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芽聽見是雙胞胎,驚訝了一瞬,隨即又笑著道喜。
“你也太厲害了,一打算要孩子直接就來了兩個。”
心里想的是,都說女主絕對是一懷就雙胞胎,雙胞胎里不是龍鳳胎,就是兩個兒子。
她反正不是女主,當然她還是十分愛自己兒子的。
就是感慨一下,這盧雪瑩怕是才是女主。
周福生在旁邊聞言,整個人笑的見牙不見眼。
看看家屬院有誰家能有雙胞胎的,還不是他厲害。
他現在每天去營區的時候都是挺直腰板的。
盧雪瑩看他這不值錢的樣子,沒忍住,對著他翻了一個白眼。
又不是他懷的,這男人得意個啥?
周福生被媳婦瞪了,也不尷尬,嘿嘿沖著她傻笑。
盧雪瑩覺得辣眼睛,收回視線,繼續跟秦芽說話。
大概也是說她懷孕開始的時候,孕吐的厲害。
然后他家老周想起了當初秦芽吐的厲害,江磊去了師部領導家搞了不少檸檬回來。
秦芽是靠著檸檬度過孕吐的。
雖然準備要娃之后,他也在家里種了一棵,可是還沒結果子啊。
于是他就學著江磊去師部求果子了。
有過一次經歷,這次他摘果子的時候,師部領導直接在邊上看著。
最主要是經歷過上一次江磊薅禿了的事情,他耳朵差點沒被他媳婦擰下來。
所以他還是看著點比較好。
然而周福生是做指導員的,平時就是玩心眼子的。
來了個聲東擊西,最后就給樹上留了幾個零零散散的歪瓜裂棗。
拎起袋子就跑,跑之前還留了個盒子,說是送給領導夫人,表示感謝的。
那是盧雪瑩空閑的時候,用各種好看的貝殼,做出來的藝術品小擺件。
所以當晚在領導夫人發現自己的檸檬樹又空了,意識到什么,要擰他的時候,他飛速把東西掏出來。
“人家媳婦不容易,好多年才懷上這一胎,吐的人都瘦脫相,也就你種的這顆檸檬能吃下點東西。
我知道你是人美心善最好的了,要不我當初也不能一眼就相中你,旁的人都看不進去……”
總歸是一堆甜言蜜語,加上盧雪瑩做的貝殼藝術品,讓他躲過了這一劫。
心里默默想著下次下邊,還有誰找他要檸檬的時候,他絕對不會放人自己來摘。
好像也不行,如果不是沒辦法,這酸不拉幾的東西有誰愛吃。
要不他去讓后勤的人去找一下樹苗,在師部空地上多種幾棵。
等以后誰家需要了,直接去師部摘就行了。
可不能總是帶著他一家薅了。
于是周福生摘了檸檬沒多久,師部周圍的空地上,就多了十來棵檸檬的樹苗。
再說到盧雪瑩這里,周福生將檸檬帶回去之后,就按照曾經在江磊家里吃過的做了一碗涼面。
沒想到盧雪瑩還真的就能吃下去了。
最后她跟秦芽一樣,是靠著薅回來的檸檬,度過了孕吐最嚴重的那段時間。
孕吐一結束周胃口就直接開了,吃的東西多了之后,肚子也飛速的鼓了起來。
也就是后邊查出懷了雙胞胎,害怕吃太多東西,到時候肚子太大,兩個孩子空間小了,不足月早產,這才稍微控制一下自己。
秦芽安靜的聽著盧雪瑩說著,自己懷孕這幾個月的艱辛。
她突然想到盧雪瑩是還有在研究所的工作的。
現在是懷了雙胞胎,月份還不算很大,再等兩三個月,可能走路都困難。
而他們家里就只有小夫妻兩個,周福生是一營的指導員,平時工作很忙。
沒有辦法時刻照顧盧雪瑩。
于是就開口詢問。
“你到時候打算在哪里生產?”
盧雪瑩被秦芽這問題問的一愣,“家屬院的,不都是在海島上嗎?而且我們這里出島也不方便,曉娟姐家琪琪……”
話說到這里已經很明確了。
她也想著隨大流,就在海島上請人接生。
畢竟是沒有經歷過,沒有什么主見。
秦芽聞言嚴肅的看著她,“雪瑩,我接下來說的話是事實,不是在嚇你。
你懷著的是雙胞胎,生產的風險是別人的雙倍,而且雙胞胎大多數容易出現早產,甚至更嚴重的問題。
我個人建議你去市里的醫院生,雖然有些不方便,但是在市里的醫院生一旦出現什么問題,那邊的醫療條件能夠給你更好的治療。”
盧雪瑩被秦芽的話嚇的臉色蒼白。
有些話秦芽并沒有說的很清楚,但是她聽明白了。
她不安的伸手撫摸著自己的肚子。
“你不是在嚇我的吧?”
話雖然是這么說,可是她自己知道,她已經信了。
只因她知道,秦芽從來就不會做胡亂嚇人的事。
感覺到了她的手指在微微顫抖,秦芽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別怕,市里的醫院條件還好,我剛剛說的那些,只是說有這種概率,你去市里生產的話會更加保險。
這也是對你自己還有孩子們一個保障。”
話到這里她笑了起來,“不瞞告訴你,我當初選擇跟著我家老江一起去京市,除了不想一家人分離,一年不能見面之外。
還有的就是我害怕,海島的條件我們大家都知道,我害怕我生產的時候會出現什么意外,因為條件簡陋而導致醫治不及時,事實證明,我的決定太正確了。”
于是秦芽就開始跟盧雪瑩說,在醫院生產的時候,能夠享受什么樣的服務,而在家里又是什么樣。
盧雪瑩聽得覺得自己大開眼界。
特別是聽到秦芽說,孩子剛出生二十四小時之內要在肩膀上打一針疫苗。
這個疫苗叫做卡介疫苗,早在1950年就已經引進國內了。
這個疫苗只有在醫院出生的小孩才能打,那邊自行接生的是打不了的。
主要是為了預防結核病。
做母親的有時候就是這樣,只要一句是為了孩子好,就能夠立刻做出決定。
“好,我聽你的,到時候就去醫院生!”
無論是她生雙胞胎的危險還是為了孩子的安危,她都必須去。
她扭頭看向自己身旁的周福生,“你就說你答不答應?”
周福生眉頭緊促,神情嚴肅。
老江媳婦說的這些問題,他還真沒有思考過,但是也確實是有概率。
一想到自己媳婦孩子會有意外,他面色就發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