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段醫生……”顧寧將報告單壓了壓,不確定他看到了多少。
段浩然穿著白大褂,走廊里偏冷調的光線淺淺勾著他帥氣的輪廓。
他垂眸,視線落在顧寧攥著的那張報告單上,琥珀般透亮又深邃的眼眸沉了沉。
“你……”
“寧寧,快來……”不等段浩然說完,牟琪突然出現打斷了他的話。
牟琪走過來。
她看顧寧的神色有一絲異常,余光瞥了一眼段浩然的眼神,猜到發生了什么。
牟琪很自然地挽起顧寧的手臂。
“寧寧,把檢查報告單給我,我要給我老公報喜,我和我老公期盼這個孩子太久了,今晚我請客讓小姐妹出來樂一樂。”
牟琪說完似乎才發現站在對面的段浩然一樣,一臉驚訝,“這位帥哥好面熟啊!”
顧寧趕緊配合,向兩人互相介紹,看向牟琪,“這是段醫生。”
目光看向段浩然,“這位是我朋友牟琪。”
牟琪和段浩然互看一眼,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段浩然視線從牟琪身上淡淡掃過,又掃了眼牟琪從顧寧手中拿過去的報告單,最后落到顧寧身上。
他意味不明地說道:“原來是牟小姐的,我還以為是你的呢。”
顧寧面色平靜,其實她完全可以不用隱瞞,反正都已經與袁景淮離婚了,她懷孕否,要不要這個孩子,都與袁家沒有任何關系。
不過凡是與袁景淮有關的人,她避著點,總沒有錯。
醫院這么大,來兩次撞見兩次。
下次一定得換醫院。
她勉強扯出一個淡笑,“我陪牟琪來做體檢。”
寒暄過后,三人就此別過,原本就沒多熟悉,沒必要多說。
顧寧和牟琪乘坐電梯來到了一樓,準備繳費拿藥,
牟琪讓顧寧坐著別動,她去繳費拿藥。
顧寧剛轉身要坐下,余光就瞥見了袁景淮正準備去窗口拿藥。
而袁景淮視線向左邊張望了一眼,正好看見顧寧。
想躲已經來不及了,顧寧坐在椅子上,就當沒有看見袁景淮,生活在同一個城市,不可能永遠碰不到,既然碰到了,就坦然面對。
她拿出手機,給牟琪發了一條信息。
而袁景淮心臟微微一顫,神經瞬間緊繃,他找了好久的女人,居然在醫院遇見。
顧寧沒有變,甚至氣色比以前好了很多,她身上沒有錢,怎么生活的?
況且顧家那么窮,也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她還是不肯低頭,不肯回來求他嗎?
袁景淮正要走過來,臂彎處就被一雙纖細的手挽住,“景淮,拿藥了嗎?”
莫顏顏聲音傳過來,袁景淮下意識將臂彎上的手放下。
莫顏顏被袁景淮的動作氣的又怒又心酸,其實她也看見了顧寧。
這個賤人,既然離開了,為什么還要出現在景淮面前?
就在這時,牟琪從從窗口取藥回來,一眼就看到袁景淮和莫顏顏。
雖然兩人沒有牽手,但莫顏顏深情又委屈的眼神望著袁景淮,身體都快貼上去了,兩人看起來非常親密。
她順著袁景淮的視線看去,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遠在五米之外坐在椅子上低頭玩手機的顧寧,決定給這對渣男渣女找點難堪。
“喲,這不是袁總嗎?怎么,陪你的小女友來……你們該不是有好事了吧!要當爸爸了?”
牟琪意探究的目光落在莫顏顏的小腹上,帶著幾分鄙夷,幾分諷刺。
“牟琪,你不要胡說,顏顏身體不舒服,我陪她來檢查,僅此而已。”袁景淮立馬反駁。
牟琪掃了眼莫顏顏紅潤的狐媚子臉。
看見她左手無名指上貼著一個創口貼,冷嗤出聲。
“哦,不舒服是要趕緊上醫院,這傷口不處理很嚴重的,說不定感染會截肢的。”
“牟琪!你別陰陽怪氣的,我們又沒有惹你。”牟琪的話讓袁景淮非常氣憤。
她就是故意來損他們的。
莫顏顏被牟琪說的無地自容,心里恨得牙癢癢。
但面上卻是一副受盡了委屈的憐愛模樣,淚水在眼眶里打轉,極力隱忍著。
她咬著下嘴唇,似有萬般委屈,“牟小姐,我沒有得罪你,為何你要這樣編排我們?”
“唉,話說清楚,我可沒有編排,我是在祝福你們呢,早生貴子,白頭偕老,渣男綠茶鎖死,一輩子鎖死!”
牟琪才不慣著他們,一想起袁景淮家對顧寧做的那些事,要不是打人會負法律責任,她一定會上去揍人。
袁景淮氣急敗壞地瞪著牟琪,他最討厭別人誤會他和莫顏顏,特別是這人還是顧寧的朋友。
“牟琪,你有沒有教養?你再敢胡說,我告你誹謗。”
牟琪翻了一個白眼,伸手撩了撩頭發。
“寧寧和你離婚不就是你的小女友作的嗎?如你們所愿了,怎么?又當又要,我家寧寧算是看走了眼,不過沒關系,好在把你這坨垃圾及時扔掉了。”
牟琪最后看了一眼莫顏顏諷刺一笑,“正好,垃圾廢棄站!”
牟琪說完踩著高跟鞋就離開了。
袁景淮眼里鋪了一層寒霜,想上去撕了牟琪,最后被莫顏顏及時拉出,他才沒有沖動。
袁景淮甩開莫顏顏,朝顧寧走去。
“讓一讓,讓一讓。”
就在這時,一張救護床橫在袁景淮面前。
旁邊圍了幾個神色緊張的醫生和護士,其中一個護士跪坐在床上正在給病人做心肺復蘇。
等救護床推走,袁景淮再次抬頭時,哪里還有顧寧的身影?
他向前面跑了幾步,四處張望,仍然沒有看見顧寧。
袁景淮朝大門口看了一眼,腳下一動,就要沖出去尋找,這時衣袖卻被人拉住。
“景淮,我們去拿藥吧!”莫顏顏趕緊挽住袁景淮的手臂,生怕他會沖出去找顧寧。
車上。
牟琪又把袁景淮和莫顏顏罵了好幾遍。
“你說那狗男人是眼瞎嗎?怎么男人都喜歡綠茶?”牟琪手打方向盤,為閨蜜感到痛心的同時產生自我懷疑。
她算是想明白,為什么自已這么優秀,都沒有一個男人追求。
在姿色上,自已也算美人,身材前凸后翹,經濟獨立,就是沒有一個男人看上她。
“嗯,是眼瞎,男人的愛算個屁,女人得愛自已才能風生水起。”顧寧看著從車窗透進來的光,無比清醒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