他基本上都是妥協。
丁大娘也只是小范圍鬧鬧,這次都到領導跟前,也不知道他娘偷了多少。
難道他繼二營副營之后,又要對上二營長嗎?
領導也不想跟對方廢話,見人來了,直接言簡意賅跟對方說了整個事情的經過。
這些都是有證人了,廖婆子就算是想抵賴也沒辦法。
說完了之后,他看向羅中海。
“這件事可大可小,別的不說,向大娘是才被上頭夸獎的烈士家屬,在我們這邊居住才多久,就被人這般中傷,你讓她丈夫兒子的原部隊,我們的兄弟隊伍怎么看我們?你讓陳團怎么跟人家交代?”
羅中海被說得滿臉通紅,他站起身,看著向翠,“大娘,對不起。”
向翠連忙站起身,“孩子,你別這樣,這不關你的事。”
她是不喜歡廖婆子,不爽了還想要狠狠揍對方一頓。
可是對羅中海卻是沒有什么怨言的。
他在隊里,每天忙著訓練,忙著保家衛國,正是因為有些他們在前方拼命,才有了后方的安寧。
羅中海被向翠這溫和的話一安慰,更加覺得無地自容。
“大娘我……娘,你還不快給人家道歉!”
廖婆子見到自已兒子進來,都沒關心自已一句,就逼自已道歉,鼻子都氣歪了。
“道歉,為什么道歉,你沒看到我被她們打成這樣了嗎?早知道你是這么個東西,我當初生下來就應該把你給溺死在尿桶里。
你爹去世得早,我一把屎一把尿,將你們兄弟姐妹幾個拉扯大了,你這會兒居然幫外人不幫我,我的命苦啊,怎么就生了你這么個東西啊,老羅啊,你個老東西怎么就去得這么早,讓我給這白眼狼欺負了,我干脆死了算了!”
這般說著,廖婆子直接就坐在地上,一邊大聲的嚎,一邊拍著大腿。
羅中海已經被這個荼毒已久,見到這架勢,人瞬間就條件反射去安撫他娘。
廖婆子已經拿捏她兒子慣了,見狀怎么可能輕易罷休。
直接就讓羅中海幫忙,給自已討回公道,她今天這頓打不能白挨。
她要向婆子跟丁婆子兩個老娘們賠錢,賠她醫藥費,要五十塊錢,沒有五十塊錢,今天這事沒法了。
以為拿捏好了自已兒子,就能夠扭轉局面。
直接忘記了,這里還有一個級別比她兒子高的人在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