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總,你未免管得太多了。”
顧時訣那張俊美的臉龐此刻冷若冰霜,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意。
江聿風卻顯得從容不迫,他將盛清梨緊緊護在身后,仿佛在宣示著某種主權,語氣中帶著幾分挑釁:“顧總,你都是要結婚的人了,何必還霸占著其他人不放?”
說著,他看向盛清梨,“或者,你問問清梨,她愿不愿意跟你走?”
顧時訣聽到這話,心中的怒火愈發熾烈,雙拳緊握,仿佛在極力壓抑著即將爆發的情緒。
他那銳利而冰冷的目光始終鎖定在江聿風的面龐上,牙齒緊咬,聲音低沉而充滿威脅地問道:“江聿風,你真的確定要跟我對抗到底嗎?”
他的語氣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那雙眼睛里閃爍的危險光芒仿佛能夠穿透人心,讓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種深深的恐懼。
在江聿風還沒來得及說出任何話之前,盛清梨已經向前邁出了一大步,她的眼神堅定而無畏,聲音清晰地說道:“我愿意跟你走。”
江聿風看著她的背影,急忙開口阻止:“清梨,你不必害怕他,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
然而,盛清梨轉過身,用一種平靜而堅決的語氣打斷了他:“我是自愿的。”
她的眼神突然間轉向了顧時訣,那是一種冷漠而決絕的眼神,她淡淡地開口,聲音里不帶一絲感情:“我跟你回去。”
說完這句話后,她沒有再停留,轉身毅然地上了車。
顧時訣看著她的背影,眼神微微瞇起,心中涌動著難以言喻的情緒。
這些復雜的情緒在他心底激烈地碰撞著。
他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復內心的波瀾,然后跟在盛清梨的身后,準備一同離開。
然而,就在他即將上車的那一刻,江聿風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江聿風的眼神堅定,語氣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決心:“我會帶走清梨的。”
顧時訣微頓,忽的冷嗤一聲,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意,毫不掩飾自己的輕蔑:“就憑你?”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挑釁,仿佛在質疑江聿風的能力和決心。
江聿風一動不動地盯著他,低聲說道:“如果不是我答應了她不對你下手,你以為你真的能帶走清梨嗎?”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火藥味。
江聿風睨著他,又側頭看了眼車里的盛清梨,默然走開了。
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顧時訣才斂回視線。
他口中的“她”是誰?
回家的路上,盛清梨和顧時訣并排而坐,但誰都沒有說話。
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顧時訣輕輕地伸出手臂,將盛清梨溫柔地攬入懷中。
他的雙手環繞在她纖細的腰間,緊緊地勒住了她的腹部,“生氣了?”
盛清梨試圖用雙手去推開他,但他的手臂卻像鐵鉗一樣堅固,不肯放松。
“沒有。”她回答得有些生硬。
她現在正處于懷孕的關鍵時期,這樣的緊勒是不適宜的。
然而,她越是努力想要掙脫,顧時訣的手臂就勒得越緊。
“阿梨,”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和深情,“我跟林詩結婚,實在是迫不得已。”
他的目光深邃,似乎在回憶著過往的種種。
“當時我和你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家里又發生了那樣的變故,我爸突然病倒,我擔心顧麟勛他們會對你不利,所以我才決定娶林詩,以此來保護你。”
盛清梨突然愣住了,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
顧時訣輕輕地捧起她的臉龐,他的眼神充滿了真摯和痛苦。“我說的都是真的,你知道我媽是怎么去世的嗎?”
他的話讓盛清梨有些摸不著頭腦。“你媽媽?”
顧時訣的話題跳躍得太大,讓她一時難以跟上。
“還記得我曾經告訴過你的嗎?我媽是D國皇室的公主,所有人都以為她是因為我爸不再愛她,才郁郁寡歡而終,但實際上并非如此。”
他的聲音低沉而沉重,仿佛每一個字都承載著過去的痛苦。
“雖然我爸和我媽差了20多歲,但我爸是愛我媽的,只是當時顧家的規矩繁多,我媽無法忍受,所以她向我爸提出了離婚。但沒想到的是,那時她已經懷上了我。”
“為了不讓她離開,我爸將她軟禁起來,后來她患上了抑郁癥。但為了生下我,她每天都在努力地硬撐著,只是她的情緒越來越糟糕,最終她甚至出現了幻覺,從二樓跳了下去……”
說到這里,顧時訣的聲音突然哽咽,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
盛清梨凝視著他眼角閃爍的淚光,不禁抬起了手,可卻在半空中猶豫不決,最終還是緩緩收回。
“后來我母親被緊急送往了醫院。醫生們為了救我,不得不在我母親的腹中將我提前剖出。然而,盡管經過了長達48小時的不懈搶救,我的母親還是沒能救過來,永遠地離開了這個世界。”
顧時訣的聲音低沉而充滿了哀傷,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恨意。
“我從保溫箱里待了兩個月,病危通知書不知道下了多少份,因為醫生們發現我體內攜帶了大量的毒素,這些毒素是在我母親懷孕期間積累的。
這些,都是因為顧麟勛他們在我母親的食物中下了慢性毒藥,所以導致了她病情的急劇惡化。”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但更多的是堅定和憤怒。
“我發誓,我要讓顧麟勛他們一家為他們的罪行付出代價。我之所以一直不敢向你許下承諾,是因為我害怕在復仇的過程中會傷害到你,我擔心自己無法保護你免受牽連。但你相信我,我是真心愛你的。
每當我想到你可能會離開我,我的心中就充滿了無法忍受的痛苦。”
顧時訣的目光緊緊地鎖定在盛清梨的身上,淚水從他的眼角滑落。
盛清梨皺著眉,“為什么你之前不跟我說?”
“我以為我會把所有的事情處理得很好,可沒想到我卻一次次傷害到了你。”
盛清梨的眼眶中充滿了淚水,她再也無法抑制內心的情感,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臂,緊緊地抱住了他。
她的話語中帶著一絲責備,卻又充滿了深情,“你這個傻瓜,你本應該早點告訴我真相的。幸好你長了張嘴,不然的話……”
她的話音還未完全落下,一輛失控的卡車如同脫韁的野馬一般,從對面的車道上筆直地沖了過來,它的目標正是他們所乘坐的車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