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莫顏顏是想激怒顧寧。
想從她臉上看到嫉妒、羨慕、恨,扭曲的神情。
然,并沒有。
顧寧臉上淡淡的,完全忽視她的話。
莫顏顏一直以為顧寧之所以離婚,是想以退為進,拿孩子捆綁景淮。
景淮那么優秀的男人,有錢有顏,哪個女人不動心?
她不相信顧寧會真的放棄景淮,否則也不會背著景淮生下孩子。
想到這里,莫顏顏眼神暗了暗,她要把顧寧徹底摁死,要她永遠也翻不了身。
“我勸你別想著拿孩子做擋箭牌,景淮心里最在意的人,是我,他為了我不惜跟你離婚。”
“你知道為什么他會娶你嗎?那是因為為了氣我,呵……”
說著,她臉上浮現出一抹勝利者的微笑,“還有你們結婚的日子與我和前夫同一天呢。”
“你只不過是我的替代品而已,真當自已是什么寶貝,以為生兩個孩子就可以吃回頭,我勸你別做夢了,在景淮眼中,他們不過是個野種而已。”
“而你也只不過是一個賤人,陪他暖床的一只ji。”
顧寧本不想與莫顏顏糾纏,這種小人,她不屑看一眼。
特別是生了孩子后,她早已褪去曾經的張揚。
但此刻面對莫顏顏字字誅心的嘲諷和謾罵。
記憶里被刻意封存的傷疤再次被挖出來。
如此厚臉無恥的人都快爬到自已頭上拉屎了。
若自已還要這么忍下去的話,是不是下次她更加無法無天了?
不理她,不代表自已好惹。
她還這么口無遮攔說自已的兩個孩子和罵自已。
正好這幾天自已心情不好,今天就拿她來好好發泄發泄。
“啪!”
一個清脆的巴掌聲落下。
顧寧手起手落,莫顏顏的臉被扇到了另一邊。
她難以置信地摸向發燙的臉頰。
顧寧反手又是一個巴掌。
力道之大讓莫顏顏踉蹌著撞到了身后的墻壁。
顧寧用盡了十成的力氣,絲毫沒有手軟,打的她手掌都發麻。
兩秒愕然之后。
莫顏顏反應過來,像一只暴怒的野貓,沖著顧寧撲了過來,“你敢打我!”
“我打的是狗!”顧寧反笑,臉上沒有怒氣,只有暢快。
有人犯賤,非要來她面前找不痛快,這人就該打。
她本想過平靜的生活。
可莫顏顏太囂張了,一次次挑戰她的底線,真當她是軟柿子。
一個小三,卻張狂的忘了自已姓什么,公然挑釁。
如果不是不方便的話,她剛才就拿鞋底板扇她臉了。
“你個賤人,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
莫顏顏瞪著赤紅的眸子,那模樣恨不得將顧寧生吞,她剛要伸手還回去。
手剛揚起來,身后,一道厲呵忽然響起,“你們在干什么?”
熟悉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顧寧余光瞥見那抹挺拔身影,眼底泛起冷光。
莫顏顏揚起的手瞬間滑落,身子一歪,撲通一聲,暈倒在地。
顧寧:“……”不去當演員可惜了!
“顏顏!”袁景淮幾步沖過去將人穩穩托住,深邃的瞳孔里燃燒著顧寧熟悉的怒火。
卻在對上莫顏顏眼角的淚水時,眼底瞬間溢出一抹心疼。
“顏顏,你怎么了……”
他抬眼就對上顧寧一副看好戲的眼神,袁景淮眉間裹挾著冰碴砸下來。
又是顧寧!
每一次顏顏遇到顧寧都會受傷害,顏顏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為什么她就不肯放過顏顏?
原本在看見顧寧那一刻,自已心里還是很高興,離婚后,她就很少再見到顧寧。
可看著懷中不省人事的人時,袁景淮心底那點眷念瞬間消失的一干二凈。
就在袁景淮想要怒斥她時。
顧寧走過來,輕蔑嘲諷的眼神不加掩飾地掃過兩人。
“別那副死樣子看我,是她自已暈倒的,不關我的事。”
周圍有人聽到這邊的動靜,都好奇的圍過來,只是那些人沒敢靠近。
袁景淮在聽到這一句話時,心下疑惑,看顧寧淡定若閑的樣子,難道是自已冤枉了她?
可剛剛自已明明看見顏顏暈倒的,而顧寧那時臉上都是憤怒。
她們兩人之間一定發生了什么。
而自已看到顏顏暈倒是不爭的事實。
想到這里,袁景淮氣的不行。
今天他剛從助理那里得知顧寧生下龍鳳他的事,雖然跟顧寧已經離婚,但寶寶是自已的骨肉,他心里別提有多開心。
他已經給兩個寶寶準備了禮物,想著等顏顏穩定下來就聯系顧寧去看寶寶。
結果……
袁景淮幽深的眼眸黯然翻卷,帶著詰責質問。
“ 顧寧,你怎么能對一個絕癥病人下手?你到底要怎樣才能放過她?”
這話讓顧寧輕笑出聲,笑聲里帶著濃濃的諷刺。
“你這腦子裝的是豆腐渣嗎?沒調查清楚就說是我欺負她。”
顧寧一字一句,“她說我生的是野種,還公然挑釁我,說我是一只雞,你找的一只雞,你說她該不該打?”
顧寧的聲音很輕,但她的聲音卻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嘴角甚至還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袁景淮喉間溢出一絲氣音,聲音拔高了幾分。
“你不要太過分,編這種謊話來陷害她……孩子可是……你怎么敢說孩子是野種,罵自已是雞的!”
袁景淮下意識認為顧寧為了陷害顏顏,居然不惜說自已的孩子是野種,罵自已是雞。
在他心里,顏顏單純善良,是他一起長大的青梅,他了解她。
絕對不會說出這種羞辱人的話來。
兩者相比之下,他心里那桿秤自然偏向莫顏顏。
就知道袁景淮不會相信,顧寧也懶得解釋,她掃了一眼緊閉著眼的莫顏顏,眸底暗了暗。
“既然要裝,就裝得像些。”
還沒有從顧寧這句話中品出什么意思的兩人,就見顧寧突然抬高右腿,在袁景淮疑惑的眼神下。
“啪!”
顧寧一只腳突然踩在莫顏顏纖細的小腿上。
躺在袁景淮懷中的人身子突然抖動了一下,痛的冷汗直冒。
但是她不能醒來,否則不就說明自已裝暈了嗎?
呵~還挺能忍的,這樣都沒醒過來,顧寧可不慣著。
就在莫顏顏以為躲過一劫時,這時,腳趾傳來一陣鉆心的痛。
顧寧甚至還拿腳尖在莫顏顏腳趾上狠狠碾軋了幾下。
她清楚看見對方腳背一下繃直和額角暴起的青筋。