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似笑非笑地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幽幽開口:“孟佳,這不是你想不想的問題,而是你必須要去做的事情。”
孟佳死死地咬著唇,手指在袖下絞成一團,內心翻江倒海。
她當然想要報復盛舒云,她恨透了這個女人,可是……她從未想過自己要搭上性命!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帶著一絲顫抖:“殿下,若只是讓我誣陷盛舒云,或是讓她聲名狼藉,我都可以去做……可是,讓我死在她手上,這未免太殘忍了吧?”
二皇子聞言,輕輕放下茶盞,抬眼看著她,語氣冷漠至極:“孟佳,你覺得你還有選擇的權利嗎?”
他說完,輕輕拍了拍手。
下一刻,門被推開,幾個侍衛押著孟佳的家人走了進來。
孟佳看到母親、父親,還有年幼的弟弟時,瞬間瞳孔驟縮,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爹!娘!阿澤!”她幾乎是撲了過去,死死抓住母親的手,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你們……你們怎么會在這里?”
孟母面色蒼白,眼神驚恐地看著她:“佳兒……救我們……”
孟佳的弟弟阿澤不過十二歲,瘦弱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他瑟縮在孟母懷里,眼里滿是恐懼。
孟佳猛地轉頭看向二皇子,聲音顫抖:“殿下!他們是無辜的!他們從來沒有招惹過您!您不能這樣對他們!”
二皇子斜倚在榻上,懶洋洋地看著她,語氣淡然得仿佛在討論天氣:“你若聽話,他們自然能活。你若不聽話……”
他頓了頓,眸色幽深,嘴角輕輕一勾:“我可不保證他們的下場會有多好。”
孟佳心中一顫,臉色慘白:“您威脅我?”
二皇子挑眉,嗤笑一聲:“是啊,就是威脅你。”
孟佳的手指死死掐進掌心,指節發白,她看向自己的母親,母親的眼神里滿是哀求,而年幼的弟弟則緊緊地抓著她的衣角,似乎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是下意識地覺得恐懼。
她的心臟仿佛被狠狠撕裂了一般,痛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不想死,她真的不想死。
可她更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家人死去。
她顫抖著跪了下來,聲音沙啞:“殿下,您放了他們……我答應您。”
二皇子滿意地笑了,朝身旁的侍衛揮了揮手:“送他們回去,路上看緊些,不許走漏風聲。”
侍衛立刻領命,將孟家人帶了出去。孟佳眼睜睜地看著母親和弟弟被押走,心頭仿佛被刀剜了一般,痛得無法呼吸。
她知道,自己已經無路可退了。
房間里恢復了寂靜,二皇子懶洋洋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聲音低沉而危險:“我對你可謂仁至義盡。”
他伸手,從桌案上拿起一把匕首,隨手丟到她面前。
匕首落地,發出清脆的聲響,孟佳的身子微微一顫,指尖發涼。
她緩緩地伸出手,顫抖著撿起那把匕首,鋒利的刀刃在燭火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二皇子輕笑了一聲,語氣淡漠:“別讓我失望。”
孟佳閉上眼,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她沒有退路了。
夜色微涼,燈火通明的酒樓里,觥籌交錯,熱鬧非凡。
二皇子一身錦袍,早已等在雅間,臉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
見太子到來,他立刻起身迎接,語氣熱絡得仿佛他們還是孩提時的親兄弟:“今日難得我們兄弟二人能坐下來喝酒,可要多飲幾杯。”
太子沉穩地走入房內,打量了二皇子一眼,眼神深邃,帶著探究:“二弟,你既然主動邀我喝酒,我自然不會推辭。”
二皇子親自倒酒,舉杯道:“敬大哥——我們兄弟情深,愿這份手足之情永存。”
太子微微瞇眼,端起酒杯,輕輕碰了碰,卻沒有立刻飲下,而是看著他:“二弟,既然你我今日能坐在這里,我便直言不諱了。”
二皇子挑眉,放下酒杯,悠然靠在椅背上:“大哥要說什么?”
太子目光沉穩,緩緩開口:“我不想與你爭。”
二皇子的笑容微僵,眸底閃過冷意。
太子繼續道:“若你愿意放下奪嫡之心,我們仍是兄弟。我承諾,等我登基后,你依舊是本朝的貴胄,享榮華富貴,無人能動搖你的地位。”
他語氣誠懇,眼神里帶著少有的柔和。
“二弟,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應該知道,我從未想過與你兵戎相見。”太子低聲嘆道,“父皇年事已高,不想看到兄弟反目,你若愿意,仍可回頭。”
二皇子聽完,神情頓時冷了下來,嘴角的笑意也收斂了,手指緩緩摩挲著酒杯,忽然嗤笑一聲:“大哥可真是會說話啊。”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隨即砸在桌上,語氣諷刺至極:“什么兄弟情深?什么讓我回頭?說白了,你不過是怕我擋你的路!”
太子眉頭微蹙,臉色沉了下來:“二弟,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二皇子冷哼一聲,嗓音低沉而壓抑:“大哥,你是太子,是未來的帝王,而我呢?什么都不是!我若不爭,等你登基,恐怕連生死都由不得自己!”
他的聲音逐漸拔高,眼底翻涌著瘋狂的恨意:“打虎親兄弟?荒唐!這世上哪里有什么真正的兄弟?只有輸和贏!”
太子眼中閃過一絲痛色:“二弟,你真的要走到這一步?”
二皇子突然冷笑起來,舉起酒壺,猛灌了一口酒,酒水順著唇角滑落,他的臉色已經微微泛紅,醉意朦朧。
下一刻,他猛地站起身,踉蹌著后退了幾步,嘴里罵罵咧咧道:“太子又如何?不過是仗著嫡長子的身份欺壓我們這些庶出兄弟罷了!父皇不公!天道不公!”
太子看著他發酒瘋般的模樣,眉頭皺得更緊了,正要開口,卻見二皇子突然一個趔趄,整個人向后倒去,直直從二樓的圍欄翻了下去!
“二弟!”太子大驚,立刻上前想要抓住他,可是已經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