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舒云嘴角帶著一絲淺笑,眼底卻是一片平靜,她輕聲道:“殿下,我不能左右別人怎么想,就像她們的話也影響不到我的未來。”
“她們覺得我是棄婦,那便是棄婦。她們覺得我是瀟灑自由,那便是瀟灑自由。”
她微微頓了頓,語氣淡然:“可無論她們怎么議論,我依舊是我。”
長公主看著她,眼底閃過深思,半晌后,輕輕一哼,撇嘴道:“你倒是比我大度。”
“不是大度。”盛舒云緩緩開口,目光坦然,“是我清楚,我要的是什么。”
長公主挑眉,隨即輕笑出聲,豪氣道:“罷了,既然你不在意,那我也不與她們計較。”
盛舒云與長公主正要踏入大門,身后卻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盛舒云!”
一道尖銳的聲音猛地響起,夾雜著憤怒與委屈,幾乎是在下一瞬,一道身影沖了過來——
“啪!”
突如其來的巴掌狠狠地摔在盛舒云臉上,聲音清脆刺耳,周圍瞬間鴉雀無聲。
長公主臉色一變,猛地轉身,看清來人后,眉眼間頓時騰起冷意:“孟佳?”
而盛舒云被這一巴掌打得偏過頭去,白皙的臉頰頃刻間浮現出一道清晰的紅痕。
她垂眸,緩緩地眨了眨眼,眼底沒有憤怒,反而是透著一絲淡淡的無奈和冷意。
孟佳卻像瘋了一樣,眼圈泛紅,聲音帶著哭腔和指控:“盛舒云!你和楚之已經和離了,為什么還要糾纏他?!”
她眼底透著瘋狂,幾乎是嘶吼著:“你已經是棄婦了,為什么還要出現在他的世界里?你不覺得自己很可笑嗎?!”
“你明知道我才是他現在的妻子,你為什么不能放過我們?!”
她語無倫次,越說越激動,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仿佛盛舒云才是那個破壞她幸福的第三者一般。
“你和離了還來勾引他,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想當他的外室嗎?”
“你一個商賈女,本來就配不上他,現在還要做出這種不要臉的事!”
孟佳眼中的嫉妒幾乎要將她吞噬,她原本以為,蕭楚之已經徹底放下了盛舒云,可最近他的變化,她都看在眼里——
他不再對她像之前那樣溫柔,他對她的冷淡越來越明顯,甚至連夜宿她院中的次數都少了。
他開始頻繁地關注盛舒云的一舉一動,甚至暗中派人打聽她的情況。
孟佳如何能不害怕?如何能不嫉妒?
所以當她聽說盛舒云與長公主一起出現,心中的恐慌終于徹底爆發。
她不顧一切地沖來,只想讓盛舒云徹底消失!
長公主冷冷地看著孟佳,眼底的怒火幾乎要燃燒起來,她猛地冷笑一聲:“呵。”
她轉頭看向身旁的宮女,沉聲道:“去,把她給我綁了!”
那宮女遲疑了一瞬,卻還是立刻揮手,帶著兩名侍衛上前,將孟佳的手臂狠狠按住!
孟佳被這陣仗嚇了一跳,掙扎著驚呼:“你們干什么?!你們憑什么抓我!”
長公主目光凌厲,語氣透著一股迫人的威壓:“你膽子倒是大,竟然敢在本宮面前撒野。”
她冷冷地掃了一眼周圍圍觀的貴女們,聲音森冷:“本宮今天倒是要看看,誰才是那個真正不要臉的人。”
孟佳驚慌地掙扎,可根本掙脫不了,眼看著長公主的怒氣越來越盛。
她心里一慌,忍不住大喊:“殿下!您不能這么對我!我是蕭家的少夫人,是蕭楚之的未婚妻!您若是動我,蕭家不會善罷甘休的!”
“蕭家?”長公主冷笑,目光鋒利如刃,“蕭家若真的把你當世子夫人,今日就不會任由你在這里丟人現眼!”
孟佳臉色一白,被這一句話刺得心頭劇顫。
是啊……蕭家至今都未曾正式承認她的身份,而她竟然還在這里叫囂……
她的目光微微晃動,可很快,她又死死地咬住牙,怒視著盛舒云:“是你!都是你害的!”
“要不是你,楚之早就娶我了!都是因為你——”
“孟佳!”
一道清冷的聲音打斷了她的嘶吼。
盛舒云終于開口,她輕輕抬眸,看著孟佳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眼神冷漠無波:“你鬧夠了沒有?”
孟佳一怔。
盛舒云緩緩理了理袖口,語氣平淡得仿佛剛剛那一巴掌并不存在:“你若是想撒潑,麻煩回蕭家去,不必在這里丟人現眼。”
孟佳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羞憤交加:“你——”
“帶走。”長公主毫不留情地揮了揮手,冷冷道,“把她送去蕭家,本宮倒要看看,蕭家是如何教養出這樣一個刁蠻無理的女子。”
孟佳臉色大變,拼命掙扎:“不行!你們不能送我回去!母親她……她會罰我的!”
她的聲音里透著恐懼,可惜長公主并未理會她。
眼看著孟佳真的要被強行帶走,盛舒云眉頭微蹙,連忙出聲:“殿下,別沖動——”
長公主看向她,眉頭微皺:“舒云,你還想替她求情?”
盛舒云輕輕搖頭,語氣帶著一絲無奈:“不是求情,而是……我還有事要拜托您。”
她輕嘆一聲,低聲道:“若是您現在去蕭家鬧這一出,我的事情該怎么辦?”
長公主一愣,沉默了片刻,目光在盛舒云和孟佳之間掃過,最終深吸一口氣,冷靜了下來。
她抬手揉了揉額角,語氣無奈:“算了,既然你說有正事,那本宮便先不去。”
她瞇了瞇眼,冷笑道:“但孟佳和蕭家,本宮可不打算放過。”
她轉頭看向身旁的嬤嬤,沉聲道:“嬤嬤,你先帶人去蕭家,等本宮忙完后,便會親自去。”
嬤嬤微微頷首,語氣恭敬:“是,殿下。”
她轉身揮了揮手,宮女與侍衛們便帶著孟佳,浩浩蕩蕩地朝蕭府而去。
長公主望著孟佳被押走的背影,冷冷地嗤笑了一聲,隨即回過頭,看向站在錦繡社門前的盛舒云。
“上馬車吧。”她抬手理了理衣袖,眉眼間依舊帶著不悅,“你剛剛說有事找我,總不會只是為了勸我放過那個女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